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還剩一家
晚上,兩人在大樓裏碰頭。
“還剩一家。”顏星瑤說,“是個開餐館的,老板不肯賣。”
“為什麽?”
“他說祖傳的店,不能賣。”
楚凡想了想,“帶我去見見他。”
那家餐館在大樓東側,是個老字號,招牌上寫著“老張家常菜”。
楚凡推門進去,裏麵坐著幾桌客人,生意還不錯。
“老板在嗎?”楚凡問服務員。
“在後廚。”服務員說,“我去叫他。”
不一會兒,一個戴著廚師帽的中年男人走出來,“你們找我?”
“老張是吧?”楚凡說,“我想和你談談店鋪的事。”
老張臉色一沉,“又是來收購的?我說了不賣。”
“聽我說完。”楚凡說,“我不是來收購的,我是來合作的。”
“合作?”老張愣了一下。
“對。”楚凡說,“我在旁邊的百貨大樓開超市,頂樓要做美食廣場。我想邀請你去那裏開分店,租金全免,隻收營業額的百分之十作為管理費。”
老張猶豫了,“這……”
“你的手藝這麽好,在這裏開店太可惜了。”楚凡說,“美食廣場人流量大,生意肯定比現在好。而且這個店你還可以繼續開,兩邊都不耽誤。”
老張動心了,“真的租金全免?”
“真的。”楚凡說,“而且裝修費用我們出,你隻管做菜就行。”
“那行!”老張一拍大腿,“我幹!”
走出餐館,顏星瑤看著楚凡,“你這招夠狠的。”
“什麽狠?”
“表麵上是合作,實際上還是把他拉到我們這邊來了。”顏星瑤說,“這樣一來,周邊的商鋪就全在我們手裏了。”
楚凡笑了笑,“這叫雙贏。”
回到住處,楚凡剛想休息,手機又響了。
是老陳。
“不好了。”老陳的聲音很急,“三井財團的人動手了。”
“什麽意思?”
“他們派人去騷擾你收購的那些商鋪老板,威脅他們撕毀合同。”老陳說,“而且還在大樓附近鬧事,說你們的超市是違建,要舉報到市政府。”
楚凡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們在哪裏?”
“就在大樓門口。”
“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楚凡抓起外套衝出門。
顏星瑤也跟了出來,“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趕到大樓時,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三個黑西裝站在人群中間,正拿著喇叭喊著什麽。
“這棟樓是違建!市政府要拆除!”
“大家不要被騙了!這個超市開不起來的!”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
楚凡走上前,一把奪過喇叭,“夠了。”
黑西裝轉過身,看到楚凡,冷笑起來,“楚老板,這麽快就來了?”
“你們想幹什麽?”
“我們隻是在履行公民義務,揭露違法行為。”黑西裝說,“這棟樓的產權有問題,市政府很快就會介入調查。”
“是嗎?”楚凡掏出手機,“那我現在就給市政府打電話,讓他們來澄清一下。”
黑西裝臉色一變,“你……”
“怎麽?”楚凡冷笑,“心虛了?”
就在這時,幾輛警車呼嘯而來,停在大樓門口。
為首的警官下車,看向黑西裝,“有人報警說你們在這裏尋釁滋事,跟我們走一趟吧。”
黑西裝臉色鐵青,“憑什麽?”
“憑這個。”警官舉起執法記錄儀,“你們剛才說的話,都被記錄下來了。散布謠言,擾亂公共秩序,夠你們喝一壺的。”
三個黑西裝被帶上警車,圍觀的人群也散了。
顏星瑤看著楚凡,“你報的警?”
“不是我。”楚凡說,“應該是張建國。”
話音剛落,張建國從大樓裏走出來,“楚老板,我看他們在這裏鬧事,就報警了。”
“幹得好。”楚凡拍拍他的肩膀,“以後這種事直接報警,不用客氣。”
“明白!”
回到車上,顏星瑤看著楚凡,“這件事還沒完吧?”
“當然沒完。”楚凡說,“他們不會這麽輕易放棄的。”
“那你打算怎麽辦?”
楚凡沒有回答,隻是看向窗外,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楚凡愣了幾秒,隨即側身讓開門口。
“進來吧。”
顏星瑤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房間,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楚凡。兩人在窗邊的沙發上坐下,夜色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給房間蒙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那幅畫你是怎麽看出問題的?”顏星瑤開門見山,“我找了三位專家鑒定,都說是真跡。”
楚凡輕輕搖晃著酒杯,看著裏麵暗紅色的**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筆觸。”他說,“張大千晚年因為眼疾,用筆會有輕微的顫抖,但這種顫抖是有規律的。那幅畫的筆觸太穩了,反而露出破綻。”
顏星瑤眯起眼睛:“這麽細微的差別,你是怎麽注意到的?”
“我見過真的。”楚凡喝了口酒,“三年前在蘇富比拍賣會上,一位藏家展示過張大千晚年的真跡,我當時仔細研究過。”
“隻看過一次就記住了?”
“記性好算是我的天賦。”楚凡笑了笑,“不過你今晚來找我,應該不隻是想聊這幅畫吧?”
顏星瑤沉默了片刻,喝光了杯中的酒。
“王氏集團最近動作頻繁,除了這次鑒寶大會,他們還在暗中收購古玩市場的店鋪。”她說,“我擔心他們在布一個更大的局。”
楚凡放下酒杯:“你是說他們想壟斷整個古玩市場?”
“不隻是壟斷。”顏星瑤的表情變得嚴肅,“我聽說王振雄最近頻繁接觸一些來路不明的外國商人,可能涉及文物走私。”
楚凡皺起眉頭。文物走私是重罪,一旦坐實,王氏集團就完了。但同時這也意味著,如果王振雄真的鋌而走險,那他手上掌握的資源和人脈絕不簡單。
“你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顏星瑤搖頭,“隻是一些零散的線索,我需要時間調查。”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漸漸從生意轉到了私人話題。顏星瑤問起楚凡的過往,楚凡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並沒有提及自己的家世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