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210章:你是誰的人

身後。

急診手術室的門豁然被推開,幾個穿藍色手術服的醫生魚貫而出,摘下口罩,臉上疲憊暴露無遺。

老爺子顧不上訓斥薑煙,急忙轉身快走了幾步,“怎麽樣了?”

“手術很成功,”話雖如此,但老爺子和邵臻的心還是直直往下墜了墜,因為醫生此刻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像是手術成功的模樣,“但簡少爺身體底子太差,又受了刺激,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他的意誌力了。”

這話,幾乎就是聽天由命的意思了。

昏迷狀態的霍簡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他的腿和頭上都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慘白的和他身上的被褥床單幾乎要融為一體。

因為太瘦,身體的每一處輪廓都異常凸出,那指骨根根分明,仿佛隻是一層薄薄的皮膚覆在上麵,青色筋脈高高凸起,看得在場的每個人心裏都同時冒出了個念頭——

霍簡他……恐怕撐不過來了。

重症監護室除了有職業護工證、又一直照顧霍簡的邵臻能進去,其他人都不能進,老爺子跟著病床走了兩步就停下了。

一直到霍簡被推進重症監護室,他才豁然轉身,一臉怒氣的衝著霍時北和薑煙站的方向吼道:“霍時北……”

然而。

那裏哪還有兩人的身影。

**

黑色的賓利在深夜略顯空曠的街道上飛馳,散發著昏黃燈光的路燈從兩側飛速掠過,輪胎碾過地麵,發出‘莎莎’的聲響。

車內卻安靜得隻有淺淺的呼吸聲。

霍時北開著車,聽著耳邊細微的動靜,趁著停下等紅燈的間隙回頭,薑煙已經困得睡著了。

她偏著頭,眼睛閉著,卷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大片的陰影,那嫣紅唇瓣被籠罩在陰影裏,形成了一道濃墨重彩的印記。

前麵。

紅燈已經跳轉成了綠燈。

綠瑩瑩的燈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半邊側臉。

霍時北伸出手,拇指順著薑煙的耳骨慢慢摩挲到臉側,在那粉嫩柔軟的唇瓣上流連。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在這一瞬間似乎藏了無盡的心事,又似乎什麽都沒有。

身後,有‘嘟嘟’的喇叭聲響起。

男人收回手,重新啟動車子。

**

淩晨四點的警察局。

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匆匆踏上台階,對值班民警道:“您好,我是許之楠小姐聘請的律師,我申請見我的當事人。”

十分鍾後,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許之楠,你可以走了,你律師給你辦理了保釋手續,案子結束前你不能離開盛京,保證隨傳隨到。”

許之楠在睡夢中猛的被這陣推門聲驚醒,她像過電般從審訊椅上直起身體,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和門口西裝革履的男人對視。

“我的律師?”

她剛才做了個噩夢,夢裏全是傅先生陰沉冷厲的聲音,“它叫玲瓏,一旦出鞘,便要見血。”

這會兒思緒還陷在裏麵,沒有完全脫離出來。

“我沒有……”

許之楠的手搭在審訊椅的扶手上,試圖撐住自己虛軟的身體,一撐之下才發現自己整個都在抖。

她話音一頓。

盯著男人的眼神漸漸染上了恐懼。

她沒有請過律師,也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事,進警局後手機便被沒收了,更是和外界斷了聯係,而且不得不承認,除了現在還身陷看守所的肖曼婷,也不會有人再為她奔波了。

所以,這是誰給她請的律師?

傅先生?

還是……

“許小姐,”律師微笑著朝她走近,“請吧,手續已經辦好了。”

“我不……我沒有……”許之楠激動之下帶翻了審訊椅,金屬的椅子在地麵上撞擊出一聲巨響,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往後退去,“這不是我請的律師,我不認識這個人。”

律師收回了邁出去的腿,雙手在腹部交疊,“許小姐,那您是要直接認罪嗎?”

“……”

許之楠激動的情緒瞬間被這句話給凍住了。

這是一句,潛藏的威脅。

她若不認罪,便遲早會從警察局裏出去,不過是今晚或明晚的區別,她若是認罪,估計在牢裏的生活也不會太平。

許之楠如同被人掐住了七寸,沉默又驚恐得跟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走出了警局大門。

路邊的風景樹下,一輛黑色的車悄無聲息的停在樹影下,車窗反射著警局大門前的燈光,明晃晃的刺眼。

許之楠回頭看了眼她之前十分厭惡,卻在這一刻給她無限安全感的警察局,拖著腳不願再往前走,“我能問一下,你是誰請來的嗎?”

“怎麽?許小姐得罪的人很多嗎?”律師轉過身子,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放心吧,這裏是警局,先生是遵紀守法的好人,不會有你想象的那些事發生。不過先生脾氣不太好,也沒什麽耐心聽人編造謊話,所以許小姐在回答問題之前,最好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