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238章:哄哄就行了

薑煙:“那個人跟你說什麽了?”

霍時北重重的閉了閉眼睛,唇瓣微張,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被生生咽了回去。

他鬆開掐著薑煙下巴的手,“我出去抽支煙。”

薑煙站在原地,她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但映入眼底的卻已經不再是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了,而是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的窗簾。

她不知道他們這算不算是又吵架了,相較於之前每一次近乎兩敗俱傷的爭執,這次他們甚至都沒太大聲的說話,卻讓她有種無比清晰的感知——霍時北在躲她。

*****

書房。

遮光的窗簾緊緊拉著,沒有開燈,也沒有任何一絲光亮透進來。

隻有沙發上那一點猩紅的火光隨著男人上下移動的動作忽明忽暗的亮著,偶爾能照出一點男人下巴的弧度。

“嗡嗡——嗡嗡——”

茶幾上的手機響了,漆黑的書房被屏幕白慘慘的光照亮了一小片。

電話是靳予打來的:“先生,化驗結果出來了,其中隻有少量的新鮮血漿。”

被手機屏幕照亮了半張臉的霍時北勾了下唇角,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傅落自殺時,警察正在往樓上趕,卻又還沒到達他們所在的樓層。樓梯間沒有監控,也沒有與他不相關的目擊者,這種時候他是不會隨意去替傅落按傷口止血的。

更何況那匕首是開了血槽的,就算按住傷口周邊也不能止血,甚至會因為壓迫到傷口而導致血流加快。

所以傅落從一開始便想好了逃生的方式。

所謂的走投無路,不過是用來迷惑他們的,他或許受了傷,但肯定不嚴重,不然也不會在兩個年輕力壯的警察的看守下這麽輕易的逃走。

“先生,需要我去警局調監控嗎?”

“不用了,我大概知道他會去哪裏?讓人盯著霍家老宅。”

“是。”

就在靳予準備掛電話之際,霍時北又道:“幫我約個心理醫生。”

“……”

***

這一晚,霍時北沒回房間,第二天薑煙起床後也沒見著他。

她一邊吃早餐一邊問孟叔:“霍時北早上什麽時候走的?”

“少爺淩晨五點就走了。”

薑煙‘唔’了一聲,沒再說話。

孟叔瞧了瞧她的臉色,猜測兩人可能是吵架了,他進了趟廚房,擰出來一個保溫桶,“等一會兒能不能麻煩太太特意繞一趟,把這藥給少爺送過去,來回兩個小時的車程,我這把老骨頭實在折騰不起。”

薑煙擰開保溫盒的蓋子,苦澀、難聞的中藥味撲鼻而來,“他怎麽了?”

“少爺這段時間睡眠不好,經常徹夜失眠,他胃不好,西藥大多傷胃,醫生便給他開了中藥調理。”

“有效嗎?”

“倒是有點效果,但中藥見效慢,少爺又覺得難喝,時常倒掉。您路過超市的時候順帶買一包糖,少爺怕苦。“

薑煙很難想象像霍時北這樣的人還有怕苦不喝藥的時候,“您以前是怎麽叫他吃藥的?”

中藥一般要連續喝上一段時間才能看到效果,既然知道有效,那必定是喝了一些時候的,霍時北怕苦不肯喝,這毛病總不可能是最近才有的吧。

孟叔:“先生心善,哄哄就喝了。”

薑煙:“……”

‘哄’這個字用在霍時北身上,怎麽都透出一種怪異的違和感。

薑煙來了興趣,“怎麽哄?”

孟叔被她問的犯了難,這些都是他隨口編的,他哪裏知道怎麽哄?霍時北在他六歲後便沒讓人哄過,更別說是吃藥這種小事。

這藥也是他的,都是些保健類的滋補藥材,他不過是尋個借口,給他們製造相處的機會。

這藥雖然不治霍時北的病,但也吃不壞人,強身健體的藥翻來覆去也就那幾種,什麽人去開都是差不多的。

“就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就好。”

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麽別的哄人的方式了。

薑煙‘哦’了一聲,覺得霍時北不是被孟叔哄住了,而是被他煩透了。

**

長生集團。

薑煙很少來這裏,還是打電話問了周同,才知道霍時北的辦公室在幾樓。

周同沒在公司,安排了另一個秘書下來接她。

是個三十多歲,裝扮有些刻板的女人。

她將她領進了霍時北的辦公室,“霍太太,霍總在開會,您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要喝點什麽嗎?”

“麻煩給我倒杯水吧。”

“好,您稍等。”

秘書很快出去了。

這時候公司的內部群裏已經炸開了鍋,周同的電話是直接打到秘書部座機上的,並沒有要隱藏的意思,這時候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們霍總居然結婚了。

“聽說還是擰著保溫桶來送愛心早餐的,原來霍總喜歡這種賢惠的類型。”

“長得漂亮嗎?”

“我在門口偷偷看了一眼,一般吧,混人堆裏認不出來的那種。”

下麵一陣唏噓,“不是吧?帥哥配醜女難道真成了亙古不變的定律?那像我這樣的,難不成以後隻能找個醜男當老公?”

“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因為霍總看不上我,是因為我長得太漂亮這個理由而產生一點微弱的心理安慰。”

樓漸漸就偏了。

從霍總喜歡的女人居然長的很普通,討論到是不是男人都想娶賢良淑德、小白花式的女人做老婆。

“這個問題作為男人的我最有資格回答,霍太太這種溫柔賢淑、能洗手做湯羹的女人簡直是所有男人都夢寐以求的老婆,找情人就要找長得漂亮、能嗔能魅、看一眼就能勾魂的,找老婆就得找善良大度、識大體的。你們一個個心比天高,就想著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想勾住霍總,坐上霍太太的位置,打扮得花枝招展可不管用,先回去學煮飯吧。”

***

而霍時北的辦公室裏,秘書正將一杯白開水輕輕放在茶幾上。

薑煙睡著了。

她剛將水杯放下,身後便有人推門進來。

這裏是總裁辦,能這樣不敲門直接進來的,就隻有一個人。

她轉過身,剛開口喊了個‘霍’字,就見平日裏一向冷淡的男人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眉眼間那一刹那的溫柔看得她一個已婚帶倆娃的婦女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忍不住又用眼角餘光撇了眼沙發上睡著的薑煙,女人長相漂亮,皮膚瓷白,更襯得她睫毛烏黑,唇瓣嫣紅,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