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氣納蘭儀
“慕歌，你回來了。”慕容初一直在家中等著程慕歌，也知道顧承宗派人來接她定然是有要事，而程慕歌回來十有八九都會來找他。
“阿初，我們去書房說。”程慕歌路上一直思索著，如今也算是有了一點頭緒，正打算和慕容初合計一下。
慕容初也不多話，二人一同前往書房。
到書房後，程慕歌關好門窗，與慕容初坐於塌上。
“阿初，今日我出府聽到一件事，本來早上回來就打算來尋你商量，可是顧伯父已派人等我一個時辰，我隻得先去。”程慕歌先是交代了一番，然後才開始說重點，“不過也好去了一下。顧伯父說明日納蘭儀會對我和顧天朗去北疆之事進行為難。”
慕容初緊張起來，現在的他們還對付不了納蘭儀，“顧大人知道納蘭儀到底想怎麽做嗎？”慕容初迫切地問道。
“阿初，你不用緊張，顧伯父也說了，納蘭儀頂多就是讓我們不好過，不會有什麽事的。”程慕歌笑了笑，“而且我想先下手為強。”
慕容初有些不解，都不知道納蘭儀想做什麽，那該如何應對。
早晨，程慕歌出門本是為了準備一些必需品，走累了就進了一家酒樓，卻沒有想到聽到一群人在說著丞相黨的事。
“你還記得那日與顧伯父針鋒相對的那個張校尉嗎？”程慕歌問道。
慕容初點點頭，張校尉那番做法他自然還是記得的。
“我聽說這張校尉受過納蘭儀的救命之恩，後來憑借一身武力入了納蘭儀的眼，納蘭儀便將他送上了校尉，可是這張校尉本人卻空有武力，隻能待在校尉上，如今早就生了一些小心思。”程慕歌說著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接著不緊不慢的和慕容初細說起來。
張校尉為人一根筋，對納蘭儀確是忠心不已，但是長久的待在校尉一職上，他多少有些不甘。背地裏卻暗中聯係了一些人，打算鬧出些事來，好攢點軍功再往上升一升。
那些坐在酒樓的人就有幾個是張校尉聯係之人，他們恐怕沒有想到程慕歌練就了一雙靈敏的耳朵，隻不過是隔著包廂，程慕歌照樣聽得一清二楚。
“顧伯父說納蘭儀無非是想給我們去北疆增加些難度或者幹脆就在北疆塞他信任之人，我認為可以逼得納蘭儀讓張校尉去北疆。”程慕歌說出來心中的想法，開始征求慕容初的意見。
慕容初也算是明白了程慕歌的想法，一來張校尉的性子比較好拿捏，二來一旦張校尉的事情暴露出來，那麽他就算完了。
慕容初思索良久，程慕歌也不著急靜靜地等著慕容初。
“也可，就是如何才能逼得納蘭儀隻能派張校尉過去呢？”慕容初在朝堂這麽多年，可以說與納蘭儀日日相見，對納蘭儀的的心計也不得不說一聲厲害。想要算計納蘭儀可不容易。
程慕歌咬咬牙，“我打算去找陛下，有了他的配合，才能讓這事順利進行。”
慕容初眼神複雜的看了程慕歌一眼，他明白程慕歌還是對蕭慎心中怨恨的，殺父仇人之子，程慕歌不可能就那麽放下，可是偏偏蕭慎動不得也動不了。
與慕容初確定好計策，程慕歌馬不停蹄去了皇宮求見蕭慎。
“勞煩公公通稟一聲，程慕歌求見。”程慕歌客氣地對著太監總管說道。
“程大人在此等候，咱家這就去通稟。”說著公公推開了書房大門前去通告。
不一會公公便出來了，笑盈盈地說道，“程大人，陛下讓您進入。”
程慕歌衝著太監總管點了點頭，這就進入了。
“臣參見陛下。”
“免禮，程大人這時來皇宮所為何事？”蕭慎淡淡地問道，不過心中也猜出程慕歌應該是為了明日早朝之事。
“臣聽顧大人說明日丞相打算在朝堂上對臣和顧副將施壓，臣如今有一計，望陛下恩準。”程慕歌一直低著頭，外人看上去很是恭敬，隻有程慕歌自己心底清楚，她不過是不想看到蕭慎，不想讓自己泄露了情緒。
蕭慎“哦”了一聲，“說來聽聽。”他倒要看看程慕歌想出什麽計策來了。
