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罰張校尉
“報，北疆叛軍來襲！”
程慕歌眼中一亮，來了。
“所有人都注意些，不要貪功冒進，等候我的指令再實施計劃。”顧承宗鎮定地說完這句話，就帶領眾人出戰了。
張校尉走到程慕歌和顧天朗麵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便大步走了。
程慕歌和顧天朗相視一笑。
三日前他們從中帳回去後，兩人便閑聊了一番。
“看張校尉的樣子，恐怕襲擊哥舒明一事定有蹊蹺。”顧天朗嘴上說著正事，卻懶洋洋地坐在榻上，一點緊張感也沒有。
程慕歌讚同地點點頭，為自己倒了杯茶，“我們提前做好準備，估計不是偷襲我們就是哥舒明那裏有問題。”
張校尉基本所有的心思都顯在臉上，實在是太好猜了。
“我看這計劃十有八九是納蘭儀給他出的，要不他早就不止是校尉了，就是不知道納蘭儀要是知道了他計劃還未實行就被我們猜到了，會不會氣死。”顧天朗想到納蘭儀被氣的畫麵就想笑。
程慕歌搖搖頭，慎重地說道，“從我們把張校尉拉到北疆來的這一刻起，納蘭儀基本就不指望張校尉能夠在北疆做什麽，最多就是為我們搗亂。”
納蘭儀此人心思深沉，也很能把握人心，看張校尉這個性子也對納蘭儀忠心耿耿就能看的出來，往往最沒有耐心的人也是最難收服的。
“不過總讓他這麽搗亂也不好，可惜還差點。”顧天朗有些惋惜地說道。
程慕歌笑了笑，早晚的事，她也不會同意讓時間拖得太久的。
走出軍帳，程慕歌望著外麵明媚的陽光，衝著顧天朗淡淡地說道，“走吧。”
顧天朗跟上程慕歌，雖然這場戰役不過算是熱身，但是他們還是得盡力，最好就能這麽勝利，當然這就是想想，要是這麽容易也等不到他們過來了。
“殺啊！”
程慕歌與顧天朗帶兵衝了出去，顧承宗安然在後方指揮。
“程副將和顧副將還真是英勇啊。”張校尉在顧承宗的左邊，不陰不陽地說道。
顧承宗瞥了張校尉一眼，回擊了一句，“張校尉也不差。”
張校尉怒視著顧承宗，竟然拿他和這些小一輩的比，這不是看低了他嗎？真是豈有此理！
“嗬，希望他們能一直英勇下去！”張校尉忍不住低咒起來，恨不得程慕歌和顧天朗立刻消失。
戰場的廝殺聲壓住了張校尉的聲音，顧承宗也不在意張校尉到底說了什麽，集中精力觀察著戰場的狀況。
這是顧承宗帶著程慕歌和顧天朗來的第一場戰爭，不過也隻是北疆的一次試探而已，至於計劃的實施，還有的等。
張校尉一時等不及，騎上戰馬就打算衝上前去。
“張校尉，你要幹什麽！”顧承宗怒視著張校尉，此刻他們容不得一點失誤。
“幹什麽，這都什麽時候，當然是要去讓他們假裝撤退！”張校尉耐不住性子，打算自己前去傳令。
顧承宗皺眉，“站住，我沒有下令，你最好給我呆在這裏！”
張校尉不滿地看著顧承宗，騎著馬直接衝了出去！
顧承宗怒氣衝天，上馬直接去阻攔張校尉，最後硬是憑借著武力攔了下來。
“你給我等著！”張校尉留下狠話，獨自回了軍營。
顧承宗也不在意，依舊觀察著戰局，時不時調整作戰方正。
直到傍晚，這場戰爭才算是結束了，總得來說誰也沒有勝敗，不過彼此摸清了一些對方的實力。
晚膳過後，所有人又集中在中帳中。
“為什麽沒有開始實施計劃。”張校尉自覺抓住了顧承宗的把柄，立刻質問道。
程慕歌合顧天朗都很無語，不說其他的顧承宗和張校尉雖都屬於校尉，但是這次張校尉不過是來監察的，真正的軍權還是掌握在顧承宗手上，而且還有他們兩個副將在，再怎麽著也輪不到張校尉來指手畫腳，張校尉不過是背後站著納蘭儀就這麽目中無人。
“張校尉你太心急了。”顧承宗鎮定地說道。
張校尉突地站起，指著顧承宗說道，“什麽叫我心急了，說好的執行計劃，現在你這樣算什麽！是不準備打敗北疆了，我有權懷疑你有背叛行為。”
