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挫骨揚灰
程慕歌望著遠方，心思早已飄到了京城。程慕歌心中很是清楚，這事情能夠鬧到蕭慎那邊，就代表她幾乎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走吧，早點回到京城才能早日解決。”程慕歌神色淡然地說道，她要回去再拚一把，她不想就此認命。
“也好，我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啟程吧。”沈寒兮沒有糾結那個問題太久，他知道這隻會讓程慕歌為難。
半個多月之後，程慕歌三人抵達了京城，一路上平靜得不可思議。
沈寒兮自覺現在跟著程慕歌去程家並不是很方便，就打算去皇宮找蕭慎詢問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隨即就找了個借口與程慕歌他們分道揚鑣。
顧天朗很想和程慕歌一起回將軍府，但是程慕歌和她母親之間的事情，他根本插不進去，他隻能將程慕歌送到將軍府便回顧家了，至少他能夠從他父親那裏得到一些消息。
程慕歌本想讓江印等人和她一道回來，但是為了測試一下江印等人的能力，讓他們晚三天出發，回來後直接將軍府集合。
此時守著將軍府大門的還是蕭慎留下的部分禁衛軍。
“恭迎程將軍。”守衛躬身說道。
“免禮，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辛苦諸位了。”程慕歌淡笑道。
“程將軍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程將軍請進。”守衛恭迎道。
程慕歌望著眼前熟悉的程府，完全沒有歸家的感覺。
程慕歌舒了一口氣，踏入大門，該來的總會來的，不如早點麵對。
程夫人得知程慕歌歸來便遣散眾人，跪在程家祠堂等候。
陳管家應著程夫人的吩咐，前去迎接程慕歌並將程慕歌帶到了祠堂，隨後退了出去。
程慕歌靜靜地看著跪拜程家祖祠的程夫人，不發一言。
良久程夫人起身，“怎麽去了一次邊疆，連規矩都丟了，連人都不會叫了嗎？”
程夫人無悲無喜地看著程慕歌，一點家人團聚的歡喜也沒有。
“母親。”程慕歌淡淡地開口道，看著程夫人毫無笑意。
程慕歌和程夫人又陷入的僵持，兩人都未開口。
程慕歌許久未見慕容初，心中的擔憂未減，還是忍不住問道，“阿初在哪裏？”
她回來這麽久，慕容初要是得到消息肯定盡早趕回來，可是現在都過去一個時辰了，還未見慕容初的身影，程慕歌擔憂更甚。
程夫人想到慕容初心中鈍痛，逼著自己忍住眼中的淚，語中的恨意差點讓程慕歌承受不住，“死了。”
程慕歌整個人都失了魂，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他死了！”程夫人怒吼道。
想到慕容初之死，程夫人恨不得此刻與納蘭儀同歸於盡。
“不，怎麽會，他怎麽會死呢。”程慕歌愣愣地說道，眼中的淚水劃過臉頰滴落在地，程慕歌卻絲毫沒有察覺。
程夫人一時有些瘋魔了，“都是納蘭儀，是納蘭儀殺了他！我的初兒啊！”程夫人跌坐在地，淚水再也控製不住，沾滿麵頰。
程慕歌失神地問道，“到底怎麽發生了什麽？”
程夫人沉浸在悲傷之中，完全沒有精力回答程慕歌的問題。
程慕歌上前，搖著程夫人的雙肩，“說啊！到底發生了什麽！”
程慕歌已經被慕容初死去的消息占據了整個心神。
“你讓我說什麽啊！都是為你報仇，他才會去刺殺納蘭儀，要不是因為你，他怎麽會死呢。”此刻的程夫人根本不敢去承認這一切都是因為她逼走了程慕歌，讓程慕歌遇上危險，才會導致慕容初最後拚死一搏。
程夫人為慕容初的死很是悲傷，但是程家的仇，她就算是死也得報，就算死後被慕容初恨也無所謂。
“為什麽，阿初為什麽要那麽衝動，他就不能等一等嗎？”程慕歌喃喃自語道。
“都是納蘭儀的錯，是納蘭儀讓人將初兒打成了重傷，以致於不治身亡，都是納蘭儀。”程夫人無語論處地念叨著，“你要為初兒報仇，讓納蘭儀血債血償！”
程慕歌怔愣在原地，腦海中滿是與慕容初以前的回憶。
從小慕容初就什麽都以她為主，為了她不知道犧牲了多少東西，明明她打算報仇以後好好回報慕容初的，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納蘭儀！你毀了我的家，如今又害死了阿初，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程慕歌站了起來，“我會讓納蘭儀為他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的。”
程夫人得到了程慕歌的保證，稍微冷靜了些，取出手絹擦幹眼淚。
“你要複仇的第一步就是去林素浣為妻！”程夫人強硬地說道。
程慕歌盯著程夫人，忍住怒氣問道，“為什麽！我要報仇和娶林素浣有什麽關係。”
程慕歌剛剛得到慕容初去世的消息，根本不想在此刻和程夫人爭吵，她現在需要自己冷靜一下。
“林素浣是京兆尹的女兒，得到京兆尹的支持你能做很多事情。更何況京中你是斷袖的流言一直沒有完全消散，這個是絕好的機會。”程夫人除去最初的崩潰，此刻已經完全冷靜下來，此刻的樣子和剛剛簡直是判若兩人。
程慕歌忍著沒有直接回絕程夫人，她明白程夫人說的是對的，要是沒有慕容初去世的消息，程慕歌定然會拒絕程夫人，可是此時她竟然說不出話來。
本來回京城前，程慕歌就已經被京城的狀況逼得有些想要妥協了，現在程慕歌想要報仇的心越發強烈，恨不得現在就手刃仇人。但是納蘭儀要是真的能夠這麽容易除去，程慕歌何必等到現在。
“你讓我想想。”程慕歌輕咬下唇，她明白自己這樣說就基本已經退縮了，這親事十九八九，她會接受的。
程夫人這時也沒有逼程慕歌，知子莫若母，程夫人是程慕歌的親生母親，更何況程慕歌的性子可以說完全是隨了程夫人，程夫人清楚，這次程慕歌沒有意外會順從她的意思娶了林素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