第99章 深夜流浪無家可歸
慕果果早已淚流滿麵，但是霍祁南一點都沒有心軟。
“夠了，你別再說了！”慕果果僵硬地用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她不想聽，一句都不想聽。
可是霍祁南的氣還沒撒完，他沒完沒了地繼續刺激著她。
“我說錯了嗎？慕果果，連張開腿這種最基本的你都辦不到，你說我要你何用？”
慕果果低頭回避他冰冷的眼神，手死死地拽緊自己的裙子，她不敢去看霍祁南。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格外無助，她的老公，她的男人，一個她愛了近十年的男人，像顆捂不熱的石頭，又冷又硬，還滿是棱角，塞在懷裏紮得她疼得直發顫。
她不應該把這個石頭當成寶貝揣著的，他不愛自己，別說愛，他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他會對別人那麽殘忍嗎？不會，他隻會這樣肆無忌憚地傷害她。
非要看到她痛不欲生他才覺得解氣嗎？
所有的話都哽在喉頭，慕果果瞪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委屈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他們坐在一輛車裏，兩人離得很近，進得慕果果都能聞到他味道，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氣息還有他的體溫，可是霍祁南說的話像冰刀似的把她反複刺傷。
慕果果隻想避開這種傷痛，她不祈求他的回報了，她隻要霍祁南不要再說這些話傷害她就夠了。
“慕果果，你不應該來招惹我的，這都是你自找的！”
慕果果覺得自己特別地孤立無援，特別地絕望，甚至和霍祁南共處一個地方讓她覺得窒息。
她好像被他掐住脖子似的，明明她在撕心裂肺地掙紮，她卻始終呼吸不到一口新鮮的空氣，撲鼻而來都是他森冷霸道的氣息。
那是種冰涼而又絕望的氣息，好想就這樣消失，她真的承受不住了。
“哭什麽哭？”霍祁南又一次掐住她的下巴，嘴角上揚冷漠又殘忍，“你覺得你委屈嗎？難道委屈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慕果果垂著雙眸孤立無援地接受他指責，霍祁南的語氣帶著無盡的嘲弄，恨不得把她逼死似的，“慕果果，從一開始就是你處心積慮地要爬上我的床，使盡渾身解數勾引我的人難道不是你？你這樣我更委屈！”
“明明就是你先來招惹我，你哭？你有什麽可哭的？”
霍祁南不管慕果果的反抗，抽了幾張紙巾隨便給她擦掉臉上的眼淚鼻涕，硬是把哭得鼻青臉腫的慕果果扛進了高瑜的谘詢室。
慕果果麻木地看著穿著白大袍的高瑜，在她問第二個問題的時候實在忍不住推開她跑了。
“慕果果！你給我回來！”霍祁南就在門外等候，門突然打開，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慕果果像龍卷風從他身邊刮過，然後又一溜煙跑了。
霍祁南轉身要去追卻被高瑜拉住胳膊，他看著慕果果消失在轉角又生氣回頭瞪高瑜，質問道：“你說什麽了？”
“我當然是例行公事問一問唄。”高瑜一笑，雖然被慕果果推了一把倒是不生氣，凡事要講究一個心甘情願，慕果果明顯不是自願來的，她又揶揄地看著霍祁南，笑著反問：
“不是你讓我給你老婆看看的？”
“可是我沒讓你把她氣跑！”霍祁南咬牙切齒，虧她還笑得出來，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回頭再找你算賬！”
“姓霍你差不多行了，我大晚上給你加班，你就這個態度？”高瑜話沒說完霍祁南也跑沒影了。
霍祁南在樓裏找了一圈沒找到慕果果，他又在小區綠化裏找了一圈，最後是在停車場找到人的。
慕果果沒車鑰匙又不敢到處跑，她隻好蹲在霍祁南的車後哭。
“慕果果，你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霍祁南在看到慕果果的時候狠狠地鬆了一口氣，但是卻給不了她好臉色。
慕果果抱著膝蓋抬頭看他，看他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又哭著低下頭。
“我沒病…”