張校尉的口無遮攔讓顧天朗笑了起來，顧天朗的笑聲更加激怒了張校尉。
“你笑什麽！難不成你和顧校尉是一夥的！”張校尉此刻想把程慕歌三人就此拉下馬，然後自己獨掌兵權，借此機會往上爬。
程慕歌拍了拍顧天朗，讓他收斂一點，她是懶得和張校尉折騰了。就算是和張校尉講理，估計也講不清，每次隻能讓張校尉無話可說才能製止他。
顧天朗收了笑聲，不過眼角的諷刺還是刺痛了張校尉的眼。
“張校尉，你要是說我背叛請拿出證據來，要不然我可就上訴陛下，張校尉你這是汙蔑朝廷重臣。”顧承宗直視著張校尉，怒氣直升，他可以忍受張校尉的一些小心機，但是不能允許他說自己背叛。
背叛一詞是顧承宗心中不可以提起的痛，當初程陸被誣蔑背叛，他未能幫上，使得程家落得今日的地步，而他也忠心為國，永遠不會背叛。
其他人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兩人間的爭吵，此刻誰牽扯進去，都討不了好。
“證據，還要什麽證據，你沒有按計劃攻打北疆，這就是證據！”張校尉開始強詞奪理。張校尉本就是衝動的人，心思很是明顯，哪裏會向其他人那樣收集好一定的證據才開始行動。
顧承宗不再向往日一樣幾乎都是笑意迎人，此刻的他冷下了臉，“誰說我沒有按計劃，張校尉你自己無知不要認為別人就和你一樣！”
“你什麽意思！你說誰無知！”張校尉最聽不得別人說他無知，沒有頭腦一類的詞，他這輩子沒有讀過多少書，也是他止步校尉的原因。
“嗬，就是說你！”顧承宗冷笑道，“才剛剛和北疆對戰就詐輸，你認為哥舒明和你一樣沒有腦子嗎？”
顧承宗一點也沒有給張校尉麵子，可見張校尉是真的惹怒顧承宗了。
“顧承宗你個混蛋！”張校尉離開位置，衝向顧承宗。
程慕歌眼中閃過冷光，一道風劃過，程慕歌拉住了張校尉，淩冽的寒意直襲張校尉，銳利的眼神硬是讓張校尉打了個寒顫。
程慕歌絕不允許有人在她麵前傷到她在意的人，張校尉也惹怒她了！
“你要幹什麽！”寒冰般的聲音打在張校尉心頭。
張校尉被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你才是，你要幹什麽，放開我！”
“哼，下次再讓我看到你要對顧校尉動手，我饒不了你！”程慕歌不客氣地說道。
顧天朗速度沒有程慕歌快，沒能自己攔著張校尉，此刻心中的怒火中燒。
“張校尉好膽！”顧天朗惡狠狠地瞪著張校尉。
其餘的武將完全沒有想到，張校尉會和顧承宗鬧到這種地步，此刻他們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張校尉被程慕歌和顧天朗一左一右包圍住，氣勢一下子就被他們壓住了，“怎麽，你們還打算打我不成！我看你們誰敢動手！”
張校尉想到納蘭儀一下子又有了底氣，“就算你們是副將，沒有理由也不能對我動手！”
張校尉得意起來，他是納蘭儀的人，就不信誰敢動他。
程慕歌挑眉，這個張校尉太沒有自知之明了，這裏是北疆，天高皇帝遠，就算他們現在對張校尉動手，納蘭儀也管不著，等納蘭儀得到消息的時候，這事早就結束了，到時候，納蘭儀就算有理也沒辦法對他們說什麽。
“張校尉，就衝著你剛剛對顧校尉動手，我就能將你拉下去打五十軍棍！”程慕歌真的是對張校尉的行為氣急了，要不是還沒有接到消息，她現在就想把張校尉趕出軍營。
張校尉笑容僵在臉上，愣愣地說道，隨後又笑了起來，“剛剛誰看到我對顧校尉動手了。”
對了，他剛剛根本就沒有碰到顧校尉，隻要他不承認，誰能逼他，除非這些人打算和納蘭儀為敵。
張校尉掃視一圈，所有看到他目光的人都低下了頭，張校尉更加得意，他就知道沒有人敢和納蘭儀對上。
顧天朗看不得張校尉這樣得意，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張校尉的手，一腳將他踹跪下來，“我看到了怎麽樣！你就給我跪著道歉吧。”
