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說書之人
“來了，來了！”
一位身著青衫的男子緩緩走到台上，第一茶樓的客官都激動起來。
“這就是那位說書人？”程慕歌雖然是在問沈寒兮，但是通過這些客官的反應基本確定了那男子的身份。
沈寒兮略微頷首，“是的，這位說書人姓錢，至於名何卻一直沒有人知道。”
“哦？這是為何？”程慕歌一直都是聽說第一茶樓有位出名的說書人，其餘的到是知道沒有那麽清楚。
“他是自己找上第一茶樓的，隻說了自己姓錢，其餘的卻不肯多說，也虧得茶樓的老板有魄力留下了他。”沈寒兮感慨道。
程慕歌從沈寒兮的話中聽出了一絲其他的意味，“寒兮與這第一茶樓可有何關係？”
沈寒兮一愣，沒有想到程慕歌這麽敏感，他都沒有說什麽會暴露的話，程慕歌竟然也能察覺。
“第一茶樓是南海沈家的祖業。”沈寒兮不覺得這有什麽可隱瞞的，平時隻不過是懶得說罷了，程慕歌竟然問了他自然就說實話了。
“那字是你寫的？”程慕歌追問道。
“你怎麽會這麽認為？”沈寒兮有些詫異地看著程慕歌。
沈寒兮在外人麵前總是一副悠然的樣子，而那第一茶樓的字卻很是霸氣，與沈寒兮的氣質完全不合，接觸過沈寒兮的人，沒有誰會認為那是沈寒兮寫的。
程慕歌莞爾一笑，“你先說是或不是？”
沈寒兮點了下頭，隨後看著程慕歌等得她的答案。
“看來我的感覺還是蠻準的。”程慕歌與沈寒兮相處了這麽久，自然也清楚沈寒兮的性子。常言道字如其人，沈寒兮的字合該就是應該像他的人那邊飄逸自在才是。
但是在沈寒兮承認這第一茶樓是沈家的祖業的時候，她就有種感覺，那字就是沈寒兮提的。
“感覺？”沈寒兮有些不敢相信，不過隨後一想，要不是感覺，程慕歌要是不知道實情，也該是猜不出的。
程慕歌點頭。在戰場上久了，她的感覺也就越來越敏銳了，甚至幫她躲過了很多次傷害。
“開始了。”沈寒兮輕聲說道。
程慕歌望向戲台，說書人正拿起板子，隻聽啪的一聲，板子落下。
“話說當今最為出名的青年才俊莫過於已經當上將軍的程將軍......”
說書人才開口，程慕歌便愣在當場，怎麽今日會講到她呢。
沈寒兮看著程慕歌呆愣的表情，眼中笑意更甚。說來第一茶樓雖是沈家的祖業，他卻一直沒有管過，所以對今日說書人到底要說什麽，他其實是不清楚的，今日也是湊巧了。
“怎麽，聽到有人在誇你，你倒是嚇傻了。”沈寒兮打趣道。
程慕歌經過最初的驚訝，很快回過神來，哭笑不得地說道，“今日不是七夕嗎？說這些好嗎？”
此刻說書人已經講到程慕歌獨自留下火燒南蠻軍營。
“隻要這些人喜歡聽，講什麽都隨意。”沈寒兮對於七夕其實沒有什麽感覺。
沈寒兮如今二十又五，卻一直沒有想過要找一位妻子，家中也曾催促過，但是沈寒兮的性子卻不是家中之人所能逼迫的，沈寒兮一直認為要是找不到那個能夠讓他心動的人，他寧願一輩子就一個人過。
下麵的客官早就沉浸在說書人的世界之中，哪裏會去考慮這七夕佳節。
“聽聽，看看他說的對或是不對。”沈寒兮收起折扇，撐起下巴看向了戲台。
程慕歌雖然對於這次是要聽她自己的故事有些不自在，但是也不想因此錯過這次機會聽這位錢公子說書。
程慕歌越聽越覺得驚訝。程慕歌可不認為京中之人能夠清楚她的每一場戰役，每一次的計謀，可是這位錢公子卻幾乎說的分為不差，甚至還能講到她設這些計謀其中隱藏的深意。
程慕歌不覺認真起來，仔細看了眼錢公子，他眉角的憂愁和眼底的神色，程慕歌感覺很是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哪裏見過。
“欲知後事，請聽下回分解。”那錢公子再次落下板子，代表著他說完了一段書。
“再來一段，再來一段。”眾人等到良久就是為了錢公子說書，此刻意猶未盡，恨不能一直聽下去。
錢公子或許是被七夕的氛圍感染了，“那今日趁著七夕佳節，我就講一段牛郎織女吧。”
雖然牛郎織女已經算是家喻戶曉的故事，但是眾人還是鼓起掌來，對於錢公子要將牛郎織女很是期待。
程慕歌再次聽了一段，這才真的明白了錢公子說書的魅力。明明是一段可是說人人都會講的故事，可是到了錢公子這裏確實如此的引人入勝，難怪眾人為了聽其說書，特地一早就來占位了。
“這錢公子真是人才，第一茶樓真是賺了。”程慕歌感歎道。
沈寒兮聽到程慕歌這句誇讚，心中很是欣喜，有股別樣的情緒在心間湧動，一時卻感受不出來。
程慕歌也沒準備聽到沈寒兮的回答，一下子就陷入了那書中，體會著牛郎織女感人至深的情感。
突然程慕歌一驚，她越看錢公子的神色越覺得熟悉，猛然間驚醒，那不就是她以前自己照鏡子時所看到的神色嗎？
看來這位錢公子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第一茶樓。
程慕歌忍耐了片刻，最後基於對沈寒兮的擔憂，還是決定對沈寒兮說出來，“寒兮，這位錢公子定然身負家仇更甚者是國恨，你最好還是小心一些。”
“為何？”沈寒兮倒不是覺得程慕歌危言聳聽，他對程慕歌的性格還是清楚的，程慕歌既然對他說了定然是發生了什麽。
“他的眼角是憂愁是對不知如何報仇的憂慮，他眼中的恨意是對家仇的恨。”程慕歌有些感同身受地說道。
沈寒兮看著陷入思緒的程慕歌久久不語，程慕歌既然能夠分別是對什麽的仇恨，那麽是不是說明，程慕歌也有這樣的恨，所以她才會女扮男裝，她才會一眼就看出錢公子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