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雙方對峙
自程慕歌與顧承宗見麵以來已過五日。
程慕歌一直安心的等待著去北疆的時機，也與慕容初規劃著日後的打算。
“既查到納蘭儀這邊，我們可以放慢腳步，一來不能讓納蘭儀察覺了，二來我需要時間來坐上將軍之位。”程慕歌其實想讓慕容初不要再查下去，等她當上將軍到時會更安全一些，但是她知道就算慕容初當著她的麵答應她不再調查，等她走了，慕容初依然會繼續追查下去。
與其讓慕容初瞞著她，不如慢慢來。
“也可，我會小心行事的。隻要讓納蘭儀有所察覺我就會停止調查的。”慕容初思索片刻就應了下來。
慕容初雖為了程慕歌會傾盡全力，就算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但是能幫程慕歌的人不多，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都不會讓自己暴露的。
“至於顧伯父這裏，你關注些，我程家不能再欠他人情了，最好不要讓他加入其中。”想到顧承宗，程慕歌還是有所歉意。
“好。”
次日早朝，程慕歌就有所感應，今日想必就有結果了。
蕭慎威嚴地坐在龍椅之上，盡顯天子之威。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程慕歌聽了這麽多天這公公的聲音，還是有所不適，對她來說還是比較刺耳的。
“臣有本奏。”
……
不一會程慕歌就走神了，她還是不喜歡朝中生活，要不是逼不得已，她更寧願待在軍營，至少沒這麽多彎彎繞繞。
“臣有事請奏。”這時顧承宗的聲音讓程慕歌回過神來，程慕歌暗自想到，來了。
“如今南蠻已定，但北疆還陷在戰火之中。”顧承宗一臉痛惜，沉聲說道。
蕭慎皺起眉頭，不知道顧承宗提起這個是何意？
“那愛卿是有了辦法解決北疆之戰嗎？”蕭慎問道。
“臣目前沒有辦法，北疆戰事已經持續這麽多年，要是有辦法臣早就為陛下打下北疆。”顧承宗有些惶恐地說道。
“顧大人既然沒有辦法，提起北疆是什麽打算消遣我們嗎？”一位校尉站出來直言說道，怒意直衝顧承宗。
蕭慎還未說話，這校尉就跳出來，讓蕭慎很是不滿，在蕭慎怒視這校尉時，另一位武將衝出來說道，“張校尉說的是，陛下，顧大人這是對您的不敬，臣請求責罰顧大人。”
這武將一早看到了蕭慎的怒氣，也知道這是針對那校尉的，但是他們同屬納蘭儀麾下，自然是要相互幫襯的，便先下手為強，打算將罪歸於顧承宗身上。
“臣等附議。”
蕭慎皺眉，納蘭儀的人越來越不把他放眼裏了，這是朝堂不是街市，可以任人吵鬧，就算要定誰的罪，也輪不到他們來。
傅明德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陛下，臣相信顧大人提此事自有他的用意，何不等他說完，在做決定。”
“就依傅大人所言，顧大人定要說出個一二來。”蕭慎強忍怒氣說道。
那些武將最終沒有再說什麽，隻是不屑地看著顧承宗。
“是。”顧承宗接著說道，“臣的意思是在南蠻一役中顧副將和程副將功不可沒，而北疆正一直久攻不下，正缺少像他們這樣有勇有謀之士，所以臣鬥膽想向傅將軍借二人一用。”
“哦？”蕭慎本就想著南蠻戰事平定得太快，程慕歌雖然軍功不少，可是升為將軍還是難以堵住納蘭儀一眾人的嘴。這顧承宗所提之事恰好解決了這一難題，他相信，隻要程慕歌去了北疆定然能夠積攢軍功升至將軍。
還不等蕭慎決定，那校尉又跳了出來。
“他們兩個去了能有什麽用！”校尉很是不甘心，本來程慕歌和顧天朗年紀輕輕登上副將之位，已是讓他不滿，再讓他們去北疆，這不是直接讓他們爬到他頭頂去了嗎？
