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越王
安南候並非不能放權,但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不是他交出兵權,便能夠保全安南侯府,明正帝最擅長的便是卸磨殺驢。
當年顧韞在嶺南軍中,十四歲便已上戰場,浴血殺敵,立下不少戰功,但安南候送往京城的軍報,從未敢表露過顧韞的戰功,全都瞞了下來。一個顧魏已叫明正帝夜不能寐,他們顧家不能再出現一個少年將軍了。
顧韞也是深知這點,被明正帝像人質般拴在京城後,便故意做出一副走馬喂鷹,隻知玩樂的紈絝子弟做派。
京城裏隻知顧韞囂張無狀,目中無人,卻不知他是在嶺南戰場上真正嗜過血的狼,曾帶了五千人馬以少勝多,殲滅了百越兩萬騎兵,生擒敵首!
本該是浴血沙場,保家衛國的戰士,如今卻隻能被困在京城,佯裝渾噩度世。
“他不會輕易再放我父親回嶺南的。”顧韞既憤懣又無奈道。
明正帝好不容易才將顧魏召回京城,沒能從顧魏手中拿走兵權,明正帝哪裏甘心放虎歸山,就算嶺南戰火再起,武夷關被破,怕是也動搖不了明正帝的心思。
“申添向皇上進言,有意擢升姬槐為嶺南都指揮,暫管嶺南兵權。”劉子期道,“武夷關戰事已不可避免,我剛接到探子消息,年關前百越族部發生動亂,南越部落新上任的族長騶貞複先是吞並了一些小部落,而後殺了西越,駱越兩大部落的族長,兼並這兩個部落後自立為越王,由此可見騶貞複野心很大,滋擾武夷關邊境村落,不過是他舉兵前的試探。”
顧韞臉色也嚴峻起來,他在戰場上曾遇見過騶貞複,這人驍勇善戰,天生神力,遠戰擅拉重弓,近戰擅使百十斤的石錘,極是難纏。
騶貞複剛當上族長,就一舉兼並其他部落,自立為王,野心可見一斑。
“台州守備軍統領姬槐?讓他去嶺南那是帶著嶺南將士去給騶貞複送人頭!”顧韞臉色難看,騶貞複自立越王讓他明白嶺南與百越交戰已不可避免,偏生明正帝又不可能放他父子回嶺南。
而那姬槐雖與姬無道是叔侄,但此人與姬無道相比,可謂差之甚遠,不過是因申添栽培姬家,才勉強得了個興州守備軍統領一職,且興州距武夷關相隔甚遠,安南候鎮守武夷關這些年,從未讓百越人踏進過蒼梧郡半步,姬槐一向貪生怕死,每逢戰事吃緊,躲的比誰都快,興州守備軍幾乎不曾與百越交戰過。
顧韞知道的,劉子期自然也清楚,他對武夷關幾州的兵力了若指掌,“漳州守備軍將軍郭讓此人你覺得如何?”
“郭讓?此人行軍布陣很有些本事。”前些年百越大舉進犯武夷關,郭讓曾率漳州守備軍支援過嶺南軍,武夷關地形複雜,顧韞記得那郭讓隻憑一份輿圖便好似親自走遍武夷關,親眼看過那裏的一草一木,對武夷關的地形了如指掌。
隻是郭讓是郭子儀的三子,自從郭老爺子卸任後,郭家在朝中並不參與黨派之爭,算是純臣,申添既已經有意讓姬槐去武夷關,如何肯替換成郭讓。
明正帝想要兵權,申添又何嚐不是趁機在培植能為他所用的掌兵之人,去大同接管肖寧兵權的姬無道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