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杜衡歉意
杜衡望著眼前的林府，心中感慨萬千。程府他記憶中的家，可惜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麻煩傳達一聲，告訴你家小姐，杜衡在有一家酒樓等候。”杜衡走到守衛的小廝身邊說道。
小廝有些莫名，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我這就通稟。”
杜衡看著跑走的小廝，轉身離開了，現在的他還沒有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程夫人和程家的列祖列宗。
來的路上杜衡就想過是否要趁著這次的機會與程夫人相認，可是想到程慕歌，他頓時改變了主意，一切還是等見到程慕歌之後再說。這才明明都到了程府的門口，依然讓小廝去告知程慕歌讓她去有一家酒樓見麵。
程慕歌聽到下人說是杜衡在等她，來不及收拾一番就讓下人準備好馬車帶著她前往有一家酒樓。
一路上程慕歌還有些不敢置信，杜衡竟然回來了。
程慕歌走進有一家就有小二在門口等候帶著她去往杜衡所在的包廂。
杜衡雖說一般不出皇宮，但是有一家也是沈家的家業，杜衡對此還很是熟悉，有一家的掌櫃小二也都認識杜衡，給予了杜衡不少方便。
小二將程慕歌帶到包廂門口就離開了。
還未等程慕歌敲響房門，杜衡就從裏麵將門打開了，“進來吧。”
程慕歌愣了下，隨後踏入了包廂。
“我記得小時候你最愛吃有一家的綠豆糕，不知道現在你還喜歡嗎？”杜衡看著程慕歌笑著問道。
程慕歌看著杜衡的眼中滿是驚喜，眼淚竟然順著她的臉頰滑落，程慕歌卻絲毫沒有感覺到。
杜衡一改往日裏簡短的話語，對著程慕歌說道，“曦兒不哭，是哥哥記錯了才惹得曦兒難過了嗎？”
杜衡站在程慕歌身前，拿出懷中的手絹為程慕歌擦著淚水，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讓程慕歌知道她的哥哥是真的回來了。
程慕歌覺得所謂的冷靜已經離她遠去。自從前日為程家翻案之後，程慕歌就覺得自己失去了方向，心中除了彌補林素浣，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過以後的日子。
現在杜衡恢複了記憶，那至少她還有個與她一起回憶以前快樂的人，讓她不至於認為自己以前的一切都是夢。
程慕歌猛然撲進杜衡的懷中低聲哭了起來。
杜衡措手不及，像小時候一樣，麵對哭泣的程慕歌他總會手忙腳亂，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安慰。
愣了許久，杜衡才保住了程慕歌，低聲說道，“曦兒乖，哥哥在。”
聞言程慕歌笑了起來，在杜衡的懷中待了會兒才抬起頭來，看著對她關懷不已的杜衡說道，“哥哥你還當我是那個小女孩嗎？哪有你這樣哄人的。”
杜衡臉頰上微微一紅，他本就性格內斂，不喜與人交談，自然不太會說話。此刻被程慕歌這樣打趣一番，也不禁有些羞愧。
“是哥哥不會說話。”杜衡紅著臉說道。
“可是哥哥對曦兒來說永遠都是最好的。”程慕歌笑彎了眉，此刻在杜衡麵前的她就是一個俏皮的妹妹，帶著對哥哥的喜愛。
杜衡慢慢勾起了嘴角，輕輕撫著程慕歌的秀發，“曦兒在哥哥心裏也永遠是最好的。”
程慕歌漸漸冷靜下來，她離開北疆時，杜衡還未想起一切，隻不過十來天不見，杜衡竟然就恢複了記憶，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哥哥你怎麽恢複記憶的？”當初沈寒兮也說過杜衡的記憶要慢慢恢複急不來，但是一旦受到刺激也有可能立刻就恢複。程慕歌就是擔心杜衡遇到了什麽事，這才使得他恢複了記憶。
杜衡拉著程慕歌坐下，“那日你離開後，我突然昏倒，醒來就記起來一切。”
程慕歌有些不信，“隻是這樣？”她與杜衡分別已經不是一次兩次，要是什麽都沒有發生，怎麽會她離開後，杜衡就昏倒了。
杜衡點了下頭，“或許是太想記憶與你的那個約定了吧。”
此刻杜衡完全能夠想起那個與他約定一起看桃花吃桃花糕的小時候的程慕歌的樣子，那樣的無憂無慮，永遠帶著甜甜的笑容。
想起程慕歌那時的笑容，在看看現在還紅著眼的程慕歌，杜衡心中更是痛惜不已，要不是他失蹤了，程慕歌還是被他們護著的妹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麵對了眾多的壓力，甚至為此差點付出生命的代價。
約定。
程慕歌笑得很是甜美，“那哥哥記起來了嗎？”
“明年我們一起看桃花吃桃花糕。”杜衡緩緩地說道。
程慕歌重重地點了下頭，“這次約好了，你可別失約了。”程慕歌頓時覺得有些不真實。
晚了十多年的約定真的能實現嗎？程慕歌總覺得她現在真的是在做夢，杜衡的出現與記憶的恢複都如同上天對她的補償一樣，讓她不敢相信。
“不會。”杜衡這次也不容許自己再次失約，他也不忍看到程慕歌失望的樣子。
“這次你再失約，我就不會原諒你了。”程慕歌故意惡狠狠地看著杜衡。
杜衡心生感動，他知道程慕歌這是在婉轉地告訴他，回來就好。不過他也知道程慕歌再也承受不住失去親人的痛苦。
當年父親和祖母的去世，他的失蹤讓程慕歌十多年來活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而陪伴了她十多年的慕容初又因為她失去了生命，要是好不容易回來的他再次離她而去，她怕是真的承受不了了。
“這麽多年辛苦你了。”杜衡心疼地說道。他恨不得一切重來，他隻願程慕歌還是當年那個掛著笑容的女孩。
程慕歌搖了搖頭，“沒有什麽辛苦了，身為程家的子弟，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程慕歌不想杜衡為此自責。當年杜衡的失蹤完全不是他的錯，甚至杜衡也因此差點失去生命。她也是程家的孩子，承擔起這些本就是她的責任。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杜衡撫著程慕歌的眼角，到底程慕歌還是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