“放肆！”蕭慎怒氣衝天，這個校尉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把他放心上，真當他對付不了他嗎？
“陛下息怒，張校尉不過是擔心他們年紀小，擔不了大任。”那武將再此出來幫張校尉說話，不過就算是他也不禁有些頭疼，這張校尉對納蘭儀大人忠心是忠心，但是太衝動了，典型的有勇無謀。
傅明德在此時站了出來，“陛下，程副將和顧副將的能力，臣最清楚不過，可以說南蠻沒有此二人也會如北疆一般繼續僵持著，所以張校尉他們的擔憂並不是問題。”
傅明德這話一出就代表了他的立場，他也是支持程顧二人前往北疆的。
傅明德此生一直對皇帝忠心耿耿，南蠻打了勝仗，他最高興的不是他能名留青史，而是能為蕭慎解決南蠻大患。
顧承宗一笑，傅明德的支持也在他的計劃範圍內，隻要傅明德站在他這一邊，誰都沒有理由阻止程慕歌他們前往北疆。
張校尉還打算說些什麽被那武將硬拉住了，隻能不甘地退下。
程慕歌一直靜靜看著兩方對峙著，也不去插話，她相信顧承宗定然會成功的。
顧天朗卻很是詫異，完全沒有想到顧承宗會突然提起讓他去北疆，在家可是一點消息都沒透露出來。不過這次有程慕歌一道，他看來是去定了。當初他和顧承宗鬧翻，他跑去南蠻，兜兜轉轉結果還是要去北疆，看來他終歸是逃不掉了。
那武將眼神閃爍片刻，最後端著憂心的樣子說道，“程副將和顧副將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但是南蠻和北疆說來還是有些不同的，臣擔心兩位副將到時不能夠適應。”
聽完傅明德嗤笑起來，隨後對著蕭慎恭敬地說道，“沒有什麽是不能適應的，臣相信顧程兩位副將定能在北疆大展手腳的。”
“陛下！”武將還打算說些什麽阻止程慕歌二人前去北疆。
蕭慎不由得笑起來，打斷了武將想說的話，“你們一個個的找借口不願讓兩位副將前去北疆，那麽你們誰能去，誰要是能保證攻下北疆，朕立刻升其為將軍，賞賜無數珍寶。”
那武將和支持納蘭儀的人，都麵色難看起來，北疆是最難攻打的，他們要是能保證攻下來，早就去搶占這功勞了，哪裏還等到現在。
蕭慎見沒有人再反駁他，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傅大人都如此說，也沒有人有意見，那麽程副將和顧副將不日就和顧校尉前往北疆，望你們能夠不辜負顧大人的期待。”
“臣遵旨。”程慕歌和顧天朗一同跪拜領旨。
納蘭儀所屬的一群人，個個冷著張臉，心中也怒氣難消，此刻卻又無可奈何，要是納蘭儀在，恐怕一切也就不一樣了。
各位朝臣早就發現今日那位位高權重的丞相大人納蘭儀未來上早朝，也為聽聞為何，卻沒有一個人提出來，都對此事保持了沉默。
這時蕭慎解決一樁心事，心情稍好，環視了下朝堂，覺得今日未免有些順暢，突然蕭慎臉色一變，“不知今日怎未見丞相納蘭大人和戶部侍郎沈大人？”
他就說怎的今日這麽安生，一開始沒注意，原來是納蘭儀不在，如若在，他就算想要將程慕歌他們送往北疆，定然不如現在這樣順利。沒有納蘭儀在，那群武官自然是不敢與他針鋒相對，頂多給他一些不快。
此刻蕭慎的手因為過於用力，青筋已清晰可見，就連額角也泛起了一塊凸起。
納蘭儀不來讓他能夠不再被針對的同時也讓他受到了無視。尤其是納蘭儀一言不發就不來早朝，這是對身為皇帝的他的挑釁。他無法忍受。
朝中的大臣一個個都保持沉默，很明顯這是兩邊都不討好的事。
蕭慎氣笑，看著他所謂的臣子礙於納蘭儀的權勢不敢說一句話。
程慕歌很是詫異，她一直沒注意，這丞相今日竟然沒有緣由不來朝會，看來納蘭儀的膽子越發大了起來，已完全不把蕭慎這個皇帝放在心上。或許納蘭儀是認為朝中沒有人能夠對付他了。
