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沈知錦的心理陰影
豁——
程恒野眸光唰一下冷了下來。
沈慶良剛放鬆的脊背一下子挺直,“我的意思是......”
“我會盡力而為。”
程恒野打斷了他的話,就抬手送客了。
汪楚霖本來已經打消了對程恒野的懷疑,就聽說門衛說程恒野收到了一封密信。
到底幾次試探程恒野吃癟,他現在也不好輕易去搜。
正想著跟王瞰之匯報,就見程恒野從外麵走了進來。
“汪科長也在,那我一會再來。”
“不急,恒野,你坐著稍等一會。”
王瞰之現在把程恒野看成財神爺,對他語氣都溫和不少,看向汪楚霖的時候,表情又冷了下來。
“有事就說吧。”
“處長,我抓到了沈家親近激進黨的證據,我的人差點抓到幾個疑似白黨人,卻因為沈家姐妹吵架跟丟了,我看這沈家絕不清白。”
汪楚霖調查過,沈家家財頗豐,查抄他們家,是大功一件,處長一定高興。
王瞰之的臉色更冷了,“你來找我就是為著這事?”
汪楚霖沒看出來王瞰之的臉色變化。
“是啊,在本田將軍來之前查抄沈家,用那些錢武裝部隊,也是我們稽查處的功績。”
“我也是為了這事來的。”
程恒野起身。
汪楚霖以為程恒野是來搶自己功勞的,登時有些不悅。
“程主任,你的確幫我拷問了,但到底什麽都沒問出來,這也要搶功?”
“你也拷問了?”王瞰之不可置信。
程恒野搖了搖頭,“我要是不自證清白,汪科長還不揪著我不放?”
“汪楚霖!”王瞰之語氣冷硬。
汪楚霖隻當是處長偏心,有些不悅,“內部懷疑也是我們的程序之一。”
程恒野唇角笑意加深,“那現在我的嫌疑被解除了吧。”
汪楚霖沒有回話,程恒野索性繼續說。
“我覺得沈家姐妹是清白的,不應該繼續關著他們。”
不等王瞰之說話,汪楚霖就像有了重大發現一般,“程主任,終於漏出馬腳了,我剛剛差點就被你對沈紉秋的鐵麵無私糊弄過去了。”
他從程恒野的中山裝裏抽出了信封。
“程主任是收了密信,才突然轉變態度的吧。你可是出了名的片葉不沾身,若是沒有別的原因,怎麽會為了個拒絕的女人求情?”
程恒野要搶回信封,汪楚霖卻直接撕開信封取出照片。
“我倒要看看,你得到了怎樣的.......”
汪楚霖話說到一半,笑容僵在臉上。
“你跟沈紉秋的合照?你不是不喜歡她嗎,怎麽會讓她去你家?”
程恒野抽回照片,“這是我的私事,好像不幹汪科長的事。”
王瞰之已經要被汪楚霖蠢死了,但為了司令的他隻能暗示。
“男女情事講究的就是個你來我往,以為誰都像你這個愣頭青嗎?以後沈家的事你少插手,你要是真那麽閑,就把落霞山的那些人都抓了,仔細審!”
王瞰之給汪楚霖罵了一頓。
汪楚霖怎麽都想不通自己到底差在哪了,處長怎麽就不滿意,出去的時候門摔得震天響。
程恒野見他出去了,才把手裏的文件夾打開,放在了處長麵前。
“這是什麽?”王瞰之問。
“沈家姐妹的清白。”程恒野說。
王瞰之翻動了幾頁,臉上的褶子肉眼可見深了不少。
“汪楚霖就是太蠢了,把沈家都抄了最後不也都落到軍隊了,司令隻能看不能用,怎麽對得起司令的功績!”
“另外還有幾幅畫,我晚些送到府上。”程恒野壓低聲音。
王瞰之連聲說好。
“聽說沈家那丫頭差點在牢裏被你打死?”他忽然問,“到底是對你癡心一片,就算你不喜歡她,也別太無情了。”
王瞰之看在錢的份上,愛屋及烏地看沈紉秋也順眼了幾分。
“我知道了。”程恒野應聲。
夜裏沈知錦和沈紉秋就被接回了沈家。
啪——
兩人才一進正廳,沈慶良就一巴掌扇到了沈紉秋臉上。
幸虧在牢房裏時程恒野隻是做做樣子,不然這一巴掌下去,沈紉秋還真能要她大半性命。
“你不是說拿了錢就能保住沈家,怎麽還把知錦也弄到了牢房裏?”
沈慶良聲音發沉,院裏的金盞花瑟瑟發顫。
沈紉秋啐出一口血沫子,“這你得問沈知錦啊。”
沈知錦身上的傷本來就沒好,折騰了一通,在牢房裏又受了涼,現在嘴唇蒼白一片。
“跟,跟我有什麽關係?”
“要不是妹妹非要跑到大街上說什麽喜歡程先生,讓我把人讓給她,擋了汪科長的路,我們怎麽可能被抓進去!”沈紉秋逼視著沈知錦。
沈知錦眸光閃爍。
知女莫如父,沈慶良一看就知道沈紉秋說的是真的。
“那也還是要怪你!要是你有本事得到程先生的心,怎麽會需要我舍了郊區的礦換你們出來?你又欠了我一條命你知道嗎?”
沈紉秋自顧自爬起來坐到椅子上,“所以呢?”
沈慶良隻覺得她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又看向了自己虛弱的女兒。
平心而論,沈知錦長得也算不錯。
“既然紉秋沒本事得到程先生的喜歡,那以後也不用出府了,你和你奶娘就回後院吧。”
反正他這不也跟程先生搭上線了,況且知錦也喜歡程先生。
要是程恒野願意娶沈知錦為妻,那沈家才算真的平安。
沈紉秋撩了一眼沈知錦,“行啊,那我這就收拾東西,妹妹,以後程先生這邊就由你來走動。”
誇嚓——
沈知錦手裏的茶杯墜地,碎的四分五裂。
她一想到監牢裏程恒野笑著將人逼到絕路的模樣,就渾身戰栗,哪裏還敢起半分心思。
“不要,我不要,爹,還是讓沈紉秋去吧,我不要。”
沈慶良不想這種好事便宜給沈紉秋,但自己的女兒又實在不爭氣。
隻能惡狠狠地說:“你最好真的能做到,我給你最後三天,要是程先生還不願意要你,你奶娘就不用治了。”
他說完又心疼地讓人去叫大夫給沈知錦看傷,整個府裏忙活活的,卻沒一個人問過沈紉秋一句疼不疼。
“行,我明個一早起來就去倒貼。”
沈紉秋混不吝地嘟囔了一句,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裏風涼,一滴淚從她頰邊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