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約去林府
“我陪你一起去。”杜衡知道這事也是程夫人心中的一個結，想要解開必須要讓程夫人有勇氣去麵對。
程夫人抬眼看著杜衡。從一開始的責問到現在的陪伴，程夫人頓時明白了杜衡的用心，他不隻是為了程慕歌，也是為了她。
程夫人當年在京中素有美名，誰提起程夫人都會讚歎一句，提起端莊大方，善良溫婉，眾人都會想到程夫人。
那時程陸還在，程陸為了百姓四處奔波，而程夫人雖然呆在京城卻也是一直接濟著一些乞丐貧民，每月都定時去寺廟捐獻香油錢。
杜衡相信程夫人還是那個令人讚美的程夫人，隻不過生活所逼，她隻能將那些藏到一些角落之中封閉起來。
麵對刺殺與諸多的不幸，程夫人要還是當初那種樣子根本活不到現在。
現在做出這樣的事，程夫人自己不是不自責，她甚至想過等程慕歌成家之後，她就將大半的家財送與林家，而她則離開京城回到李家，從此再也不踏出李家一步。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她的錚兒還活著，如今還是當今禁衛統領。杜衡作為禁衛統領與林大人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或許杜衡現在沒有有求於林大人的地方，但是得罪一個大臣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這份罪是由她帶來的，那麽也該讓她來結束。程夫人這樣想著，堅定了要獲得林素浣與林家原諒的心，就算真的無法原諒，也至少不能讓林大人與她程家的關係繼續惡化下去。
“好。”程夫人勉強笑著應下，顫抖的手被杜衡握在手中。
“放心，我會在你身邊。”杜衡輕聲說道。
程夫人看著長大的杜衡，張了張嘴，不安地問道，“錚兒可以再喊我一聲娘親嗎？”
“娘親。”
程夫人恍惚間看到了那個明明還是個孩子卻總是裝作大人一般護著程慕歌的樣子。
程夫人微微一笑，“真好，真好。”
杜衡到現在也沒有對程夫人稱呼他為錚兒有任何不滿，在外他還是杜衡，被景嶽收養的那個徒弟，在程夫人麵前他就是失蹤十多年的錚兒。
在失憶的那段時間裏，景嶽對杜衡來說就既是父親也是母親。是景嶽教會了他武功，讓他懂得了人情世故，讓他能夠一直安然的成長。所以對於景嶽賜給他的杜衡之名他不會丟棄。
但是他原就是程錚，這個名字承載的是程家的希望，他也都同樣丟不掉。
程夫人緊緊地盯著杜衡，深怕杜衡會從她眼前不見。
“你的臉可以給我看看嗎？”程夫人嗓子有些幹澀地問道。沈寒兮說杜衡的臉沒有任何問題，可是她還是放心不下。不過就算是杜衡真的變得醜陋不堪，那也是她心心念念的錚兒。
杜衡沒有回答，但雙手緩緩將麵具拿下。程夫人是他的娘親，他在程夫人麵前沒有什麽不可見人的。
待程夫人見到杜衡的臉時微微鬆了口氣，至少杜衡的臉真的沒事。隨後又感到很是開心，杜衡與程慕歌相比，杜衡更加像她，至少有六分相似。
不過程夫人也明白了杜衡為何要帶上麵具不願讓他人見到他的容貌，明明是個男子卻長得略顯陰柔，不說其他人如何想，就是杜衡的那些禁衛軍見到了，怕是對杜衡再無敬畏之心，暗中甚至會有些不滿。
現在遮蓋了自己麵貌，就算其他人認為杜衡毀容了也比被認成是一位女子來的強。
“沒事就好。”程夫人撫上杜衡的臉頰。杜衡很是不習慣，身體差點習慣性地就離開原地，還好他內心還記得程夫人是他娘，否則他要是真的讓開，程夫人怕是要傷心許久。
程夫人也看出杜衡的不適，不一會就將手放下。
杜衡隨後就重新將麵具帶了回去，他依然不習慣讓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容貌。在杜衡將手放下的那一刻，杜衡突然想起，他似乎還未曾讓程慕歌見到他的樣子，找個機會應該讓程慕歌見見。
不過就以杜衡這麽與程夫人相似的麵容，就算突然出現在程慕歌身邊，程慕歌怕是也能認出來。
“今日我還有事需要回宮，明日下午我會來。”杜衡淡淡地說道。
程夫人縱使心中不舍，但是杜衡身居要位，她不能因為不舍讓杜衡忽略自己的職責。
“好，那你會回到程府居住嗎？”程夫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杜衡自從和蕭慎回到京城之後就一直住在宮中，因為杜衡身為禁衛統領，其他的大臣也沒有什麽意見。
可現在他已經與程夫人相認，程府就是他家，他總是要回家的。
“會，不過回來的次數不會多。”杜衡隻能抽空回程府，為了保護皇宮的安全，容不得他隨意出宮。
程夫人也知道杜衡職責的重要性，現在能夠得到杜衡說回來的，程夫人就已經很是高興了。
“那我讓陳管家為你將你以前的房間收拾一下。”程夫人迫不及待地說道。
自從回到程府之後，程夫人就禁止讓人進出杜衡以前的院落，她想讓那裏還維持著以前的樣子。現在杜衡回來，那裏也該重新整理出來了。
杜衡點了點頭，隨後就向程夫人告別。
程夫人想著杜衡還會回來，親自帶著人將杜衡以前的院落收拾出來。
杜衡回到宮中沒多久，京中就已經傳出他是程家失蹤多年的長子的消息。
這一消息讓京城本來認為程慕歌**了杜衡的那些人目瞪口呆，也讓那些離開程府的下人後悔不已。
程府無權又看上去無財，很多人都認為程府遲早會付不出工錢，最後或許連程府都會被變賣，畢竟維護一座宅邸的錢財並不少。
程府一向寬厚待人，若不是有這些擔憂那些人也不會離開程府，現在就算後悔也晚了。而留下的那些下人都很是為程夫人與程慕歌開心，以後不會有人這麽不開眼得罪程府了。
所有人都知道，程府又要再次進入世家的眼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