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祖宗捧在手心裏的人也是祖宗
小男孩見霍時北遲遲不舉杯,紅了的眼睛裏染上了委屈,他還小,完全不知道為什麽媽媽要讓他來給這個叔叔敬酒,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叔叔不理他。
但媽媽沒發話,他不敢收回舉著的手。
抽噎著小聲叫了一聲:“叔叔。”
就在大家都不抱希望時,霍時北接過了孩子手上的酒杯,換了杯飲料遞給他,“小孩子,不能喝酒,會長不高的。”
他依舊冷漠,但言語中卻混雜了幾分不明顯的哄。
大廳裏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銳利硬朗的輪廓線條都柔和了,他的眼底被光暈染得溫柔深邃,是薑煙不曾看到過的另一麵。
霍時北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立刻有人狗腿得替他倒上了。
這次,是五十二度的純高粱白酒,隔著距離都能聞到酒味。
這個先例一開,敬酒的便源源不斷的湊了上來,剛開始還比較克製,都是讓孩子端著飲料來說幾句吉祥話,因為剛才霍時北說小孩子不能喝酒,這時候也沒人敢讓孩子端著果酒來敬,都是用飲料替代,後來,就漸漸摻雜進了大人。
孩子們都愛喝飲料,敬了酒後回去又得了大人的誇讚,就更是興奮,一輪一輪的排著隊的來。
薑煙不知道霍時北的酒量,但照這麽個喝法,就是千杯不醉也得喝趴下。
霍時北的眼裏很快染上了微醺的醉意,眸子深黑,透出明亮的光來。
薑煙皺著眉,在心裏掙紮良久,在又一個人過來敬酒時,她麵色不豫,攔下霍時北的杯子:“我累了,要回去。”
那姿態頗為任性,引得周圍的人都一臉震驚的瞧了過來。
實在是薑煙從頭到尾幾乎一直在低頭吃東西,除了最開始例行公事的打招呼,就沒說過話,從兩人身上也看不到什麽夫妻情深,這些人便逐漸不將薑煙放在眼裏了。
如今見她一開口就是這般頤指氣使,都有些愣住了,下意識去看霍時北的神情。
如今他們有求於人,霍時北是祖宗,他捧在手心裏的人——那自然也是祖宗。
所以要瞧清楚些,免得以後不長眼得罪了。
霍時北像是有些醉了,盯著薑煙看了好幾秒,眼裏的酒意才散了些。他放下杯子,跟老爺子打過招呼後謝絕了眾人的挽留,先行帶薑煙離開了。
出了餐廳,薑煙去開車,剛走了兩步就被人從身後環住腰拉進了懷裏。
獨屬於霍時北的氣息圍了過來,帶著煙酒的味道。
薑煙沒有防備,是撞進他懷裏的,兩人都微晃了下才穩住身體。
“在擔心我?”霍時北緊貼著她被寒風吹得冰涼的耳廓,聲音很輕,帶著沙啞:“我沒醉。”
噴灑在耳側的氣息灼熱,如一團炙熱的火,一路竄到心裏,薑煙的心跳驟然劇烈,不自在的偏了偏頭,“我今晚很累,沒精力照顧醉鬼。”
“嗬,”霍時北低笑一聲,唇貼了上來,落在她柔軟的耳垂上。
這會兒正是吃完飯離開的時候,餐廳門口人來人往。
好在。
霍時北隻是貼著,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
回到霍公館,薑煙停好車剛要熄火,一旁睡了一路的霍時北突然開了口,“停到地下停車場去。”
薑煙累的不想動,皺著眉拒絕:“已經停好了,明早再讓司機開下去。”
她說話時習慣性的看著對方,一轉頭,見霍時北也正看著她。
陰影裏,他的眼睛格外的黑,引得人不停往下墜。
路燈昏暗的光影從他身後的玻璃照進來,將他的五官神色全都籠住了,他撐起身子,“如果你不介意在這裏,我可以將就。”
“??”
這話起的突兀,沒頭沒腦,薑煙沒聽懂,正要發問,霍時北已經坐直身體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來。
電光火石間。
她懂了。
仰著頭往後避,下頷和脖頸拉出修長的線條,霍時北的吻落在了她的喉骨上。
“霍時北,你瘋了……”她低嗬著伸手推他,但男人還是不依不饒的纏了上來。
雖然是在車裏,窗上還貼了膜,但這裏是花園,露天的,孟叔和吳嬸他們的臥室就在一樓,一撩窗簾就能看見車裏的動靜。
再怎麽昂貴的豪車,車廂前排的空間也有限。
霍時北長手長腳,半跪在座椅的邊緣,身子伏低,顯得分外憋屈,再加上薑煙極力抗拒,十月裏滲著涼意的夜裏硬是折騰出了一身的汗。
薑煙的手被他反剪在身後,整個人貼靠在車門上,後背被車門內扶手抵著,很不舒服。
她偏頭避開他的親吻,氣息劇烈浮動:“別在這裏。”
霍時北撫著她淩亂的劉海,讓開了些,半睜的眼睛裏有一層薄薄的紅,“去地下停車場。”
男人渾身是汗,糾纏間襯衫被他暴力扯開了幾顆扣子,領口敞著,下擺從腰帶下抽出,皺巴巴的垂下來。
薑煙在他熾熱的氣息中閉了一下眼,“去樓上。”
……
二樓主臥。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裏透不進半點光。
少了視覺上的直觀感受,其他感官就被放大了無數倍,耳邊是霍時北壓抑的喘息聲,他的手沿著她的腰線往上,掌心裏的薄繭剮蹭得皮膚微微刺痛。
這種刺痛帶給人的感覺不是痛感,而是另一種,從內心深處泛湧開的酥麻和悸動。
薑煙蜷著身體,在霍時北的掌心下微微戰栗。
**
第二天,薑煙不出意外的起晚了。
渾身酸痛無力。
她睜開眼睛,好半天才從那種不舒服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好家夥。
十一點半了。
鬧鈴被關了,手機也調成了靜音,不要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她起床洗漱,手機擱在盥洗台上,開著免提給花顏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花顏的聲音就率先傳了進來,“您可終於醒了,我已經在商場了,你直接過來吧。”
“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薑煙在刷牙,聲音含含糊糊的。
她和花顏約了今天去選禮服,一周後有個電影節,她托人弄了兩張邀請函,打算混進去拓寬一下人脈。
“有人早上五點多就給我打電話幫你請假了,聽那語氣,我要敢吵你,估計就要涼了。”
薑煙:“……”
她點開通話記錄。
五點二十五分,有個和花顏的通話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