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當妻

第六十四章 揭露

“章縣令,”裴斯妍語氣陰冷,眸子中透出懾人的寒光,“不想遭受皮肉之苦的話,我奉勸您最好老老實實的交代出實情。”

章吉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不斷的磕頭,可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說是嗎?”裴斯妍抬起手,立刻有侍衛將佩劍呈給她。

無數人因她而死,又親手殺了悅兮夫人,裴斯妍絲毫不畏懼奪取一個人的性命,她抽出長劍,直指章吉祥的咽喉。

“你若再不肯老實說出原由,休怪我以欺壓百姓、強取豪奪的罪名殺了你。”

章吉祥看著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光的寶劍,嚇得癱軟在地,戰戰兢兢的說道:“大人,下官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您那裏……”

“嗯?”裴斯妍一揚眉毛,這姓章的家夥是在說玩笑話嗎?

章吉祥滿頭大汗,口齒不清的“嗯嗯哈哈”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裴斯妍原本心情就不爽,又鬧出這樣的事情,耐心很快被消磨光了,她舉起劍,在眾人還未做出反應之前狠狠砍下!

眾人大驚,“啊——”

裴斯妍的劍在離章吉祥頸項隻有半寸的地方停下來,揮劍帶來的凜冽寒風讓章吉祥暈死過去,身體不停的抽搐著,毫無知覺。

“哼,沒用的東西,隨便嚇一嚇就昏過去了嗎?”她示意侍衛去弄醒他,然後對圍觀的百姓們說道:“諸位鄉親請放心,我絕對沒有收章吉祥的賄賂,對於他搜刮來的民脂民膏,我會悉數奉還給大家,請大家在驛站門前派好隊伍,一一向我的屬下說明損失財物的多少,並且提供相應的證明。”

百姓們麵麵相覷,不是說巫盼大人是把持朝綱、貪贓枉法、陷害忠良的權臣嗎?可以今日一看卻又覺得不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先前的書生不依不饒:“說不定是巫盼大人見事情敗露,為了明哲保身,故意演的一場戲,大家可不要被她騙了。”

裴斯妍目光清冷的注視著他,忽然莞爾一笑:“我要如何做,你們才願意相信我呢?”

如果不管怎麽做,這些人都不願意相信她的話,不如把問題拋給他們來解決好了。

百姓們互相看看,選擇了沉默,一時之間誰也想不出辦法。

侍衛很快弄醒章吉祥,他見巫盼大人收了劍,擦擦汗,暗自想著應對之策,絕不能因為這件事,讓自己的仕途毀於一旦!

“巫盼大人,這箱東西與下官確實沒有關係,那些百姓定是弄錯了!”章吉祥狡辯道,“下官在此地為官很多年,臨近天子腳下豈敢造次?”

書生一聲嗤笑:“不敢造次?你有什麽不敢的,以前是我們敢怒不敢言而已,若是待我金榜提名後,一定要將你趕出這地方,不再危害一方百姓!”

章吉祥暗暗的咬牙切齒,這不知好歹的窮酸書生,早知道有一日他會這樣,應該暗中除掉才是!

“章吉祥,我選擇相信這些鄉親父老。你若識相的話,老實交代吧!”裴斯妍的聲音極輕,卻字字清晰,聽得章吉祥後背上開始冒出冷汗。

“大人……”章吉祥囁嚅道,不停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那邊,驛站的衙役們收拾好金銀財寶,搬來桌子、文房四寶,讓百姓們排好長隊一個接一個的上前說明各自的損失。

章吉祥看著好不容易收集來的錢財打哪裏來又回到哪裏去,還被巫盼大人抓了個現形,欲哭無淚,嘴巴抿得緊緊的,就是不打算開口招認一個字。

裴斯妍的耐心是有極限的,將手杖狠狠戳向章吉祥的手,“章大人,我說過你若不老實交代,是要吃皮肉之苦的。”

章吉祥痛得齜牙咧嘴,可就是鐵了心不說出一個字。

百姓們看到這一幕,不禁覺得大快人心!早看這個姓章不順眼了,無奈姓章的手段狡猾多變,害得他們不敢將怒意發泄出來,隻能任由其宰割,隻盼有朝一日朝中大官員能在此地稍做停留時,揪出貪官的真麵目,還全縣一個安寧。

裴死妍麵無表情的加重手中的力量,手杖陷進章吉祥的皮肉中,似乎想要戳穿,整個手背通紅如血。

“大,大人!”章吉祥終於吐出話來。

眾人豎起耳朵傾聽,這嘴硬的家夥是不是終於肯吐露出真相了?

“……您怎麽可以這樣,大人!”章吉祥斷斷續續的說道,從顫抖痛苦的聲音中明顯的能聽出那位巫盼大人下手有多狠,“下官為您做牛做馬,孝敬您!您忘記昨天晚上答應下官的事情了嗎?怎麽,事情不慎敗露便想翻臉不認人,棄卒保帥了不成?”

疑雲再起,剛剛有點相信巫盼的百姓們心中又產生疑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章吉祥聽到百姓們驚訝的聲音,心裏一陣冷笑——既然你巫盼大人壞我好事,逼我認罪,那休怪我死也要拉你一起下黃泉!

裴斯妍蹙眉,森然開口道:“章吉祥,你是覺得自己的舌頭太多餘了嗎?居然敢造謠生事,汙蔑我?反正你貪汙搜刮來百姓錢財已是事實,沒有你,我照樣能調查清楚錢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車上!來人,給我把這東西的舌頭割下來!”

