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窈窕

周同敲門進來，“霍總，陳先生已經上樓了。”

“恩。”霍時北麵色陰沉的將手機從耳邊拿下，“叫司機備車，我出去一趟。”

“那陳先生那邊……”

“帶陳先生去車上，我在車上和他談。”

霍時北還沒走出辦公室，老爺子的電話就來了，他神色不愉的看了眼來電顯示，摁斷電話。

周同：“……”

隔著一米遠的距離，他都能感受到霍總身上噴薄而出的戾氣。

公司群裏，一個‘霍總今天心情好嗎’的賭貼掛在最新一條信息裏，周同拿出手機，在‘不好’後麵默默加了個一。

雖然他認為自己隱藏的很好，用了小號還異常低調，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小號早就曝光出去了，所以霍時北這一路從樓上走到樓下，硬是沒碰到一個員工。

連平日裏向日葵屬性的前台都將自己縮成了個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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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派出所。

這是許之楠這個月第二次進了。

看到審訊室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八個大字，她竟生出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大概是因為這次的案子小，審訊並不如上次那般嚴肅，審訊室的門都沒有關嚴。

“你為什麽會和霍太太一同出現在那個美術用品店？”

“我不明白你這句話什麽意思？我出現在那裏，當然是為了買東西。什麽叫我跟她一同出現在那裏，國家哪條法律規定她出現的地方別人就要退避三舍？”

“但據店內監控顯示，你是在她進入後五分鍾才進的店，進去後什麽都沒看，直接走到了倒塌的那個貨架後，你是不是知道那個貨架有問題？”

據老板交代，他們店由於裝修風格的原因，加上宣傳原生態理念，店內所有的木製品都沒有刷漆。

那個架子的腳前段時間被蟲蛀了，有點不穩，但並沒有什麽大的問題，平時用木板墊著，就能正常使用。

但據店家提供的視頻監控，並沒有看到那墊櫃子的木頭，警察勘察現場時發現，雜物裏有個自製的微型遙控千斤頂，店家稱並不知道那東西哪裏來的。

監控暫時隻能查到最近五天的，一周前，他們的監控出了故障，讓人來修的時候把裏麵的數據都清掉了。

現在技術部的人正在加緊時間恢複。

不過就算恢複了希望也不大，對方既然從那麽久就開始設局，挑的定然是監控壞了的那三天放進千斤頂。

“你說你是去買東西的，但你從進去就一直盯著霍太太，對架子上的所有東西都沒表現出興趣。我們調取了霍太太公司和沿途的監控，發現她從公司出來你就跟著她了，”警察扔過來一疊監控截屏的照片，“所以你在說謊，你不是湊巧和她進了同一家店，而是在跟蹤她，你跟蹤她想幹什麽？是不是想對她不利？”

許之楠畢竟不是幾進宮的老油條，不知道警察的套路，思想防線在這連翻的厲聲喝問下瞬間崩潰，幾乎想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

但殺人兩個字像一道鋼索，緊緊捆縛著她，讓她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不能說。

一定不能讓警察知道她想殺薑煙，她不知道自己這種主觀意識上有犯罪傾向的會不會負法律上的責任，但她知道，如果自己這個念頭被霍時北知道了，她的下場絕對會比坐牢還慘。

怎麽辦？

不能說是自己想殺她，那就隻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給傅先生。

反正警察也不一定能查到他。

許之楠腦子飛速運轉。

就說是她聽到了他想對薑煙不利，自己怕薑煙出事，才跟著她的。

“我……”她張了張嘴。

門外有人說說笑笑的走過，“姚警官，生日快樂啊！”

“請客請客，”起哄的聲音透過審訊室的門傳到許之楠耳中，“我們整個大隊就隻有姚警官生日這天還被人民群眾惦記，不止收到了錦旗，還收到了對方親手做的蛋糕。”

“你們別說，送蛋糕的是個高中生吧，花紋實在做的太中二了些，一把那麽醜的匕首還取名叫窈窕……”

“是希望姚警官你能越來越苗條，早日將你那懷胎七八月的啤酒肚減下去的意思嗎？”

那陣打趣聲逐漸遠去，‘窈窕’兩個字如同一盆冰水朝著許之楠的臉迎頭潑過來，所有蠢蠢欲動的心思都在這一刻被凍住了。

“我……”

許之楠哆嗦著唇，試圖在一團亂麻的思緒中理出一條來，“我妒忌她能嫁給霍先生，所以……所以我看到她跟一個男人單獨走了，我就想找到她和別人曖昧的證據，發給霍先生，讓他們離婚。”

“他們離不離婚對你有什麽好處？就為了找那可能並不存在的證據，浪費這麽多精力跟蹤她，這麽牽強的說辭，你覺得會有人信嗎？”

許之楠嘿嘿的笑了起來，“警官，你沒恨過人吧，所以不知道，當你恨一個人時，無論跟自己有沒有關係，隻要能讓她過的不愉快，都是值得去做的。”

許之楠表現的像是個被情緒操控的瘋子，審訊的警察麵上毫無波動，麵無表情的盯著她。

聲音就像是急斬而下的利刃，要將一切罪惡都曝於光明之下。

警察步步緊逼，他雙手猛的撐在桌麵上，俯下身，雙眼灼灼的與她對視，“既然你這麽恨她，是不是你看到那木架子有問題，所以一念而起，將架子推倒，想殺了她，一勞永逸！”

“沒有。”許之楠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聲音尖利的有些嚇人。

她當時確實想過推倒架子，但這樣做太明顯了，人在用力和沒用時呈現出來的身體表現是兩種狀態。

她要真這麽做了，就是在給人送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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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煙到醫院時，霍家人能到的都已經到了。

這種私立醫院平日裏是沒什麽人的，但現在，整個急救室走廊上滿滿當當的站著人，不管對裏麵那個有沒有感情，但他現在是最得老爺子寵的，麵子還是要做全的。

一眼看去，全是西裝革履、珠寶裙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