程慕歌先是將酒樓之事道來，蕭慎聽了楞笑一聲，話中透著憤怒，“有些人還真是不安分，偽裝強盜打殺村莊也能做！”
程慕歌等著蕭慎緩了會，才接著說道，“顧大人說，納蘭儀無非就是讓臣和顧副將去北疆前設下陷阱，或者就是派人去北疆阻攔我們。這張校尉性格衝動，容易被激怒，若是他去了北疆，既可以堵住納蘭儀，也可方便我們，要是張校尉太過折騰，那麽……”
程慕歌話未盡，蕭慎也明白了程慕歌所說，朝廷兵官偽裝強盜一旦被揭穿，張校尉必定會入獄，而到時納蘭儀也不可能再往軍中派人。要是納蘭儀他想派，他們也能用此事堵住納蘭儀。
“好。”蕭慎瞬間就同意了程慕歌的計劃，若是真的讓納蘭儀設下陷阱那可是防不勝防，不如他們掌握主動權，把事情控製在可控範圍內。
“多謝陛下。”程慕歌也不欲在皇宮多待，立刻向蕭慎拜別。
不過一個時辰，程慕歌便從皇宮回來了。
慕容初見她神色略帶輕鬆，也知道這是基本就定下了，就看明日和納蘭儀如何鬥了。
次日早朝，程慕歌第一次見到了這所謂的丞相納蘭儀，與她想象中的狡詐形象不同，就是儒雅的文官樣，讓人無法想象這樣的人會有天大的野心。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一樁樁事被報到蕭慎麵前，在眾人鬥智鬥勇中，都算是解決了。
而納蘭儀一直冷靜的立於前方，完全不像是想要為難程慕歌和顧天朗的樣子。但是程慕歌知道這一切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早朝過了大半，蕭慎主動挑起話頭，關懷地問起納蘭儀，“納蘭丞相，聽說你前段時間臥病在床，不知是否都好了？”
納蘭儀一副感激的樣子，對著蕭慎行禮話，“回陛下，已大好，多謝陛下關心。”
“納蘭丞相可是我齊國的頂梁柱，關心也是應該的。”蕭慎貌若真誠的說道。
納蘭儀話頭一轉，“臣已經老了，不過好在我齊國還有像程副將和顧副將這樣的年輕官員，可以為國盡忠效力，臣心感甚慰啊。”
程慕歌挑眉，納蘭儀這麽快就要開始對付他們了，看來也是等不及了。
程慕歌朝著顧天朗看了一眼，見他還有心情衝著她使眼色，便知道顧天朗並不擔心。看來她是不用擔憂顧天朗衝動了。
“也是，說來還有兩日程副將和顧副將就要前往北疆了，不知丞相認為他們是否可以勝任？”蕭慎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出口問道。
納蘭儀笑嗬嗬地說道，“這個程副將和顧副將能為齊國打下南蠻，自然是有能力的，不過畢竟年輕氣盛……”
蕭慎沒等納蘭儀說完，便接過話來，“丞相說的是，既然如此那便派張校尉一同前去吧，也好讓程副將和顧副將跟在張校尉麵前多學習一番。”
納蘭儀被蕭慎這話堵的有些悶，雖然他確實是有想過派人去北疆一來監視程慕歌和顧天朗，二來也是為他們搗亂，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升到將軍來分他這邊的兵權。但是這人選萬萬不能是張校尉。
讓張校尉去打架還行，讓他去和顧承宗那個老狐狸鬥，隻有被利用的份。
納蘭儀向張校尉使了個眼色，想讓他先借口拒絕。
可是此刻的張校尉滿腦子隻有著一句話，他的機會來了！哪裏還看得到納蘭儀的眼色，就算看到恐怕也不想放棄這機會。
張校尉欣喜若狂地拜謝道，“臣定當好好指點程副將和顧副將。”張校尉心中暗喜，以為就此可以壓程慕歌和顧天朗一頭，打算去了北疆給二人好看。
納蘭儀氣得差點吐血，他現在哪裏還看不明白，這蕭慎在這等著他呢！如今此事已定，他也不能明著拒絕，要不這張校尉就真的和他離心了。
看來隻能在出發前好好指點張校尉一番，製定好計劃讓他實施，這樣或許還能達到他的目的。納蘭儀心中想著。
