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欺君之罪
天微微亮，程慕歌便起身穿上朝服坐上馬車向皇宮駛去。
霧蒙蒙的天讓程慕歌的心情越發地煩躁起來，她最終會獲得什麽樣的處罰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隻有程家的冤案和林素浣。隻希望一切都不要太糟糕。
在程慕歌踏入大殿的那一刻，眾人紛紛安靜了下來，上下打量起程慕歌，似乎想要一眼分辨出程慕歌究竟是男還是女。
顧承宗一臉擔憂地看著程慕歌，他知道要是這些大臣咄咄逼人，程慕歌不會好受的。
程慕歌冷靜地站到她該站的位置就靜靜地等候起來。
很快蕭慎便步入大殿，坐到了龍椅之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蕭慎掃了一眼許久未見的程慕歌，似乎一切難事都沒有被她放在眼中，她還是那樣鎮定，用著將軍的風範。要是沒有納蘭儀，誰能想到程慕歌會是女子。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尖銳的聲音在大殿之上響起，代表著這場硝煙的開場。
“臣有事奏。”吳太傅率先站了出來，既然程慕歌已經回來了，那麽他們也不用再拖下去，早點讓程慕歌驗明正身，他們也好了卻一樁心事。
蕭慎心中無奈至極，吳太傅也算是齊國老臣，一直終於齊國，一切都以齊國的安危為主要目的，要不是有吳太傅的鉗製，蕭慎也很難在於納蘭儀的爭鬥中獲得勝利。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可以忽略其他人的意思，卻無法忽略吳太傅。
“準。”
“不久之前納蘭儀說程將軍乃是一女子，實在是荒謬至極，臣請求程將軍驗明身份。”吳太傅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能夠打敗南蠻北疆的程慕歌會是女子，但是對於將死的納蘭儀，他要是沒有把握怎麽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吳太傅說的是，大齊的將軍怎可讓一位女子繼承，這是在是讓其他國家所不齒。”
“臣等請求陛下徹查！”
蕭慎看著下麵一個個要求他徹查程慕歌的大臣，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先不說程慕歌是不是女子，在朝堂之上這些大臣就如此逼迫於他，讓他很是不喜。吳太傅他可以敬他，那些沒有太多作為甚至很多明哲保身的大臣，要不是為了穩定大齊，他也會一同將他們撤下。
大齊隻有擁有了忠臣義臣能臣才能更進一步，而不是在周邊國家的威脅之下心驚膽戰。
大齊現在看似很強，但是也有強敵虎視眈眈，一刻也放鬆不得。
“程將軍你看？”蕭慎詢問道。
程慕歌根本就沒想掩飾什麽，淡定地說道，“不用查了，我確實是女兒身。”
麵對眾大臣的質疑，她就算不承認又如何，隻需要下令驗身，一切都掩不住的。
現在不得已承認自己的身份，她也照樣可以應對下來。
程慕歌毫無遮掩地承認，讓本來有些疑慮的大臣震驚不已。他們就算懷疑，也不敢相信程慕歌真的會是女子。
吳太傅板著張臉，一臉嚴肅道，“程將軍既然供認不諱，臣請求陛下定罪。”
蕭慎完全沒有想到程慕歌會這樣直接承認，他還以為程慕歌會用些溫和的手段，這樣對她比較好。
程慕歌十多年的忍耐早已受夠了，如今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就暴露個徹底，她也不用繼續遮遮掩掩。
蕭慎眼神淩冽地看著吳太傅，“太傅認為該定何罪？”
“欺君之罪。”吳太傅毫不猶豫地說道。
蕭慎此刻真的要氣笑了，不管他如何尊敬吳太傅，但是吳太傅確實太過迂腐，在某些時候這種迂腐確實對他有利，但是此刻卻是要將程慕歌逼上絕路啊。
“該如何處置？”蕭慎繼續淡淡地問道。
“欺君之罪，按律滿門抄斬！”吳太傅沒有絲毫顧慮，在他看來一切就該按照律法，犯了什麽罪就該受何樣的處罰。
程慕歌的眼睛終於閃了下，她可以不顧自己的生死，但是也不願其他人因為她而受罪。更何況她至少要保下程夫人，就算是報答她的恩情了。
顧承宗聽到此，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陛下，臣以為不妥。固然程將軍隱瞞身份是欺君之罪，但是程將軍多年來結束了南蠻北疆之戰，功不可沒，理應從輕處罰。”
“哼，就算如此也掩蓋不了她的欺君之罪。”新任兵部尚書周大人冷哼一聲，他就是看不慣一個女子坐上將軍之位。
“周大人說的是，臣以為理當杜絕，省得有人以此效仿。”
聽著身邊一聲聲對她的指責，程慕歌才發現她並不是真的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隻是心上的傷口太多了，早就疼得麻木了。一次次從戰場上拚命廝殺，最後得到的也不過是眾人的指責。
突然程慕歌很是心累，她承認自己登上將軍之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可是在戰場之上，她想的都是如何保護大齊百姓。所有的功績在這些大臣眼中都抵不過一個女兒身，似乎她身為女子就是錯。
要是可以程慕歌也寧願自己就是男子，這樣程夫人也不會一步步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也不會讓她徹底傷透了心。她也不用受這麽多的苦才有機會為她程家翻案。
程慕歌突然冷笑了起來，身上的發怒和恨意讓大殿之上的大臣突然閉了嘴，這樣的程慕歌是他們從未見過的，似乎已經寒意徹骨。
“我女扮男裝最後登入朝堂何來的欺君之罪？諸位到來說說？”程慕歌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她要是現在就被這些大臣壓製住了，她還如何為程家翻案，到時她遇到的阻力更大。
“你隱瞞女兒身就是欺君！”看到程慕歌的詭辯，吳太傅氣得胡子一揚，他本來還想念在程慕歌讓他的幼子吳子期有所成就的份上，最後為程慕歌求個情，可是程慕歌此刻的態度讓他改變了主意。這樣沒有悔過之心的人，他絕對不會幫。
程慕歌自然也想不到吳太傅有過為她求情的想法，她隻願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