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薑煙，我回來了

薑煙的下頜線緊緊繃了起來，唇瓣隨著這份詭異的僵持越抿越緊，眼看著道路越來越偏，連稀疏的燈火都快沒了，她終於有些耐不住了。

一邊悄悄撥打報警電話，一邊先發製人的伸手卡住司機的脖子，“停車。”

她今天才剛做了美甲，指甲又尖又利，此刻正抵在男人脖頸的大動脈上，“停車……”

指腹下的肌膚冰涼，也沒有血脈正常的跳動。

薑煙瞬間明白了什麽，心下突然生出一陣惡寒，忍不住蜷了下手指。

而被她這一碰，原本坐得筆直的男人像沒了骨頭似的萎頹下來。

“喂。”薑煙掐著他脖子的手改為去推他，男人垂著頭，任她怎麽推也沒反應。

她看著前方離得越來越近的彎道，咬了咬牙，忍著恐懼和惡心翻到駕駛室將車停了下來。

等車子停穩，她才有功夫去看那人的情況。

男人麵色青白，氣息全無。

死了？

什麽時候死的？

怎麽死的？

明明她上車時這人還活著，中途也沒什麽異常。

各種疑問和驚懼在腦子裏衝撞，讓她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

車廂裏一直很安靜，連音樂都沒開，這麽個活生生的人死了，薑煙卻連半點動靜都沒聽到。

“哧……哧……”

收音機裏突然傳出來一陣雜音，在這寂靜的車廂、身邊還有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顯得格外滲人。

*

霍家的車子和警車、救護車幾乎同時到達。

霍時北大步走過來，衣角被風卷起，在空中劃出凜冽的弧度。

他皺著眉，將蹲在車外的薑煙拽起來，“受傷了沒？”

薑煙搖頭，有氣無力的問：“你怎麽來了？”

她報完警後就給霍家的司機打了電話。

“說話聲音抖成那樣，你以為司機敢自作主張誰也不告訴就出來接你？”見她沒事，霍時北才將視線轉向一側生死不明的司機，“怎麽回事？”

正好警察過來問口供，薑煙便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另一邊，醫生對著領頭的警察搖頭道：“已經死了。”

司機的死因還需要進一步查明，錄完口供後，便沒有薑煙什麽事了，“薑小姐作為唯一的目擊證人，按照規定，案件查明之前您不能離開本市，需要隨時配合警方詢問。”

“好。”

坐回熟悉的車上，那從發現被人跟蹤就一直如影隨形的恐懼才慢慢散去，她乏力的斜靠在座椅上，出神的看著窗外。

“喝酒了？”聞著她身上的酒味，霍時北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恩。”

“下次再有聚會，讓司機送你，這段時間除了學校，暫時就在家裏待著。”

薑煙沒應，霍時北眉頭緊擰，別過頭，冷硬的下命令：“必須。”

薑煙神色凝重，卻是在想別的事。

在車上，她還聽到一句話。

那陣刺耳的雜音過後，裏麵傳出來一個男聲，“薑煙，我回來了。”

那其中的惡意，濃烈到直撲麵門。

薑煙沒聽過這個聲音，也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什麽人，就算有，也隻是同學間的不愉快，還上升不到殺人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