“我沒有!你做過的事情,居然不敢承認!”章吉祥竭盡全力的叫喊道:“虧你還高坐藍國四大輔臣之位!哈哈,不過是膽小怕事,不敢承擔之人!你有本事來割啊,就算我死了,也無法掩蓋你犯下的罪行!巫盼大人,等著您回到帝都,看皇上如何懲治你!”

“你這隻會說胡話的舌頭果然是太多餘了。”裴斯妍說,一揮手,“人呢?沒聽見我剛才的命令嗎?”

“大人,請您三思!”一名吏部官員上前勸說,“審問不清便用此等刑罰,萬一皇上怪罪下來……”

“怪罪下來?”裴斯妍斜睨他一眼,“出行之前,皇上已允許我先斬後奏,如今證據確鑿是有目共睹的事情,為何會怪罪?”

“呃——”那名官員語塞,看看其他同僚,隻好保持沉默。

兩名侍衛上前,一個按住章吉祥的身子,另一個拿出精致小巧的匕首,圍觀的人們又好奇又害怕,左右為難著不敢去看。

裴斯妍挪開手杖,支撐著自己疲累不堪的身子,漠然的看著匕首一點點靠近章吉祥。

“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章吉祥大聲呼叫著,拚命地掙紮,驚恐的瞪著明晃晃的匕首。

裴斯妍不以為然,催促道:“還不快動手?!”

百姓們捂住臉,隻敢從指縫間向外偷窺。

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閃過,紅色的**飛濺而起,伴隨著一聲幾乎能劃破人的耳膜的慘叫,眾人心髒皆是跟著猛得一顫。

被侍衛鬆開的章吉祥痛苦的在地上打滾,鮮血從他的指縫間不斷噴湧出來,染紅灰色的石板路,一塊鮮紅的肉/團靜靜的躺在他身邊,觸目驚心。

“好!做的好!”忽然有人大喊道,接著人群分開一條小道,一位英武威嚴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跟在他身後的是墨宣。

“嗯?”裴斯妍驚訝,心思一直放在章吉祥身上,未曾留意到讓瘋馬平息下來的墨宣,以為他也在人群中旁觀,可是照這個情形來看,他剛才似乎去了別的地方。

看那中年男人的歲數,難道是墨宣的父親?

裴斯妍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走到近前,猜測著來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巫盼大人。”中年男人恭敬的欠了欠身。

“不必多禮。”裴斯妍連忙說,如此客氣根本不可能是墨宣的父親,應該是墨宣在江湖上的朋友之類的人物吧。

中年男人又向在場的諸位官員、百姓拱拱手,高聲說道:“在下燕北城,江湖人稱‘快燕刀’。”

百姓們悄悄的議論起來,“快燕刀是誰?”

“你笨啊,燕大俠的名號都沒聽過?人家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時常幫助窮人,是個大好人啊!”

裴斯妍更加好奇,墨宣帶著這個燕北城來到底有何目的?

“關於那些金銀財寶,”燕北城一指那邊桌子上的閃閃發光的東西,“正是在下昨夜從縣令府中偷得,悄悄放在巫盼大人的馬車上,並且給馬喂了藥,目的隻為了揭發出章吉祥的醜惡麵目,還全縣百姓一個公道!”

“燕大俠的武功在江湖上是一等一的厲害,曾經也做過相同的事情,從保管嚴密的金庫中取得贓銀揭發真相。”墨宣解釋道,“我覺得事有蹊蹺,正好聽聞燕大俠在附近逗留,於是聯想到此事有可能是燕大俠所做,所以請他過來說明一下。”

百姓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麽一回事,真的是錯怪巫盼的人了!書生帶頭,紛紛向巫盼大人賠罪。

“各位心情我能理解,沒關係。”裴斯妍平和的說道。

燕北城再次向裴斯妍欠身,滿懷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巫盼大人,在下沒有想到會給您帶來別的困擾。”

“沒事,沒事!”裴斯妍連忙擺手,“說來是我該感謝燕大俠,若不是您,我怎會知道這貪官的罪行並且給予他懲處。勞煩燕大俠留下證詞,並且簽字畫押,不知可否?”

“自然自然。”

裴斯妍暗中長舒一口氣,誤會終於解開了,事情算是比較順利的解決了。

她感激的向墨宣笑了笑,墨宣寵溺的看著她。

“大人,接下來怎麽辦?”一名官員輕聲問道。

裴斯妍看眼昏死過去的章吉祥,吩咐道:“留一人下來監督此事,並收集章吉祥全部罪證,然後押送帝都接受大理寺的審問。然後,盡快任命新的縣令來此任職。”

“是,大人。”

墨宣走到裴斯妍身邊,摟住她,“辛苦了。”

裴斯妍握住他的手,幸福的說道:“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再辛苦也無所謂。這次真的要感謝你幫我找到人,擺平這件事情,我正在苦惱到底要如何向百姓們解釋。”

“離侍衛若是在你身邊,這些事他一定會為你辦好吧?”墨宣笑道,“現在他不在,自然該由我來做。對了,你的腿疼嗎?”

“有一點……”裴斯妍歎氣,“忍一忍沒事的,趕路要緊。”

“你太過操勞了。”墨宣心疼的說。

“身為朝廷要員,必須得適應這樣的生活,不是嗎?我說過,若你父母同意,我會立刻卸下官職,與你遠走高飛。”

“兩位真是恩愛!羨慕死老婆子我了。”旁邊一個老婆婆滿是羨慕之色的說道。

裴斯妍與墨宣相視一笑,說道:“我很快變會成為他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