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196章:隻要做的隱蔽一點……

宋老七正趕著去上班,突然被人攔住,以往常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讓他心弦一緊,渾身的肌肉瞬間就繃緊了。

他猛的退後一步,待到了安全區,才眯起那雙陰鷙的眼睛朝著來人看去。

“你是?”

他的手貼在後腰,那裏別著一把細長的匕首。

“我是來給宋七爺送錢的。”

男人單手托著個黑色手提箱,在掌心裏旋轉一圈後對著宋老七打開,“您看一下,如果不滿意,數額還可以再加。”

箱子裏,碼著整整一箱嶄新的美金。

宋老七的眼睛眯得更凶了,“什麽條件?”

他連手都沒從褲兜裏拿出來。

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麵的毛頭小子了,拿人錢財,就得替人消災的社會法則,他實在太懂了。

“買命。”

對方眉眼含笑,甚至有幾分漫不經心的憊懶,‘買命’兩個字從他唇間輕描淡寫的溢出來,說得像是喝奶茶似的。

“噝,”宋老七輕輕抽了口氣,“這可是違法的,我他媽跟孫子似的好不容易爭取到減刑的機會,剛從牢裏出來,可沒想這麽快又進去。”

“並不是要宋七爺親手去做,您人脈廣,相信要找個願意做的人也很容易,到時候,這錢還是您的,對方的那一份,我們主人額外付。”

宋老七:“……”

裝著錢的箱子被合上遞到他麵前。

這一刻,他想起了狗牙臥病在床、急需巨額醫藥費的媽,想起了那群當年跟著自己出生入死、如今窮困潦倒的兄弟,還想起了他身後這個破破爛爛、都要月付好幾百的出租房。

雖然如今城市天網已日漸完善,但總有那些不被監控到的旮旯角落。

隻要做的隱蔽一點……

他緊盯著男人戴著手套的手,眼裏漸漸浮現出幾根紅血絲。

這裏沒有監控,要是他接了,這箱子上就隻會留下他一個人的痕跡,如果以後東窗事發,被查的就隻有他,連上線都找不到。

半晌後,他才嗓音嘶啞的問道:“買誰的命?”

男人將一張寫著名字的紙在宋老七麵前展開,隨後劃燃火柴,紅色的火苗瞬間舔舐過紙頁,卷過上麵龍飛鳳舞的兩個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兩人中間化成了一團灰燼。

宋老七饒有興味的頂了頂腮幫,“這小姑娘得罪的人挺多的呀,你是霍老爺子的人?”

男人淡笑不語,似是默認。

宋老七一把接過箱子,在手中掂了掂:“他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跟個小姑娘過意不去,她是做了什麽挖人祖墳的缺德事,讓你們這麽多年了還這麽記恨。”

沒人回答。

風從巷子裏嗚咽著吹過。

宋老七抬頭,沉舊破損的巷道裏,水窪裏的水微微**漾,裏麵倒映著的高樓、天空也隨著風吹的方向無聲的晃動。

而他麵前,空無一人。

隻留下泥濘的地麵上兩個被抹花了的深深腳印。

宋老七:“……”

**

長生集團總裁辦。

周同忐忑不安的站在辦公桌前,也許是空氣太過凝滯,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刺激了辦公桌後盯著一個新聞頁麵看了整整二十分鍾的霍時北。

“聯係記者,把我讓你找的那些視頻發出去,通知法務部,對那幾個領頭的人提起訴訟。”

霍時北的態度還算平淡,卻聽得周同心髒一緊,他幾乎下意識的就站直了,“是。”

熱度炒了這麽多天,到了現在隻要標題帶上薑煙的名字,就能吸引一大票路人和水軍點進去。

“這樣,許小姐可就當真沒有翻身的餘地了,薑總那邊需要提前打個招呼嗎?”

薑仲遠偏心繼女,早就在圈子裏鬧得紛紛揚揚,人盡皆知了,但他畢竟是太太的親生父親,按照正常路數,這種堪稱當眾打臉的事還是應該提前知會一聲。

霍時北:“不用。”

····

因為長生的財大氣粗,視頻發出去僅半個小時,新聞便出來了。

原來柔弱小白花才是灰姑娘的惡毒姐姐。

看一個根正苗紅的名門千金如何被逼成瘋狂報複的禦姐。

原本就是大熱的新聞,再加上買了熱搜、水軍,一下子就爆了。

視頻裏,許之楠盛氣淩人的挑釁態度簡直惡劣到讓人發指,一下子就激發了網友大眾對鳩占鵲巢的人本能上的厭惡。

許之楠一下子從人人同情的、寄人籬下的孤女,成了人人喊打的毒婦。

薑氏集團的大門前堵滿了前來采訪的記者,股票瞬間跌破峰值,她的臉也被製作成無數的表情包,瞬間爆紅了互聯網、QQ、微信、抖音等各大評論和聊天軟件。

32層的高樓,董事長辦公室。

秘書站在門外,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許董,股東們都來了,正在會議室等著您呢。”

‘砰’。

一個硬物重重的砸在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上,伴隨著女人尖利的怒斥聲,“滾。”

秘書立刻跟炸毛了的雞似的,躥得沒影了。

“啊。”

滿地狼藉的辦公室裏,許之楠披散著頭發,抱著頭歇斯底裏的尖叫了一聲。

她雙手撐著桌沿,盯著屏幕裏不停循環播放的視頻,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裏流露出猙獰的恨意。

——你是薑叔親生的又怎樣?最終,薑氏還不是我的?——

——薑煙,你這個賤人。——

——徐總說笑了,薑煙怎麽可能和霍家那位有什麽牽扯呢?要是真有,那不得天天掛在嘴邊炫耀啊,能攀上那一位,不知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能像現在這麽安靜?至於薑家,那在徐總您這裏根本就是不值一提,所以,薑煙真要被怎麽了,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來,混在一片嘈雜的背景聲中,幾乎聽不太真切。

許之楠從喉間溢出一聲咬牙切齒的冷笑來:“薑煙。”

她拿過身旁桌上的手機,撥通了那個被她恨得幾乎要磨碎了的號碼。

電話在‘嘟嘟’的兩聲等待音後被接通了,薑煙冷淡到不耐煩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