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來了個小神獸,叉腰旺全家!

第110章 老神頭!你是嫌我活得長了,帶

霍家老爺子的臥房裏,此刻擠得滿滿當當。

穿白大褂的西洋大夫、著長衫的老中醫、還有幾位肩章閃亮的軍官和霍老爺子的老部下,人人臉上都凝著一層愁雲,低聲交換著束手無策的意見。

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和焦慮……

沈靜儀抱著裹得圓滾滾的安寶,跟在神農謙和白曉曉身後走進來時,滿屋子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看到神農謙,眾人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可再看到他身後抱著個奶娃娃的年輕婦人,又都變成了疑惑和不解。

直到一個眼尖的下人喊了一嗓子:

“神農醫生來了!”

滿屋瞬間安靜下來!

神農謙沒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床邊。和靠坐在西洋床床頭、臉色灰敗、額頭布滿冷汗的霍愛國交換了一個眼神。

霍老爺子雖被頭痛折磨得眼神都有些渙散,但久居上位的威嚴仍在,隻是此刻透著深深的疲憊。

“霍首長。”

神農謙聲音不高,卻帶著醫者的篤定:“麻煩清場!我需要安靜,才好給您仔細診治。”

這話一出,屋裏幾位老部下和軍官麵麵相覷,有些猶豫。霍老爺子沒說話,隻是極其費力地抬了抬手,揮了揮。

眾人雖不情願,但軍令如山,還是陸續退了出去。

一直垂頭喪氣坐在床邊小凳子上的霍明州,原本耷拉著腦袋,聽到動靜抬起頭,一眼就瞧見了被沈靜儀抱在懷裏、隻露出個小腦袋的安寶。

小家夥也看見了他,眼睛一亮。

“妹妹好!”霍明州小聲打了招呼,小臉上難得露出點神采。

安寶立刻回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小梨渦淺淺的,軟軟道:

“小哥哥好呀!”

打完招呼,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霍老爺子的枕頭邊,那個深紫色的、繡著繁複紋樣的香包上。

在旁人眼裏,那隻是個普通的香囊,可在安寶淡金色的眸子裏,它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溢出一種黏稠的、深藍色的怨煞之氣。

那氣息像有生命般,絲絲縷縷纏繞上霍老爺子的腦袋,越纏越緊,最後竟像一頂長了無數尖刺的帽子,狠狠箍著他的頭顱,每一根刺都深深紮進去。

難怪爺爺會這麽疼!

安寶的小眉頭皺了起來。

就在其他人快要退幹淨時,神農謙適時開口:“霍首長,這幾位是我的助手,得留下幫忙。”

他指了指沈靜儀、白曉曉,自然也包括她懷裏的安寶。

霍老爺子疼得已經沒力氣計較,閉著眼,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很快,房間裏隻剩下霍老爺子的兩名心腹副官、霍明州以及神農謙一行人。

得到神農謙肯定的眼神,沈靜儀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安寶放到地上。

小家夥腳一沾地,因為裹著厚厚的鬥篷,走起路來像隻搖擺擺擺的小黃鴨。

她一點兒不怕生,徑直走到床邊,踮起腳尖,伸出熱乎乎、軟綿綿的小手,輕輕握住了霍老爺子那隻因為忍痛而青筋暴起的大手。

“爺爺~”她仰起圓嘟嘟的小臉,奶聲奶氣,語氣卻格外認真,“窩給泥看病~”

霍老爺子正被頭痛折磨得心煩意亂,冷不丁手被一隻溫熱的小手握住,又聽到這童言稚語,費力地睜開眼,眉頭皺得更緊。

他看向神農謙,聲音嘶啞帶著怒意:

“老神頭!你是嫌我活得長了,帶個奶娃娃來消遣我?你不看就罷!”

他疼得厲害,語氣自然不好。

神農謙不慌不忙,隻道:“霍首長,您怕是……低估了這孩子的能耐。”

他話音剛落,霍老爺子就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暖意,從那隻軟乎乎的小手裏傳來,順著他的手臂,直通他劇痛欲裂的頭頂。

那感覺並不洶湧,卻異常溫和堅定,像春日裏化凍的溪流,輕輕衝刷著被尖刺箍住的痛苦。

奇跡般地,那幾乎要炸開的頭痛,竟然真的緩解了一兩分。

!!!

霍老爺子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這個還沒他床頭櫃高的小團子。

安寶見他神色緩和,小臉上露出“看吧窩很厲害”的小得意,但很快又恢複了嚴肅。

她仰著小下巴,像個小大人似的問道:“爺爺,泥是不是自從枕頭邊邊放了這個香香的包包,就開始睡不好覺,頭也越來越疼啦?”

她伸出另一隻小手指,準確地指向枕頭另一側那個深紫色的香包。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霍老爺子被疼痛攪得混沌的記憶。

他努力回想……

是啊!!!

太巧了!!!

他的頭疾是老毛病了,早年打仗留下的隱患,軍醫說主要是思慮過重、睡眠不足引起,讓他務必靜養。

前段時間,這毛病確實又犯了,但還沒這麽厲害。

黃奕安那丫頭……

黃奕安是他一位犧牲老部下的獨女。

那位老部下死在戰場上,部下妻子受不住打擊,沒多久就改嫁遠走,把這孩子留給了年邁的公婆。

兩位老人身體狀況不好,自己都顧不過來,哪能照顧好孫女!?

霍老爺子看不過眼,出錢把老人送進了條件好的養老院,把當時才七歲的黃奕安接到了身邊撫養,一養就是這麽十八年。

雖說是養女,但他自問從未虧待,吃穿用度、教育培養,都是比照著親女兒來的。

這個紫色的香包,就是黃奕安前陣子特意去城外有名的寺廟求來的,說是開了光,最能安神助眠,孝敬給他這個“父親”的。

他當時心裏還挺熨帖,覺得這丫頭有孝心,便一直放在枕邊……

難道。

難道真是這香包的問題!?

霍老爺子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那銳利之中,又摻雜著巨大的震驚和一絲被背叛的痛心。他看向安寶,聲音沉得可怕:

“孩子,你告訴爺爺,這香包……到底有什麽問題?”

安寶看著霍老爺子驟然銳利又痛心的眼神,小手還握著他粗糲的大手,奶聲奶氣卻異常清晰地說:

“爺爺,這個香包包裏麵,有壞壞的小紙人,還有爺爺的頭發!”

她鬆開霍老爺子的手,小身子努力往床邊湊了湊,小鼻子還動了動,像隻認真嗅氣味的小奶貓:“唔……還有壞壞的味道,像……像放了很久的臭雞蛋加上血血!”

這童稚卻駭人的形容,讓屋裏所有人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