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拍賣會之前就發現了
顏星瑤走進房間,那雙赤足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音。她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楚凡,自己端著另一杯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睡袍的下擺順著腿部線條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那幅《千裏江山圖》的事,你早就知道?”顏星瑤開門見山。
楚凡接過酒杯,在她對麵坐下,“拍賣會之前就發現了。”
“所以你故意等著看我出醜?”
“不是。”楚凡搖頭,“我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
顏星瑤抿了一口紅酒,眼神變得複雜,“你知道嗎,那幅畫是我父親生前最珍視的收藏。他去世後,我一直把它當作念想。結果現在告訴我,它是假的。”
楚凡沉默了片刻,“你父親應該知道那是贗品。”
“什麽意思?”顏星瑤的手指收緊,指尖在酒杯上泛起些微的白色。
“畫上有暗記,是鑒定界約定俗成的標注方式。你父親那個級別的收藏家不可能看不出來。”楚凡頓了頓,“他留給你的,可能不是畫本身,而是畫背後的秘密。”
顏星瑤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我查過拍賣記錄,那幅畫當年是從王氏集團手裏流出來的。”
“所以王振雄今天那麽針對你,不止是商業競爭那麽簡單。”楚凡放下酒杯,“你父親和王家有什麽恩怨?”
“我不清楚具體的事。”顏星瑤轉過身,月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將她的側臉映得有些朦朧,“但我父親生前多次警告我,遠離王氏集團。”
楚凡走到她身邊,“明天的競標,王振雄肯定還有後招。”
“我知道。”顏星瑤苦笑,“那座百貨大樓的競標,表麵是商業項目,實際上牽扯了太多利益。王氏集團聯合了另外兩家公司,都有深厚的背景。”
“你打算怎麽辦?”
顏星瑤轉頭看向楚凡,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說實話,我沒什麽把握。資金方麵我們差不多,但對方三家聯手,還有政商關係…”
“如果我說有辦法呢?”楚凡打斷她。
顏星瑤眼睛一亮,“什麽辦法?”
“明天你就知道了。”楚凡神秘地笑了笑,“現在先休息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顏星瑤盯著楚凡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點點頭,“楚凡,謝謝你。”
“不用謝,我答應幫你,就會幫到底。”
等顏星瑤離開後,楚凡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通。
“李市長,是我,楚凡。”
“楚先生,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急事?”
“明天星海集團參加百貨大樓的競標,我希望市裏能關注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楚先生,這個項目確實很重要,但商業競標講究公平…”
“我要的就是公平。”楚凡語氣平靜,“王氏集團聯合另外兩家公司圍標,這本身就違規。而且那三家公司都有外資背景,這種涉及民生的項目,讓外資控製合適嗎?”
李市長呼吸變重,“楚先生掌握證據?”
“明天競標現場,一切都會水落石出。”楚凡頓了頓,“另外,那座百貨大樓有三百多名員工,他們的工作需要保障。如果被外資控製,裁員是必然的。”
“我明白了。”李市長的聲音變得嚴肅,“明天我會親自到場。”
掛斷電話,楚凡走到窗前。夜色中,這座城市燈火通明。明天的競標,將是一場真正的博弈。
第二天上午九點,市政府會議室。
百貨大樓競標會如期舉行。除了星海集團和王氏集團聯合體,還有其他幾家小公司參與,但明眼人都知道,真正的較量在前兩者之間。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市長親自出席了競標會。
“各位企業家,這次競標關係到城市商業布局和數百名員工的生計,市裏非常重視。”李市長坐在主席台上,目光掃過全場,“我希望所有參與者都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為城市發展貢獻力量。”
王振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複了笑容,“李市長放心,我們一定遵守規則。”
競標開始。
第一輪報價,星海集團出價八千萬,王氏聯合體出價八千五百萬。
第二輪,九千萬對九千五百萬。
第三輪,一億對一億零五百萬。
價格不斷攀升,很快突破了一億五千萬。在場的其他小公司早就退出了競爭,這個價格已經遠超百貨大樓本身的價值。
王振雄得意地看向顏星瑤,“顏總,要不要考慮放棄?再這樣下去,就算拿下項目也是虧本買賣。”
顏星瑤沒有理會他,轉頭看向楚凡。楚凡微微點頭。
“一億八千萬。”顏星瑤舉起了牌子。
全場嘩然。這個價格已經完全不理智了。
王振雄冷笑一聲,“看來顏總是鐵了心要拿下這個項目。那我就成全你。”他舉起牌子,“兩億。”
顏星瑤的手指顫抖了一下。兩億,已經接近星海集團的資金極限了。
就在這時,李市長突然開口,“各位稍等。”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剛才收到市委的補充通知,鑒於這個項目涉及民生和就業,有幾點需要明確。”
“第一,中標方必須保障原百貨大樓全部三百二十名員工的工作,不得隨意裁員。”
“第二,考慮到國有資產安全,本次競標不接受有外資背景的企業參與。”
“第三,中標方需要提交詳細的改造計劃和社會責任承諾書。”
李市長的話音剛落,王振雄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王氏集團背後有日資,另外兩家聯合企業更是純粹的外資控股。按照這個補充規定,他們三家全部失去了競標資格。
“李市長,這個補充通知是什麽時候下達的?”王振雄壓著怒火問道。
“今天早上市委常委會剛剛通過。”李市長不緊不慢地說,“怎麽,王總有什麽問題?”
王振雄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多說什麽。市委的決定,他再有背景也不能公開反對。
會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主持人擦了擦額頭的汗,“那麽,現在請符合條件的企業繼續競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