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顧府相見
在程慕歌與沈寒兮的快馬加鞭之下，不過七日，他們便趕到的京城。
顧承宗在蕭慎下旨之後，就讓顧天朗每日在城門口等候，讓其見到程慕歌後，先將其帶到顧府一敘。
顧天朗從納蘭儀揭穿程慕歌身份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為程慕歌提心吊膽，但是又不知道程慕歌到底作何打算，也隻能聽從顧承宗的話，除了等候程慕歌打探消息之外，什麽也沒有多做。
程慕歌與沈寒兮剛踏入京中，顧天朗便看到了他們二人，隨後立刻追了上去。
“慕歌，寒兮請留步。”顧天朗拍了下程慕歌的肩，低聲說道。
程慕歌轉身見到顧天朗心中一喜，“天朗，你怎麽在這裏？”
“我爹讓我在這裏等你，讓你回京之後先去顧府一趟。”顧天朗拉著程慕歌到來道路一旁。
那日早朝過後，也不知是誰將程慕歌是女兒身一事傳德沸沸揚揚，顧天朗要是此刻大喊一聲“程慕歌”，怕是整條街都要被堵死。
沈寒兮也知顧承宗這是找程慕歌去商議對策，他也正好借此機會去皇宮一趟，探探蕭慎的打算。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還有事要辦就先走了。”沈寒兮笑著轉身。
程慕歌也沒有多留沈寒兮，她也知顧承宗找她想必也不願節外生枝。不過她還是看到了沈寒兮臨走前的唇語，“安心，有我。”
程慕歌不由得心中一暖，不管怎麽說，此刻她身邊還有這麽多人陪伴，比她初入朝堂時已經幸運很多了。
沈寒兮一走，顧天朗便帶著程慕歌回了顧府。
顧承宗為了程慕歌一事已經多日未曾睡好，飯也吃不下，整個人也憔悴了不少，整日裏就盼望著快點見到程慕歌。
“爹，我帶著慕歌回來了。”顧天朗拉著程慕歌的手進了顧承宗的書房。
這時顧承宗也顧不得去說顧天朗沒有禮數，沒有敲門就進來了。
聽到顧天朗說程慕歌來了，顧承宗立刻起身迎了上來。
“瘦了不少，路上辛苦了。”顧承宗上下打量了一番，覺得程慕歌又是受盡了苦頭，很明顯一路上程慕歌隻顧著趕路，根本沒有好好用膳，甚至比打仗時還受了幾分。
程慕歌失笑，顧承宗這是關心則亂，她並沒有瘦多少，但是在顧承宗眼中，她就是吃盡了苦。
“義父才是瘦了不少，都怪慕歌讓義父操心了。”顧承宗眼底的青色讓程慕歌一眼就看出顧承宗為她操了不少心，估計很久未曾睡好了。
顧承宗心疼不已，“義父為你操心是應該的，你說這事怎麽突然就被揭發了呢？”
從納蘭儀說出程慕歌是女兒身的那一刻起，顧承宗便明白這次程慕歌躲不過去了。他本希望等納蘭儀死後，程慕歌能夠辭官離京，這樣她欺君一事永遠不會揭穿。等過個幾年，程慕歌還能以女兒身的身份再次回京。
可惜顧承宗的打算讓納蘭儀臨死前的反咬打破了，如今隻能想辦法保住程慕歌，為程家翻案。
“估計是納蘭儀想拖我下水，就算沒有證據，這事也能讓我心憂不少。”程慕歌看明白了，對於納蘭儀的舉動便沒有那麽多想法了。
“可你該怎麽辦，朝中那些大臣一個個的都想處置你。現在朝中這麽亂，一個個的不去想辦法讓大齊恢複元氣，偏偏要揪著你不放。”顧承宗對此惱怒不已，恨不得帶兵將那群老頑固打一頓。
程慕歌笑了笑，安撫起顧承宗，“義父不用擔心，我早就想過會有這一天，此刻不過是提前罷了。”
“我怎麽能不擔心，你都不知道外麵說得有多難聽，他們是不是都忘了南蠻北疆都是你打下來的！”想到這一茬，顧承宗更是氣憤。
當初將程慕歌誇上天，現在不過是換了個性別竟然就認為一切都是程慕歌的算計，她所有的軍功都是不正當手段得來的。
程慕歌說完全不傷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也不可能讓自己活在別人的眼光之中。從女扮男裝踏上這一條路起，程慕歌就讓自己學會了去忽視別人的目光。
“不過是因為我是女子罷了，他們嫉妒不甘才會貶低我來抬高他們自己。”程慕歌看得明白，就連那些大臣也是一樣。不過是不想承認自己不如一個女子，這才這樣上躥下跳，好像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之事。
顧承宗歎息不已，這個世道如此，他們也無法改變。
“義父還是和我說說現在的狀況吧，這樣我才好應對。”程慕歌也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要是顧承宗不讓顧天朗去接她來顧府，她也不會直接去皇宮的，定然要先回將軍府打探一下狀況才好知道自己下一步究竟要怎麽走。
自那天鬧開了，程慕歌是女子一事在京中不過一日便傳遍了，甚至不少百姓跑到將軍府看好戲。
將軍府一直以來對於程慕歌是女子一事沒有說過一句話，在別人看來這就是默認了。
程慕歌娶林素浣那天，京中的百姓是如何祝福的，現在就是如何看戲的。
兩個女子成親，這可以說是一大醜聞。要不是最後蕭慎派兵前來，將軍府怕是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我母親和素浣怎麽樣了？”程慕歌最擔心的還是林素浣，她實在想不出這段日子林素浣是如何走過來的。之前程夫人擅自為她定下婚事，已是讓林素浣在京中丟了一次人，這次比上次更難收場。
“你母親整日呆在祠堂，除了下人送飯菜，根本見不到她。而林素浣，她還堅信著你是男子，繼續認真打理著將軍府。”顧承宗為林素浣也很是憂心，等真相大白時，最難接受的是林素浣，承受最多苦難的也是林素浣。
程慕歌聞言握緊了雙拳，林素浣此番作為更是讓她愧疚不已，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林素浣了。
“哎，慕歌，你還是先回將軍府將事情的真相告知林素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