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82章:我就站在這裏,問我啊

電腦屏幕是她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在學校教室,她側著臉,睡得毫無防備。

薑煙擱在鍵盤上的手蜷縮了蜷,她竭力忽視自身後傳來的越來越強的壓迫感。

“不是想看嗎?點開啊!”霍時北的聲音就在耳邊,呼吸裏混著煙草的味道。

薑煙不想和他吵,隨意點開了兩個文件夾,敷衍似的向下滑動了幾下,“看完了,太晚了,我先去睡了。”

她轉身繞出他的包圍圈,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時,餘光朝著身後掃了一眼,其實也看不太清楚,手電筒的光照在前麵,身後僅有一點微亮,隻能勉強看到一團模糊的身影。霍時北似乎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姿勢,她略略鬆了口氣。

就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是電腦砸在地上的聲音,被書房安靜的氛圍放大了數倍,緊接著是男人的腳步聲。

薑煙沒有跑,她回頭迎上霍時北的目光,“霍時北,你……”

‘咚’的一聲,她被男人用力頂到了門上,霍時北冷冷道:“不是還沒有找到想要的嗎?怎麽不看了?”

“這麽煞費心思,就甘心無功而返?”

“連賊都做了,不找出點東西,舍得離開了?”

霍時北的話一句比一句更咄咄逼人,黑暗中,他的眼睛像狼一樣微微泛著光,凶狠強悍的緊盯著薑煙。

“……”

“說話啊。”霍時北始終收斂的聲線在最後的尾音上驟然拔高,他緊緊攥住薑煙的手,舉高了按在門板上,“不是很想知道嗎?都病急亂投醫的朝著個隻見過幾次麵的人開口了,我現在就站在你麵前,怎麽不問了?啞巴了嗎?”

手機在掙紮間掉到了地上,背麵朝上,白慘慘的燈光從兩人的下巴往上照,一大片陰影投下來,將兩人都不俗的五官映得陰森森的恐怖。

薑煙總算弄懂了霍時北這毀天滅地似的怒氣是為何而來了。

看來,是某人告了狀。

她仰高了頭,半嘲半諷的開口:“我問你,你會說嗎?”

“會。”

“我忘記的,是什麽?”

兩人近距離對視著。

霍時北沉默的抿緊了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薑煙已經不指望能從他嘴裏得到答案了,她垂下眼,掙紮著將手腕從他的禁錮中抽出來,“你看,你不會說,你可以串通我爸一起來騙我,也可以不告訴我我忘了什麽,我其實也沒多麽好奇,但我這人吧,不服輸……”

她推開他,“你越是阻撓我,我越是好奇心重,所以,我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記憶這東西,執念深了,就……”

她每說一個字,霍時北的臉色就沉下來一分,但被手電筒的燈光照著,不管怎麽變都隻有一片分界模糊的黑白。

他的唇角閃過不易察覺的弧度,突然彎腰,將還在說話的薑煙抱起。

後麵的內容被驟然失重時脫口而出的吸氣聲替代。

霍時北抱著她往回走,轉身時一腳踢在手機上,手機翻了個個,正麵朝上。

那點唯一的光也消失了,書房又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黑暗對霍時北毫無影響,他抱著她,走得快且穩,仿佛生來就是在這樣濃稠的黑暗中。

書桌上摞起來的文件嘩啦一聲被拂到了地上,霍時北將薑煙放在書桌上,抬手扯開了襯衫的領子。

薑煙趁機推開他,擰著眉怒道:“霍時北。”

男人像沒聽到似的,俯下身,毫無章法的親吻她。

身下的桌子又冷又硬,薑煙被他壓著,背脊處生疼。

她手腳並用的掙紮,黑暗中也不知道踢到哪兒了,霍時北痛苦的悶哼了一聲,動作頓了一頓。

然而這一停,下一秒,換來的是更加粗暴和急躁的對待。

薑煙的襯衫被他用蠻力撕開,布料的破碎聲激得人心裏一慌,他緊繃的胸膛貼上來。

薑煙的手還維持著推他的姿勢,觸手的滾燙讓她下意識的將手往回收了收。

這一收,霍時北便更加凶悍的貼了上來,“既然能忘,就證明不重要,既然不重要,想起來又有什麽意義。”

他的聲音啞到了極致,越來越低,低得幾不可聞。

薑煙一時間靜默不語。

霍時北不滿意她的安靜,加重了力道,“說話。”

薑煙整個人都空白了一瞬,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滾。”

這一場折騰延續了很長時間,有時候她剛剛得以喘息,便又迎來了第二次,霍時北不遺餘力,再加上地方實在難受,薑煙整個人都廢掉了。

後半夜,她被霍時北抱回了房間。

天微亮時,男人去了浴室洗澡,他脊背挺直,沒有半點的疲憊,精神甚至比昨晚還好。

薑煙困得不行,身上每一處都酸疼得厲害,但還是強撐著從**了爬起來。

霍時北的抽屜裏有安眠藥,她之前看到過,孟叔也說他睡眠不好,嚴重時要借助藥物。

大概是為了方便,藥就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裏。

薑煙拿了兩顆,穿上鞋子下了樓。

她從櫥櫃裏拿出水壺燒水,等水開時,雙手撐著廚房的料理台,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發呆。

客廳裏就有飲水機,24小時都開著,但她不想回房間,又不想跟個傻子似的站在那裏,就給自己找了點事做。

水開了,她拿出杯子倒水,等水釀涼,才將手心裏攥著的已經有些融化的兩顆安眠藥放了進去。

用筷子攪了攪,直到藥丸完全化開,才端著杯子轉身想要上樓。

一轉身,就看見倚著門框站著的霍時北。

他的頭發還是濕的,正往下滴著水,睡袍的衣領都被浸濕了大半,大概是剛洗了澡,被熱氣薰得,眼角眉梢都帶了幾分嫣紅的顏色。

他就這樣安靜的,悄無聲息的盯著她,或者說,是在盯著她手裏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