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汪楚霖活不過大婚當天
張啟元辦事利落，很快就搜羅出了汪楚霖在禁閉期間私自聯絡外麵的證據。
“處長，本田將軍遇刺我的確有很大的責任，我以為是自己安排不當，讓外麵的人抓到了漏洞，怎麽都沒想到竟然是我們內裏出了問題。”
眼看著快要入夏，午後的風裹著淡淡樹油味，張啟元推了推眼睛，把證據規規整整地擺在了王瞰之的辦公桌前。
王瞰之手上的鋼筆頓了下，不可置信地抬頭，拿起證據一頁頁翻過去。
“你這些證據確定嚴絲合縫，每個人都審問過，不是誣告？”
若是今日之前，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把汪楚霖抓起來。
可現在.....王瞰之身後的櫃子裏還有汪楚霖早上送來的書畫，聽說林家老二馬上就要跟沈二小姐結親了。
這門親事要是成了，日後一定是汪楚霖這邊更方便做沈家的‘橋梁’。
“我們搞情報的沒有汪科長搞屈打成招厲害，都是有了確鑿證據，才實施抓捕。”
張啟元篤定這次能按死汪楚霖，露出了少有的激進。
暗殺東瀛人不是個小事，稽查處總要找出來個頂罪，處長沒有理由拒絕。
“這個.....先放在我這，我查清楚之前，先不要走漏風聲。”
王瞰之一手按下，張啟元滿眼錯愕。
“這.......”
王瞰之抬手打斷，“我自有判斷。”
他起身拍了拍張啟元的肩膀，“我知道以你的資曆，咱們處裏空出來的副處位置大有機會，你們幾個可以憑本事爭取，但不能用這種陷害同僚的法子。”
王瞰之這話是直接把這事打在了稽查處內部權鬥的範疇裏，無論真假，就都不是大事。
兩人正說話間，門口走過了兩個年輕的女辦事員。
“我上午出去看了好大的一場熱鬧，沈二小姐和林二少的婚事估計是要告吹了。”
“誰說不是呢，好好一對璧人，鬧出這種醜事，還怎麽結婚。”
王瞰之麵色一僵，手滯留在半空中。
“你先不要打草驚蛇，去吧汪楚霖給我叫來。”
張啟元正色，“是。”
他出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女辦事員的背影，他不知道處長一直在通過程恒野敲詐沈家的事，但搞情報的經驗告訴他，這樁婚事一定關乎著汪楚霖的生死。
若是婚事告吹，汪楚霖必死無疑。
“放開我，不要拉著我，我當街被人打了，我在春城還怎麽活得下去，索性讓我去死好了。”
沈家後院，沈知錦哭哭啼啼，一群丫鬟死死拉著。
沈慶良被吵得頭痛。
“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不去尋花問柳，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何必非要自取其辱。”
沈知錦眼圈通紅，她怎麽都沒想到，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竟然說得出這樣的話，止住了跳湖的動作，反過來瞪著沈慶良。
“爹，我為了這個家忍得還不夠多嗎？哥哥是兒郎，母親偏寵，甚至隻是為了照顧他，就直接扔下我去陪他，你讓我忍讓。沈紉秋搭上了程恒野，你讓我忍。”
“後來，你說林家能保住我們家，讓我嫁給林二，縱然我不喜歡他，我也答應了，現在他出去嫖還打我，你卻說是我的錯？那我後半輩子要怎麽活？”
沈知錦聲音淒厲，是真的傷心了。
沈紉秋抓著半把瓜子，坐在不遠處的樹上，靠著樹蔭遮蔽，一邊看熱鬧，一邊吐著瓜子皮。
沈知錦一轉身的時候，頰邊浮起清晰的五個指印，看得出林二打她的時候是下了死手的。
“爹，你覺得犧牲我一個能保住整個沈家，你看看我的臉，他連我的臉麵都不顧，張口閉口都是問我要嫁妝，不給錢他會管我們家的死活嗎？”
沈知錦的話讓沈慶良沉默了下來。
他之前覺得隻要搭上了另外的門路，就可以和以前一樣，每年往上交一筆錢保平安。
但眼前的形勢根本不是這樣，無論是程恒野還是林敦化，都是要吃死了他們沈家，根本不給他沈慶良留活路。
他眼裏的責備變成了擔憂，默了默。
“錦兒，你說得沒錯，我們的確不能再用這種法子仰人鼻息苟延殘喘了。”
沈知錦以為沈慶良這是鬆口不用她嫁給林敦化那個渣男了，卻聽沈慶良說。
“但這門婚事已經定了，你必須嫁！”
沈知錦剛要大鬧，沈慶良突然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幾句話。
沈知錦怔愣了片刻，隨即一把抹掉了臉上的眼淚，臉上的悲戚轉成了笑臉，父女兩人竟然打發了下人，和諧地走進了書房。
沈紉秋覺察出了不對，扔下瓜子從書上跳下去。
從另一個小門溜到了書房門口......
沈家和林家的婚事當晚就定了下來。
林敦化壓根就沒上門道歉，正相反，是沈慶良帶著沈知錦提著禮物上門的。
三日後就結婚了，林敦化卻徹底沒了顧及，成日流連秦樓楚館，甚至放出話去。
“沈知錦被我吃的死死的，別說我現在出來玩她不敢吭聲，就是成婚那天我拖一條狗跟她大婚，她也不敢放一個屁，沈家的錢就是我的錢，把最好的姑娘叫出來。”
沈家一時間成了全城的笑柄，沈慶良卻樂嗬嗬地準備婚禮，大把大把的銀錢運出去，大批貴重的嫁妝買回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咱們老爺再有錢也沒法子，林家可是當官的，日後啊，咱們都得看林家的臉色做活了。”
下人都偷偷議論。
沈慶良和沈知錦的注意力都在婚禮上，沈紉秋成了家裏的隱形人，她東竄西竄，把事情摸了個九成。
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還有不到三天就是汪楚霖的死期了，也不知道程恒野是不是吹牛。”
林家和沈家相安無事的時候自然萬事大吉，若是婚禮當天鬧起來，等到開始扯皮的那天，一切過往都會被翻出來。
憑著她和汪楚霖的過節，她一定是第一個被揪出來的。
所以為了她能活下去，汪楚霖最好別活過大婚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