霍祁南在看到慕果果滿臉淚水的時候心實實在在地抽痛一下。
一瞬間他居然覺得要不然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他性冷淡，可是慕果果今天處處落他麵子真的讓他忍無可忍了。
他黑著臉說道，“哭什麽哭？還不快上車！”
“爸爸，爸爸…”慕果果低聲痛苦地呢喃著，深夜的街頭異常冷靜，慕果果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熟悉的小區。
慕果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自己家小區樓下，哦，她好像是因為霍祁南一直罵她沒用，她受不了了，她生氣地推開車門就跑了。
“我也是人，我也會受傷的，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慕果果低聲念叨著，她不能回家，不能讓她媽看到她這樣子，更不能讓慕嘉嘉看到。
慕果果已經習慣這種心碎的感覺了，她隻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哭一下就好了，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慕果果像遊魂似的，午夜十一點半在街頭晃悠著…
“慕果果？”
“真的是你！”
“站住！”慕果果怎麽可能站住，她要使勁跑才行！
她怎麽那麽倒黴，在街頭晃不是遇到小趙小麥就是遇到高楊！
慕果果被高楊抓住的時候，她怎麽都沒想到自己一個退役運動員居然跑不過一個婦產科醫生？
高楊拎著慕果果的衣領瞪著眼睛，“慕果果，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
霍祁南從車後鏡看著慕果果遠去的背影，他咬咬牙自顧自地生著悶氣繼續往前開了半天，直到前麵都快沒路了他才停了下來。
他狠狠地錘了方向盤一拳又一腳踢開車門，先靠著車吹了一會兒風又喂飽了好幾隻蚊子，低聲咒罵一句才彎腰從車裏拿出煙和打火機。
濃烈的尼古丁在他的胸腔裏遊走一圈又被呼出，霍祁南連抽了三根煙心裏的煩躁還是沒能消除，甚至他的整個大腦都被慕果果絕望的哭聲占據滿了。
不就讓她看個心理醫生嗎？至於那麽抗拒又哭又鬧的嗎？
如果她聽點話，他也不至於那麽生氣說出那麽難聽的話。
慕果果啊慕果果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
以前還說我趕你下車，今天可是你自己下車的。
真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
霍祁南氣呼呼地把手裏的煙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又上了車，大半夜的也敢這樣，真是不知死活。
冷清的街道一個人影都沒有，霍祁南開著車巡了三圈，保時捷那麽省油的車，他連油都跑掉兩格了，居然還是沒看到慕果果的人影。
“可惡…”霍祁南冷冷地罵了一句把車開走，一分鍾後又開了回來，這次他直接下車找了起來。
這個晚上霍祁南用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他終於明白原來慕果果不會永遠在原地等他，她走了，她居然自己走了！
霍祁南又氣又惱，他難以置信卻又隻能接受這個現實，他生氣地開車回了家，他告訴自己，如果慕果果今天再求饒他一定不會原諒她！
慕果果帶著自己僅剩的自尊心，在大街上飄**著，上了回家的那輛公交車，可是她卻在自己家的小區樓下猶豫了起來。
大晚上的一個人回去她該怎麽解釋，說她突然想家回來，林女士會相信她的鬼話嗎？
慕嘉嘉會相信她的眼睛腫成這樣真的是因為想家嗎？
他們會相信嗎？
慕果果抬頭望向自己房間的窗戶，燈沒開，可是她知道哪個窗戶是她房間，她在哪裏住了二十年，而且她還爬過那個防盜窗…
“慕果果，你要還想認我這個媽，你就死了要嫁給霍祁南的心，你們不合適！嫁誰都行，就他不行！”
“我說了你不能嫁給他！誰都可以！他不行！慕果果，你不聽勸你會後悔的…”
林女士歇斯底裏警告她的話仿佛還在她的耳邊回響著。
慕果果猛地清醒過來，她已經走到樓下了，可是她掉頭就跑，她不能回家，她沒臉回家了。
霍祁南可是她偷戶口本要嫁的男人啊！現在她會變成這樣都是她自找的。
