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看誰躺著誰蹲著
霍時北來警局領人時,全身上下都充斥著生人勿進的淩厲氣場。
他先是看了眼角落裏坐著的薑煙,才將視線轉到一身狼狽的霍思恒身上。
他的臉色從來時就陰沉晦暗,此刻也看不出明顯的變化,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動了怒。
警察局局長一秒不耽擱的將人送出了辦公室,“霍先生,手續辦妥了便可以走了。”
鬥毆的兩個當事人,一個是晏家千嬌萬寵的小公子,一個是霍家的少爺,哪邊他都得罪不起,萬一把這兩個祖宗給惹毛了,他這局長估計明天就得換人當了。
律師拿著文件過來,“霍總,已經處理好了。”
一行人往外走,宴故頂著一張青紫交疊的臉,伸手搭在霍時北的肩上,“四哥,這事你可千萬得替我瞞著,老爺子這幾天脾氣正衝,要是知道我鬧進警察局了,非把我吊起來暴打一頓不可。”
他們身後,霍思恒用拇指揩著嘴角結出的血痂,聞言,抬眼看了看前麵的人。
“恒哥,”一道人影從旁邊的走道上衝出來,到他麵前才險險刹住車,“警察說你已經辦了……”
保釋手續了。
他話說到一半,才看到前麵回頭瞧過來的霍時北,臉色登時一變,規規矩矩的站直了身體:“四爺。”
霍思恒冷笑,“你叫我叫哥,叫他叫爺?”
嚴天翊一拍嘴巴,口改的格外順暢:“恒爺。”
他是霍老爺子安排給霍思恒的助理,隻聽他一人的吩咐。
霍思恒懶得跟他計較:“去,找個記者,把今天的事報道出去,有多大鬧多大,給我印成報紙滿盛京城的發。”
宴故:“……”
他氣的暴跳如雷,反手揪住霍思恒的衣領子,“你他媽存心的是吧?”
霍思恒挑釁的朝他頂了頂腮幫,“還真是。”
“你他媽別以為這裏是警察局我就不敢動你,大不了進去蹲半個月,不過我警告你,老子蹲半個月,就讓你在醫院裏躺一個月。”
“來,看誰蹲著誰躺著?”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兩人又一次打起來了,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聲聽得人都跟著疼。
霍時北皺眉,伸手揪住薑煙的後衣領,將人擰到了身邊,“沒看見打架?還傻了似的杵在那裏?”
薑煙:“你不攔攔?”
要換了平時她是絕對不會管這閑事的,但好歹宴故今天幫了她,他要占了上風也還好,但那一身彩掛的,她看著都覺得慘。
霍時北瞧了她一眼,沒應聲。
局長大概是生平第一次碰見這麽頭鐵的,當著警察的麵還能打,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去拉架:“晏小公子,霍六少,你們別打了,這走廊上到處都是監控,上頭可看著呢。”
‘上頭看著’這幾個字讓宴故本能的收了下手,就這個間隙,霍思恒一拳砸在了他的腮幫子上。
“臥槽。”
宴故捂著臉,整個人都眩暈了一下。
霍思恒雖然能力不咋的,打人是真的一把好手。
他還要再動手,霍時北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你想這事鬧到老爺子那裏去?”
霍思恒舔了舔嘴唇上沾著的血,“少拿老爺子來壓我,我在外麵幹些什麽,他又不是不知道。”
話雖如此,他卻沒有再動手。
老爺子有個怪癖,喜歡兄友弟恭,真鬧得太難看,惹他動了怒,就得不償失了。
***
薑煙被霍時北按著腦袋塞進車裏,“我朋友還在後麵呢?”
當時會所老板報了警後,薑煙作為當事人,也一並被帶來了,白竹不放心她,死活要跟著。
她一抬頭,才發現車裏還有人。
和她的視線對上,對方微微一笑,溫柔大氣婉約,“煙煙。”
薑煙:“……”
她臉上的神情淡了下來,將視線轉到緊隨著她一起上車的霍時北身上,“你送沈小姐吧,我和白竹一道回去。”
霍時北沒搭理她,而是轉頭去看正準備拉副駕駛門的宴故:“我來之前給你家司機打過電話了,估計應該快到了,你在這裏等著,順便送她回去。”
宴故:“??”
他仿佛日了狗,“那不是我的司機,那是晏家的司機。”
他一個走哪都開炫酷超跑的人,神經病犯了才會請司機。
霍時北轉回臉,升上了車窗。
“四哥,”他撲倒窗戶上,試圖通過賣慘來軟化他四哥的鐵石心腸,“我今天可是為了幫小嫂子才搞得這麽一出,您不能這麽害我呀,這事被晏家的司機知道了,那不是整個晏家都知道了嗎?您就收留我一晚,就一晚……”
霍時北的內心毫無波瀾,吩咐司機:“開車。”
薑煙不肯,夠著手去開門,“我不能丟下我朋友自己走了。”
“宴故會送她。”
“我不放心。”
這話被緊貼著車窗的宴故聽見了,又是一陣暴跳如雷:“不是,小嫂子,你不放心誰呢?你當我是什麽?我找女人也是要挑的好吧……”
他話還沒說完,車子就躥出去了。
薑煙扒著車門:“停車。”
霍時北:“開快點。”
車子瞬間提速,車外的景變成了一條綿延的線。
她怒氣橫生的瞪了他一眼,改為去摁開窗戶的按鍵,距離的原因,整個人幾乎都趴在了霍時北身上。
霍時北垂眸。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女人繃直的背脊線,今天天氣好,她隻穿了件蝙蝠袖的針織衫,隨著她的動作,衣擺上移,露出修長的腰線。
他的眸色一瞬間和外麵漆黑的夜色融為了一體。
“起來。”低啞的聲音含混不清。
薑煙沒聽到他的話,此刻,她已經將車窗降了下來,她朝外麵探出頭:“白竹,你去警局裏等一等,我讓花顏來接你。”
女人身上淺淡的幽香壓過了車裏沉香的味道,霍時北握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翻了個個,抱坐在腿上,“既然你喜歡這樣,那就坐著吧。”
薑煙:“……”
她掙紮著想從他腿上下來。
霍時北略略悶哼了一聲,更加用力的扣緊了她的腰:“別鬧。”
是個人都能從他黯啞的語調中聽出點不一樣的意味。
曖昧的氣氛逐漸從四處滲透出來。
沈蔓怡最先繃不住,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今早剛做的指甲:“我在前麵地鐵站下吧,關於劇的事,我們下次再約時間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