不過程慕歌也知道此刻回話，不管有理沒理，都會被蕭慎記在心上。蕭慎對納蘭儀如今已是恨不得讓其碎屍萬段，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至於那個沈大人，程慕歌是一點印象也沒有，甚至都沒聽說過這個人，程慕歌不由得好奇起來，是怎樣一個人，竟然敢如納蘭儀一般不來朝會。
蕭慎覺得他這個皇帝當的還不如納蘭儀那個丞相有威懾力，竟然沒有一個回話的。
“怎麽，好好的兩個活人就這麽失蹤了不成。”蕭慎的怒氣和不滿已經很清楚地從他的話中表達出來。
傅明德和顧承宗想看一眼，納蘭儀越來越囂張了，可是此刻卻不能動他，這話可以由其他人說，但是怎麽都不能由他們說，若是被納蘭儀反咬一口，定然會削弱他們的權勢，武將中就沒幾個人能支持蕭慎了。
蕭慎的低氣壓，壓的滿朝文武全部低下了頭。
左右無奈，每次到這個時候，都隻能他來充當這個讓眾人為難的角色。
左右上前一步，頭都不敢抬，深吸一口氣答道，“回陛下，戶部侍郎沈大人一直身體病弱，陛下曾特許他不用上早朝。”
蕭慎也知道他下過這道旨意，他不過是故意詢問起戶部侍郎。這沈大人是因為身體原因不能上朝，也是他準許的，而一向身體康健的納蘭大人又是為何不告知一聲便不來上朝，憑的又是什麽？
左右繼續忐忑不安地回答道，“至於丞相……臣不知。”
左右的話音落下，程慕歌明顯感到朝堂上的氣氛更為凝滯，讓人輕易不敢故意。
蕭慎本想要是有大臣質問起納蘭儀不來朝會的緣由借此打擊一下納蘭儀，卻沒想到竟然沒有人配合他。
蕭慎知道也有些人是被納蘭儀整怕了。從前就有很多次，納蘭儀各種殿前失儀，被人請求判刑，卻被納蘭儀的歪理硬是掰了過來，而請求的人總是被倒潑髒水，最後都沒什麽好下場的。
蕭慎心有不甘，他明明是皇帝，是這天下的主人，卻處處被納蘭儀製約，甚至無法搬倒他。隻能任納蘭儀與他二分勢利。
蕭慎強撐起笑容，假意關懷道，“也不知納蘭大人是為何事，不知哪位愛卿願意位朕前去探望下，納蘭大人可是國之棟梁，容不得有所閃失。”
程慕歌此刻不由得佩服蕭慎強大的內心，要是其他人是皇帝，未必忍得下來，但是此刻形勢逼人，蕭慎要是不願意忍氣吞聲，那更討不了好。
那張校尉聽到蕭慎如此說不禁得意起來，納蘭儀不來朝會，這麽不給蕭慎麵子，可蕭慎作為皇帝卻隻能忍著還得關心起納蘭儀，這正說明納蘭儀的強大，也說明他有眼光跟了個好主子。
張校尉嘚瑟地站出來，臉上的笑意完全止不住，“陛下，下官願意前往，定不會讓納蘭大人出事的。”
蕭慎憋著口氣，這個張校尉真的是不要命了，竟然一直逆著他的心意來。
蕭慎冷冷地看著張校尉，在他心中這張校尉已是必死之人。也就是這個張校尉毫無察覺，還覺得自己的這番作為定會讓納蘭儀高看一眼。
那一直偏幫張校尉的武將被憋得差點吐血，這張校尉完全不會看人臉色。納蘭儀再怎麽位高權重，他終歸是臣，蕭慎說的讓人去看納蘭儀這話，最好的做法就是聽完就算了。
現在張校尉說這話完全是不要命了，表麵上蕭慎或許不會做什麽，要說暗地裏不會對張校尉下手，恐怕誰都不信，到時納蘭儀就算可以，也不會為了張校尉這個可有可無的棋子與蕭慎提早對上，最後張校尉隻會被放棄。
那武將最後隻能輕歎，希望張校尉能夠躲過這一劫吧。
蕭慎冷笑道，“張校尉還真是對納蘭大人關懷備至啊。”
張校尉腦子一根筋完全沒聽出蕭慎的話中心，竟然還傻乎乎地說道，“這是臣應該的。”
蕭慎不再看張校尉，望著眾大臣問到，“可還有本奏。”片刻後蕭慎沒有得到回應隻能悶悶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