她怎麽有臉回家，她怎麽有臉大半夜哭著回家？
都是她自己非要追著霍祁南跑的，是她翻防盜窗也要去嫁給他的，慕果果，都是你自找的！你活該！
他不珍惜你，他瞧不起你都是你活該！
他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你，他甚至那麽瞧不起你，你這又是何苦呢！
你到底在圖什麽？圖什麽？
就不能喜歡別人嗎？就不能幹點別的事情嗎？就非得是他嗎？
所有人都在說她會後悔的，她偏要嘴硬說她不會後悔，可是她現在真的後悔了。
這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那樣的霍祁南，那樣的婚姻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慕果果蹲在小區樓下的花圃邊哭了好久，到底還是不敢上樓，她轉身離開，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又上了一輛公交車，她想著她現在隻能去找小趙了。
霍祁南沿路找了半天，最終也沒有找到慕果果的人，他頂著一張被欠了八百萬的表情回的家，他急吼吼地甩上車門進屋。
他要去看看慕果果是不是真的那麽有種！她怎麽敢？怎麽敢丟下他一個人她就自己回了家？
他在心裏罵著慕果果有本事就別回家，可是他的心裏卻希望慕果果在房間裏麵，等他也好，在睡覺也行…
……
如果給了你能給的全部，發現得到沒一樣是你想要的，你會怨恨嗎？
你會恨霍祁南嗎？恨你那麽愛他，他卻不愛你，你給的一切得不到回報，所有的愛都會變成恨嗎？
下了公交車走向小趙的小公寓的時候慕果果又想到小趙問她的問題。
慕果果再次躊躇了起來，她真的要去找小趙嗎？
她說過她不會後悔的，可是她現在真的不後悔嗎？
她被霍祁南用那麽可笑的理由糟踐，他總是那麽羞辱自己，她真的不後悔自己那麽愛那個男人嗎？
她真的要滿身的瘡痍地去見她的好朋友嗎？
去哭著和她說，她都這樣了還是不後悔嗎？
去說她都已經這樣了，但是她還在想和霍祁南在一起嗎？
去說哪怕她痛得要死，卻還是該死地喜歡他，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是在等他的電話嗎？
到頭來慕果果連小區都沒進去就掉頭跑了，不！她不能進去，她不能讓小趙和小麥看到她那麽狼狽的模樣，她知道，她自己哭完了還會去找霍祁南和好的。
她不怕她們笑話自己，她是怕她們為自己傷心生氣，可是她到頭來還是會和霍祁南和好。
很快就會好的，很快就好過去的，難道不是每次都是這樣的嗎？
她什麽時候離得開霍祁南？
她離不開霍祁南，她寧願沒有骨氣地祈求他回頭看自己一眼，罵她也好羞辱她也好，她還是會回到他身邊的……
慕果果在空****地街頭搖晃著，抬眼望去整條路上隻有路燈亮著，其實她也沒有那麽孤單，她還有她的影子陪她呢…
還有她爸爸，慕果果抬頭看著滿天的繁星落淚，爸爸我不會後悔的。
慕果果又回到了那個公交車站，一輛公交車剛好停在她麵前。
“上不上？”公車司機看著慕果果半天不上車耐心地問她。
慕果果呆呆地搖頭，她沒地方可去了。
“這是最後一班車了，你不上車後麵沒車了哦。”司機提醒她，要不是看她一個小姑娘大半夜在路上哭得那麽可憐，他也不想管。
“沒事的，我朋友家就在那裏…”慕果果回頭一指卻愣在原地，連公車司機把車開走她都沒反應過來。
慕果果呆呆地看著自己手指指的方向，她緩緩地眨了眨眼睛，眼前那個人還是存在，而且好像還在朝她走過來…
“高醫生？”慕果果小聲地喊了一聲，然後就看到高楊那張溫和的臉瞬間變得鐵青甚至是猙獰！
“慕果果！你告訴你為什麽現在會在這裏？”
高楊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就接到趙雅的電話說她肚子不舒服，上門給她看個病，誰知道下樓就看到慕果果站在小區門口哭，她一路跟到公交車站發現她還在哭！
“你看錯人了！”慕果果說完掉頭就跑。
“慕果果你給我站住！”
“我不是慕果果！你認錯人了！”
“你再跑我就打電話讓趙雅自己下樓來抓你！”高楊怒火衝天，他跑出了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終於讓他在路口逮住了慕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