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提出離京
程慕歌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沈寒兮與程夫人說著親事，心中卻已經有些打算。京城她是不準備再留了，成親之後她就想離開，不過這事還需要先和沈寒兮商量一下。
“那就等你父母來商量何時成親，至於一些東西我們現在就著手準備吧。”程夫人希望程慕歌的親事能夠辦得盛大一些，將她所虧欠盡量補償程慕歌。
沈寒兮笑著應下，“那最近就麻煩伯母了。”
沈寒兮與程夫人再閑聊了一會便起身道，“那我今日就不打擾了。”
程夫人點了下頭，“慕歌你去送送寒兮吧。”
程慕歌起身隨著沈寒兮往外走，直到現在程慕歌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程夫人看著程慕歌的背影，心中很是難受，“慕歌是不是還在恨我？”
“慕歌永遠不會恨你。你們需要好好聊一聊。”杜衡了解程慕歌，程慕歌最是重情之人，更何況是親情。不過現在的程慕歌習慣了什麽都壓抑在心中，隻有忍不住了才會爆發。
程夫人輕遮眼簾，心中已決定今日就和程慕歌好好聊聊。
沈寒兮牽起身旁不發一言的程慕歌的手，輕鬆問道，“你剛剛一直在想什麽？”
沈寒兮一直與程夫人說話不假，但是也一直關注著程慕歌，很明顯就看出她有心思了。
程慕歌輕笑起來，“我還在想什麽時候和你說呢，結果你倒先問了。”程慕歌對於沈寒兮能夠一下子就感到她有心事還是很開心的，這也證明沈寒兮很關心她。
“要不我們去有一家說吧，說完我再送你回來。”沈寒兮也許久不見程慕歌，到現在也沒有和程慕歌說上什麽。
程慕歌想了想，她要說的事也不是輕易能下決定的，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再說也好。
“那我和陳管家說一聲。”程慕歌說著便讓守門的下人轉告陳管家她要去有一家，很快回來。
程慕歌再次上了沈寒兮的馬車，才有了心思打量起來。
“沒想到你馬車裏竟然準備了這麽多東西。”出宮時，程慕歌當時心中滿是感動，現在才發現馬車中竟然鋪著柔軟的墊子還有水果糕點等，哪怕是出去遊玩也能夠好好享受一番了。
“既然你要坐這輛馬車，我肯定要準備好。”沈寒兮知道程慕歌不是那種喜愛享樂之人，但是他愛著程慕歌，自然希望程慕歌能夠過得開心舒適一些，既然有能力，又何必讓程慕歌去受苦。
程慕歌綻放出一個真心的笑容，沈寒兮的關懷總是能讓她感動。
不一會馬車便停在了有一家酒樓的門口。
沈寒兮再次牽著程慕歌下了馬車，讓車夫先暫時離開，半個時辰之後再回來。
小二看到沈寒兮到了不敢怠慢，立刻領著沈寒兮進了包間。
等小二上了一些糕點茶水之後，程慕歌才與沈寒兮說起了剛剛的心思。
“寒兮你成親之後有何打算？”程慕歌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沈寒兮放棄他自己想要過得生活。
現在他們都還年輕，要是沈寒兮想要繼續做官，程慕歌不介意等上一等，等到沈寒兮想要辭官時再離開京城。
沈寒兮轉眼就明白程慕歌到底是在想什麽了。以前與程慕歌閑聊時，程慕歌就已經說過她喜歡悠然南山的生活，等到辭官之後就尋個幽靜的地方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如今程慕歌已不是將軍，按照程慕歌當初的想法，她怕是想要離開離開京城了。
“當初我為官是為了幫師兄坐穩皇位，現在奸臣已除，大齊也已安定，我也算是完成了當初對師兄的承諾。”沈寒兮望著程慕歌笑道。
程慕歌有些緊張地問道，“那你是打算？”
沈寒兮拉起程慕歌的手，“我記得我對你說過，要是可以我願意陪你過你想要的生活。”
程慕歌眼中閃過淚花。沈寒兮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才氣，程慕歌相信就算沒有蕭慎在身後，沈寒兮也能憑借他自己登上更高的位置，至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是現在沈寒兮卻打算放棄這一切陪伴她，程慕歌不禁問自己，她到底何德何能能夠讓沈寒兮如此做。
沈寒兮將程慕歌擁入懷中，“所有的名利財富都比不上一個你。”
程慕歌回抱住沈寒兮，悶聲說道，“我想成親之後就離開京城。如今哥哥也回來了，母親也有人陪伴了。我離開也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可是你真的能放棄現在的一切嗎？”
沈寒兮輕撫著程慕歌的秀發，“當然，就算你不提，我也打算成親之後找機會辭官然後帶著你去大齊的各處遊玩一下，然後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
沈寒兮從想要去提親時就已經做好了辭官的打算。當初做官都是看在與蕭慎的師兄弟情誼上，他本就是個淡泊名利，不喜俗世之人。現在遇上程慕歌，與其說不舍，不如說他們兩人誌趣相投。
“那成親之後我們先去木城吧。那年天朗陪著我在木城轉了一天卻沒有將木城的景色看盡，一直心生遺憾。”程慕歌仍記得那是她十多年來第一次穿上女裝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之上，那時候的她真的很開心。
本來與顧天朗約好等北疆之戰結束之後再次去木城逛逛，可是現在顧天朗有了榮寧，再陪她也不合適了。況且顧天朗以後要承擔起更多的責任，她褪下了將軍之職，現在朝中也隻有顧天朗能夠接手，就算沒有榮寧，顧天朗也沒有時間陪她了吧。
那這也算是一個美好的遺憾吧。她會永遠記得當年那個為了她奔波的顧天朗，那個永遠護著她的哥哥，也同樣記得那個陪著她長大最後為她而死的慕容初。
“好。”沈寒兮寵溺的一笑，隻要是程慕歌想要去的地方，他便陪著。
沈寒兮聽著程慕歌說著以後的生活，看著程慕歌笑得像個孩子，頓時心中很是滿足。他希望自己能夠永遠守護住這個笑容，竭盡畢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