顧承宗這次沒有攔著顧天朗，張校尉最近確實太囂張了，雖然他們有些顧忌，但是還沒有怕到可以讓張校尉為所欲為的地步。
“你竟然如此無禮！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張校尉氣到漲紅了臉，使勁地掙紮確是沒有掙得開顧天朗的束縛。
“嗬，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不過是個校尉而已，我一個副將還治不了你的罪嗎？”顧天朗嘲笑起張校尉，實在是太過狂妄了。
“我是納蘭儀大人的人！”張校尉一直吼著這句話。
程慕歌覺得納蘭儀收下張校尉就是個錯，要是這話傳到蕭慎耳中，定然要引起一場風波，忠心夠了，但是實在太沒有頭腦了，早晚會被敵方利用來威脅到納蘭儀，不，應該說已經被利用了。
“張校尉，這個天下是陛下的，我們有著陛下的任命，處置你還是有資格的。”顧承宗淡淡地說道。
那個參將心思繞了幾圈，最後還是開口說道，“顧校尉，這個剛剛張校尉確實沒有打到你，也無法判斷張校尉是否想要對你動手，你看這......”
張校尉聽到有人為他說話，心中一喜，連忙說道，“王參將說的對，你們沒辦法判定我是不是真的要動手，就沒法定我的罪。”
“誰說我們是因為這個給你定罪的？”程慕歌此刻覺得張校尉真的太單純了，一下子就會被握住把柄，卻還不知什麽時候被他們抓住的。
顧天朗這次不想再忍著王參將這個牆頭草了，直接衝著他說道，“王參將，你最後少說些話，要不哪一日被定罪了，一定是因為你話太多了。”
王參將礙於顧天朗是副將，隻能瞪了顧天朗一眼，直接閉嘴了，他還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和顧天朗對上，尤其是一對就得對上三個人。
其他人見王參將被堵了回去，本有些蠢蠢欲動的人，此刻都安靜下來。
張校尉見又沒有人幫他了，隻能獨自和程慕歌他們對上了。
“那你說我犯了什麽錯。”張校尉直愣愣地問道，心中卻無比慌張。
程慕歌勾起嘴角，“一你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汙蔑朝廷重臣，二違抗軍令，三來對我等不敬！”
“我什麽時候違抗軍令了！”張校尉不服地問道。
“今日戰場上你不顧顧校尉的命令，打算私自傳令，這就是違抗軍令，要不是顧校尉攔住你，今日必將釀成大禍。”程慕歌怒聲說道。
“你胡說，我這是為了能夠打敗北疆！”張校尉辯解道。
顧天朗冷笑，“不管你為了什麽，違抗軍令就得受罰！”顧天朗說著又將張校尉壓了下去。
“你！你們！”張校尉此刻根本說不出話來，最後失了所以的力氣，癱軟在地。
程慕歌三人打算這次狠狠地治理一下張校尉，他們放任他這麽久已經夠了，再讓他鬧騰下去，對北疆之戰會產生不可預料的影響，就算不影響大局，他們也會很煩的。
“鑒於張校尉還是心中為了北疆戰爭著想，就打一百軍棍，一個月內不準出軍營！”顧承宗最後下了決定。
張校尉本想反抗一下，可是卻找不到理由，隻能恨恨地忍下了。
張校尉在心中告誡自己，再忍忍，隻要計劃實施，程慕歌他們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顧承宗讓人將張校尉拖了下去，一聲聲慘叫傳來，一些有心思的人更是安分下來。
“都下去好好休息吧，之後都不會輕鬆了。”顧承宗說完，眾人都紛紛散去。
程慕歌看著閉上眼的顧承宗，也不再打擾他，和顧天朗一起回了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