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最後底線
“既然人已經見到了，你是不是可以為我解毒了？”蕭初雪等著哥舒濟，她為此忍受了一路。要不是因為中了哥舒濟的毒，她怎麽會一路上都沒能夠和杜衡接近。
這次程慕歌也沒有出聲阻攔，她確實已經完成了哥舒濟的要求，也該輪到哥舒濟完成他的承諾了。
哥舒濟沉默片刻，便將解藥交給了蕭初雪，“這就是解藥。”
蕭初雪接過有些不放心，拿在手中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吃下去。
哥舒濟嗤笑了聲，“怎麽怕我食言？我哥舒濟不會做這種小人之事。”
蕭初雪轉眼就將手中的藥交給了杜衡。
杜衡雖然一直以習武為主，但是不代表他一點也不懂醫理，隻是相比較沈寒兮來說，他學得都是皮毛，能夠保證自己分辨得出毒藥罷了。
杜衡沒有拒絕接過後，隨即自己查看一番。
“公主，這藥沒有問題。”杜衡恭敬地將藥交還給蕭初雪。
蕭初雪這才放心地將解藥吃下。
哥舒濟抬頭看向程慕歌，“找個僻靜的地方，我隻與你談判。”
哥舒濟不是怕了杜衡與榮孤，不過是在他心中還是程慕歌更為可靠。
程慕歌點了點頭，要是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就讓哥舒濟投誠，這也是好事。
榮孤隨即站了起來，“就到我書房去吧，我會讓所有人不接近書房的。”
榮孤知曉了哥舒濟的身份，自然對他還是有份防範的，隻要在這城主府之中，程慕歌就算遇到什麽危險，他也能及時解救程慕歌。
“多謝榮叔。”程慕歌微微一笑。
哥舒濟也不介意到底去哪兒，隻要沒有旁人搗亂就行。隨後就跟著程慕歌前往書房。
“公主一路前來北疆怕是勞累不已，我這就讓下人帶公主前去休息。”榮孤起身，恭敬地說道。
蕭初雪逞強了這麽久，第一次出遠門，其實早就疲憊不堪，要不是做為公主的高傲不允許她在別人麵前露出柔弱的一麵，她早就要抱怨了。
“那就多謝城主了。”蕭初雪輕笑了下，現在毒已經解了，她想去找杜衡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不過她想以最好的狀態去麵對杜衡，這才接受榮孤的好意，先去休息一番。
榮孤隨即望向杜衡，“杜統領你的房間我就安排在公主對麵，不知可否？”
榮孤知道杜衡是為了保護蕭初雪才會出現在北疆，自然不會讓杜衡離蕭初雪太遠。
杜衡點頭，“多謝。”
榮孤笑了笑，也不在意杜衡這冷淡的樣子，他也算看清了，杜衡就是不喜與人交談，他自然也不會硬往上湊，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夠了。
而此刻程慕歌與哥舒濟早已坐到書房之中，兩人對麵而坐，卻沒有一人開口。
程慕歌知道哥舒濟心中的糾結，她也不著急，等待哥舒濟思量清楚。
一炷香之後，哥舒濟苦笑著開口，“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自己不適合首領的位置，我更寧願自己恣意江湖。”
程慕歌默默地聽著，哥舒濟現在缺的不過是一個能夠聽他傾訴的人。
“當初有我父親在時，我可以遵循自己的心意行事，可是父親一走，我就隻能擔起父親的責任，帶著那些人走下去，至少要守護住父親所留下的基業。”哥舒濟歎息了一聲。
其他的不用多說，程慕歌也明白，哥舒濟最終還是沒有守住，也沒能按自己的心意生活。
“有些責任可以承擔，有些明知道不對的就該放棄。”程慕歌淡淡地說道。
哥舒濟所帶領的事叛軍，一切都不過是他父親的野心，那些所謂的手下又有多少是真心的不過是為了利益。
“說的容易，我又該如何去麵對九泉之下的父親。”不管哥舒濟的父親做這一切是不是隻是為了自己的野心，至少對於哥舒濟來說，他還算是個好父親，所以哥舒濟才會這樣放不下。
“那你今日所見所聞之後，你有什麽感想？”哥舒濟的父親是橫在大齊與叛軍之間的一道鴻溝，程慕歌直接越過這個話題。
哥舒濟沉思了一下，想到與當初完全不一樣的榮城和已經有些動搖的舊部。
“現在的榮城很美。”
“百姓所求的不過是安穩的生活就算沒有大富大貴，平淡一生也好。”程慕歌眼中透著一股淡然。
與京城相比，榮城更加符合程慕歌心中的生活的樣子，要是有可能她寧願在榮城做個普通百姓，也比在京城身處朝堂來的好。
哥舒濟握緊了雙拳，眼神淩冽地看著程慕歌，“我不能寒了那些跟隨我父親和我多年的手下，隻要你能夠答應我的要求，我願永世臣服大齊，永不叛亂。”
“你說。”程慕歌聽到哥舒濟這話，心中就有了一些把握，這次絕不會讓榮城再起硝煙。
“所有的舊部我要收回，至此與榮城城主井水不犯河水。不過我願保榮城安定，但是必須掌握一定的權利。”哥舒濟所圖的不是權利，隻是一份保障。
誰也不能保證，哥舒濟完全投誠之後，皇帝是否會就這樣放過他和那些叛軍將士。
程慕歌皺起眉頭，哥舒濟的這個要求對她來說無可厚非，但是這已經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了。
“你的要求我必須呈報給陛下，讓陛下決斷。”程慕歌沒有說一定可行，不過想來在對付納蘭儀的關口，蕭慎應該是會同意的，更何況大齊的將士也不是吃素的。
哥舒濟點了點頭，“好，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
程慕歌失笑著搖了搖頭，“我可無法保證陛下一定會答應你的要求。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不可能將所有的士兵都交還與你的。”
“我明白，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可以退的底線罷了。”哥舒濟笑了笑。隻要不是愚蠢之人，都不會就這樣讓叛軍再次集合起來，他不過是想要回主要的兵力，這樣才有資本和大齊談條件，至少在他有生之年要護住那些跟隨他的手下。
“希望以後我們就是同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