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我要你親自去見他
電話一掛斷,手裏的手機就被人猛的摔飛了出去。
這是一間茶室。
古色古香的中國風裝修,深棕色的木製架子、造型古樸典雅的茶具,倒流香沿著香爐的軌跡從高處傾瀉而下,嫋繞散開。
古箏悠揚的琴聲從四麵八方的音響裏傳出來,將整間茶室的氛圍烘托得像遠離了一切凡塵雜事的世外高原一般。
昏暗燈光下。
女人麵容猙獰,雙手撐著桌麵,微俯著上身,抬著眼盯著牆壁暗格裏擺放的茶餅。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什麽人說話,但空****的茶室裏,就隻有他一個人。
“他說要見麵談,否則不合作。他以為他是誰,還當自己是那個當年剁一剁腳,黑白兩道都要抖一抖的宋七爺嗎?”
她狠狠的瞪著眼睛,咬牙切齒,“不過是個剛從牢裏出來、連找個工地監工的工作都需要四處托人的雜碎,也敢跟我談條件。”
她用盡一切難聽怨毒的話去咒罵他。
終於在罵得再也找不到一星半點的新鮮詞匯後,茶室另一側的門簾後傳出了一道男人不耐煩的冷淡命令聲,“去見他。”
“……”
女人激動的情緒像是被驟然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聲音都隨著這句話戛然停住了。
整間茶室都被一種怪異的寂靜所籠罩,連頭頂古箏的聲音都在這一霎那停住了。
這種僵持的氛圍足足延續了有五分鍾之久,女人才尖利著聲音不可置信的反問:“你說什麽?你讓我去見他?你知不知道他一定要見我的原因隻是為了能抓住我的把柄,在事情敗露後要挾我保他出來。”
這種把自己的七寸送到敵人手上的蠢事,他憑什麽認為自己會答應?
她狀若瘋狂般,眼球在眼眶裏瘋狂的四處轉動。
“那你還有別的選擇嗎?機票就在三天後,還是說你可以找到另外的人幫你?又或者你的手長的已經可以伸到國外了?”
男人的聲音從容淡定,透出一股子殘忍的冷酷無情來。
“宋老七要麵談,我可以找別人去,反正他並沒有見到過我的真人,”男人的話給了她靈感,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完美的簡直天衣無縫,語氣從最初的遲疑變得篤定,語速越來越快,“他不過是想找個能背鍋的,是不是我本人並不重要。”
這次輪到簾布後的男人沉默了。
他像是在認真思索女人的提議,幾分鍾後,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撩開簾子,從裏麵伸了出來。
緊接著,男人從裏麵完全走了出來。
他穿著得體的西裝襯衫,戴著麵具,聲音從麵具上方的變聲器傳出來,是和他纖瘦修長的身材截然不同的粗沉。
他說:“去見他。”
“……”
沒聽見回應,男人加重語氣又重複了一遍,“去見他,你親自去。”
女人的目光透過麵具上眼睛位置的兩個洞口對上對方古井無波的視線,不知道為何,她竟莫名的生出了一種畏懼。
按理說,兩人隻是合作關係,她也沒什麽把柄在對方手上,就算她不同意,他也拿她沒辦法。
而且隻是去和宋老七見個麵而已,大不了到時候多花點力氣,要不弄出來,要不弄死在裏麵。何況,成與不成還是未知數。
她也不明白,自己突然生出的抗拒是怎麽回事。
大概是人類趨吉避凶的一種本能。
奇異的是,她即便非常抗拒,但對男人下的命令竟產生出了一種詭異的、必須服從的荒謬感。
“隻能你親自去見他,因為……”男人緊盯著她的眼睛,俯低身體,在她麵前緩緩摘掉了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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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J。
薑煙剛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就被來辦公室找她的花顏叫住了:“先別忙著走,金主爸爸請吃飯。”
這類應酬之前大部分是她自己去的,偶爾有幾個熟識的,才會帶著薑煙一起。
但這次,對方特意提了請她們一起,明顯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車上,花顏大致跟薑煙說了下情況:“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但估摸著不太像好事,你等下別喝酒,我們兩個總得有一個是清醒的。”
這次同她們一起去的,還有公司一個新簽的女明星,叫方白。
她這段時間一直被花顏安排連軸轉的學習各類課程,薑煙也是第一次見。
是個長相有點豔麗的女人,之前演過幾部電視劇的配角,也算是個熟臉,但一直因為演技不好被觀眾罵,這次就是去給她談代言。
吃飯地點是對方定的,一家超豪華的五星餐廳,平時隨隨便便點兩個菜都要上千,是請客吃飯裝逼擺闊的絕佳場所。
“鑫達的梁經理。”
花顏報出對方的名號,服務生恭敬的領著她們去了三樓的一個包間。
等在裏麵的人並不是之前和她們聯係的鑫達集團的宣傳部經理,而是另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花顏微微一怔,但好在她之前功課做的足,將對方公司凡是拋頭露麵過的高管都記了個遍,幾秒的時間便記起了這男人的身份。
她笑著朝對方伸手,“廖董,這點小事怎麽還勞煩您跑一趟啊?”
花顏這句話倒不完全是恭維,鑫達雖然這幾年有些式微,但也是個有百年曆史的老牌企業,談代言人這種小事完全不需要他們董事長親自過問。
“花總過獎了,梁經理今天臨時有事,所以我替他來跟談,這位就是薑總吧……”他將目光投向了花顏身後一步遠的薑煙,“您好,我叫廖濟民,是鑫達的董事長。”
薑煙和他握了握手。
一行人拉開凳子坐下。
事情談的很順利,當場就簽了合同,算得上是賓主盡歡。
臨走時,廖濟民拿出事先備好的小禮品,給她們一人送了一份,“這是去外地出差帶回來的土特產,拿著嚐嚐鮮。”
說完,他又從身後拿出一個長條的禮品盒遞給薑煙,這個的檔次和她們手上的,完全就是差了好幾個級別。
他態度恭敬,“麻煩霍太太您替我向霍總問好,一點心意,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