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薄先生

第844章 格外體貼

一場宴會,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後,才結束。

拒絕了玉珍熱切的挽留,盛安好上樓去輕手輕腳的把已經睡著的安安抱起來。

再看了看旁邊的落無言,盛安好正猶豫著要不要給薄川打個電話,讓他上來接人的時候,落無言就悠悠轉醒。

“媽媽,結束了嗎?”落無言揉著眼睛問。

她年紀小,又沒到過這樣的場合,盛安好後麵忙著交際,也就沒時間管她了。

怕落無言害怕,盛安好特意向眼睛紅紅的許朝陽要了一間房間,把她和安安一起帶進來。

“嗯,可以回家了。”盛安好心疼的看著她疲倦的樣子,“今天是不是很累?”

“沒有很累……”落無言尷尬的放下手。

確實沒有很累。

畢竟又沒有要她幹什麽,但是在看到宴會上的人的時候,落無言突然有種陌生感。

小孩子的直覺都是最敏銳的。

宴會上的那些人,臉上都戴著一個麵具一樣,真正的喜怒哀樂全都藏在麵具背後。

明明並不喜歡她,還要一個接著一個的上來誇她可愛。

落無言親眼看見有人上一刻捏了她的臉,下一刻,就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讓侍者拿濕巾紙來擦手指。

那嫌棄的樣子,像是自己捏了什麽髒東西一些。

察覺到她情緒的失落,還有那麽一點點的自我厭棄,盛安好騰出一隻手,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

“怎麽了言言,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的話,可以告訴媽媽啊。”盛安好溫柔的說。

溫柔的力道一下又一下的,撫平了落無言心頭的傷痛。

“媽媽……”落無言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裏麵帶著幾分委屈,“言言很髒嗎?”

這話讓盛安好擰起眉,“怎麽會?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麽?言言才不髒。”

得到了這個答案,落無言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是啊,其他人的反應跟她有什麽關係呢?那些人,於她而言,隻是陌生人而已。

這麽一想,落無言心情都要明媚多了。

盛安好本來還想繼續問下去的,但目光在觸及到落無言臉上的笑容時,她突然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有什麽事不重要了,既然落無言不打算說,盛安好也就不想逼著問。

回到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安白天睡得太多了,晚上怎麽都不肯睡,咬著手指,咯咯咯笑個不停。

“小祖宗啊……”

盛安好放下手中逗弄安安的玩具,有氣無力的叫了什麽一聲。

“你到底什麽時候睡啊。”盛安好打了個哈欠,無力的問。

安安不困她困了啊。

“安安還沒睡嗎?”薄川從浴室出來,還在用浴巾擦頭發。

“嗯……”盛安好頭疼的捂住額頭,“今天晚上尤其的精神。”

“怎麽不給張姨哄?”薄川隨口問。

一般這種時候,張姨都是非常積極的來把安安抱走哄的。

“張姨今天中午給我發消息,說她要請假。”盛安好低聲說。

她一說,薄川才想起來,今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好像沒有看到張姨,之前他還以為是張姨睡著了。

“我覺得……張姨是去看林叔了。”盛安好逗著安安,低聲說。

雖然當時張姨給她發短信的時候,從文字上沒看到什麽特殊的東西,但是早上張姨就有些魂不守舍的。

“不管她去幹什麽,張姨是個閱曆比你豐富的人,用不著擔心。”薄川低聲安慰說。

“我知道的。”盛安好低垂著眼眸說。

從事實上來講,薄川這話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從感情上來說,盛安好還是克製不住的擔憂,在這樣的日子裏,本來該是一家人團團圓圓的,結果……

“我讓人去看看張姨?”薄川捏著她的肩膀問。

“不用吧。”盛安好抬起頭來看向他,“今天張姨沒說她要去幹什麽,說明她並不想讓我們知道這件事,現在要讓人去看看她的話,要是被發現了,還以為是我們在監視她。”

哪怕是張姨嘴上不說,萬一心頭生了什麽間隙怎麽辦?

“我可以找專業人士。”薄川看著她的眼睛說。

專業人士就意味著不會讓張姨發現。

盛安好心動了一瞬,然後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不了,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好。”

要是需要他們幫忙的話,張姨也不會那麽客氣。

而且和林叔兩人是夫妻,這麽久沒見了,肯定是有一些私密的話要說的。

“確定了嗎?”見把她說通了,薄川聲音裏帶著幾分笑意。

“確定……”盛安好點了點頭。

等察覺到薄川聲音裏麵的笑意時,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做事比較急,也沒考慮好就開始操心,這一點可要好好改改。

等他們說完了話,安安也睡了過去。

張姨不在,安安自然是要留在他們房間裏麵休息了。

好在房間裏麵還有嬰兒床。

盛安好拖著安安的小身子,小心翼翼的把小家夥放到**,目光溫柔的看了兒子片刻,盛安好這才返回**。

“睡吧。”薄川吻了吻她的額頭,“明天還要去看爸爸。”

這件事盛安好當然沒忘。

盛安好點了點頭,順從的閉上眼。

說是要去看盛維均,其實也沒什麽準備的,隻是在去的路上,馮淑雲買了捧盛維均最喜歡的花,還特意讓銷售員拿的新鮮的那種。

盛安好本來也想買一捧的。

她一年來看盛維均的次數寥寥可數,一來是害怕看到盛維均的墓碑,就想起傷心的事情,二來是有其他事要忙,抽不出時間來。

好不容易來一次,盛安好也想送點父親喜歡的東西。

“不用了。”馮淑雲製止住她的動作,“你爸爸不是喜歡浪費的人。”

馮淑雲抬起頭,像是回憶一樣看著窗外,“他啊,向來都是先為別人考慮,然後再考慮自己。”

語氣裏帶著幾分淺淺的惆悵。

坐在後座的秦業捏了捏她的肩膀,大概是安慰的意思。

他們到的時間有些晚了,等到墓碑前一看,那裏已經有一捧花了,隻是沒有人在。

以前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隻是以前送花的人是秦業,而這兩天秦業都跟她們待在一起,自然不可能再做這件事。

那這次這捧花,又是誰送的?

鈴聲響起,薄川拿起手機來看了眼,是沈薇青特意給他發的消息,來告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