“若沒有其他事，今日就下朝吧。”蕭慎一句話，就散了早朝。
納蘭儀喊住了張校尉，打算一同回府敘。
待納蘭儀離去後，顧天朗走到程慕歌和慕容初身旁，笑道，“慕歌，阿初，你們可曾看到納蘭儀之前的臉色，可是精彩絕倫啊。”顧天朗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本來以為今日會有場硬戰，卻沒有想到被蕭慎三人兩語解決了。
“好了，這還是皇宮，說話還是得注意些，正好今日我們再一起去第一樓坐坐，算是提前為你們踐行了。”慕容初沉穩地說道。
“也好，想來兩日後一別，我們恐怕又得幾年才能聚在一起了。”顧天朗有些感慨的說道。
說來回京這段期間，他們也就聚過那一次，之後一直沒能有時間，他可是一直期待著再與慕容初好好聊聊。
程慕歌自是不會拒絕，三人一道前往第一樓。
程慕歌三人在第一樓暢談的同時，納蘭儀府中的氣氛確很是沉悶。
“張校尉此次去北疆定能奪取軍功，不過顧承宗在那裏，恐怕張校尉此行不易啊。”納蘭儀一副擔憂的樣子，讓張校尉看了很是感動。
“多謝大人關心，不過好歹是皇帝親派，他們也不能反抗，再說實在不行就揍一頓，不老實也會老實了。”張校尉大大咧咧的說道。
納蘭儀從下早朝就憋的這口氣被張校尉這話氣得更是鬱悶，這張校尉畢竟武夫出聲，就算有些小心眼，但是整個人還是那種一根筋的，對他來說你不服我就打。也就是跟了他之後，他一直提點他什麽不能做，要不估計這朝中小半人都得被他打一頓。
“張校尉以前我也說了，這朝中比不得鄉野街市，自有他的規矩，尤其是官員是不能打的。”納蘭儀皺著眉頭說道。
張校尉應聲道，“大人說的是，我也隻是說說，這些我都懂的。”
納蘭儀麵對張校尉隻剩歎息，懂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在京中，丞相一黨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幫著些，等張校尉去了北疆沒人在一旁提點，出事的概率比較大。
這也是隨了蕭慎那群人的心思，不過隻要張校尉不衝動的把顧承宗三人殺了，那麽蕭慎就治不了他。
“此番去北疆，想必我不說你也該知道怎麽做，不過顧承宗心思太多，那個程副將恐怕也不是個省心的，我這裏有幾個計策，到時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便好。”納蘭儀早在今日打算派人一道去北疆時就想好了這些計策，現在唯一的意外便是去的不是他想的那個人，也是最大的意外。
“大人請說。”張校尉對他自己還是有所認知的，而且他相信納蘭儀不會害他，再說能為納蘭儀出力，他求之不得。
納蘭儀取出早已寫好的信交到張校尉手中，“所有的都寫在這信中，另外走前你將我這的信鴿帶走，有什麽處理不了的也別急，立刻傳書給我，我會為你想辦法。”就算納蘭儀準備了這麽多，他還是不放心，畢竟遠水就不了近火，就算是傳書開會最快也要大半個月，可是此刻他別無他法。
張校尉小心翼翼的將信放入懷中，鄭重地說道，“我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的。”
納蘭儀鼓舞了他幾句，讓他更是心花怒放，頓時意氣風發。
很快，納蘭儀便派人送張校尉回去了。
納蘭儀見張校尉離去，剛剛還算溫和的臉立刻變了。納蘭儀陰沉著臉，這次被蕭慎算計簡直是他的一大敗筆，這件事他記下了，日後有機會定會討回來！
程慕歌自是不知道納蘭儀此刻的心情，與顧天朗分別後，她整個人輕鬆了不少，沒想到今日早朝的事解決的那麽快，如今她隻要靜待兩日後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