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吃飯
程慕歌一早起來卻沒有找到顧天朗的人影，隨後問了孫管家才知道，顧天朗竟是天才亮就出了城主府，也未說到底去哪裏。程慕歌倒是不擔心顧天朗會在蘇城出事，也就放下心來，前去找木城主再次確認下了計劃。
“這次真是多虧了程副將，要不今日午膳我請你和顧副將去食膳樓好了，這食膳樓也算是蘇城一絕了。”木城主有心和程慕歌交好，此刻便友善地邀請。
程慕歌緩緩搖了搖頭，歉意地說道，“木城主有心了，不過今日和顧副將約好了有事，恐怕沒法前去了。”
木城主不在意地擺擺手，大笑起來，“既然二位副將有事，我自然不好打擾，要是有空可以再約。”
程慕歌又是推辭一番，便和木城主告辭了。
程慕歌再次向孫管家詢問了一下顧天朗出去的方向，便打算前去尋找。
“慕歌，你這是打算出門啊。”程慕歌剛剛踏出城主府，顧天朗就回來了，看見程慕歌打算出去，驚訝了一番。
程慕歌冷哼一聲，“要不是某人一早就不知道去向，我也不會想要出去啊。”
顧天朗有些心虛，他還不是為了能夠讓程慕歌有個驚喜，所以暫時還不能說。
“啊，時辰不早了，我特地去食膳樓定了午膳，現在回來就是為了喊你一起去的。”顧天朗討好地看著程慕歌，希望她能夠放下怒氣。
程慕歌微微一笑，“行了，走吧，昨天說好的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可別浪費時間了。”程慕歌自然是知道顧天朗一早就出去肯定不隻是為了在酒樓定午膳，不過誰都有秘密，顧天朗既然不說，她也沒必要去問。
“說的對，今天我點了很多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不喜歡就直接換好了。”顧天朗走在程慕歌身旁，一直絮絮叨叨的。
程慕歌也很是耐心時不時回應顧天朗幾句，不過她倒是對顧天朗今天一直向她邀功的態度有些疑惑。
“到了。蘇城很多人都說這家酒樓的飯菜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顧天朗嘀咕著。
程慕歌失笑，“吃了不就知道了，走吧，早些吃了還能陪你去買下東西，來之前不就一直吵著要買了嗎？”
“吃完你先和我去一個地方，到時再一起出去逛。”顧天朗眨眨眼，有些神秘地說道。
“看來這一早上你做了不少事情啊。”程慕歌上下打量了顧天朗一番，看得顧天朗有些不自在。
顧天朗推著程慕歌進門，急切地說道，“先不要管其他的了，快去嚐嚐這飯菜怎麽樣。”
程慕歌也不為難顧天朗了，反正看顧天朗這樣，她早晚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也不急於這一時。
“小二，天字一號包廂。”顧天朗一進門就喊道。
“好勒，您樓上請。”
程慕歌和顧天朗跟著小二進了包廂，剛坐下，顧天朗便立刻讓小二將菜送上來。他可是為了節約時間，特地早早地點好了，讓酒樓備下，就是為了能一來就吃到。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一向不喜歡喜好外露，從來就沒有看到你有什麽不吃的，點這一頓飯可是讓我費盡了心思。”顧天朗有些抱怨地說道。
還得虧了顧天朗一直觀察著程慕歌，才略微察覺到她的一些偏好，要不還真的認為程慕歌是什麽都不挑呢。
程慕歌一愣，她應該說習慣了偽裝自己，就算表現出自己喜歡什麽，她的娘親總會責怪她，所以她就將自己所喜歡的東西隱藏了起來。沒有想到顧天朗竟然會這樣說。
“我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程慕歌淡淡地說道，現在的她還沒有能夠表現自己喜歡的東西的時候，往往那些都會成為她的弱點。
顧天朗有些生氣地說道，“在我麵前你還要藏著幹什麽！你喜歡什麽，我一定會幫你得到的。”顧天朗最看不得程慕歌這幅樣子，感覺死氣沉沉的。
程慕歌被顧天朗突如其來的怒氣驚到了，但隨後明白過來，顧天朗恐怕是認為她到現在都沒有對他放下心來，所以防著他。
“我隻是習慣了。”程慕歌喃喃地解釋了一句。
顧天朗更是心疼，想安慰一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感覺他就不該提到這個話題，平白讓程慕歌傷感了，明明今天是打算讓程慕歌一整天都開開心心的。
“哎哎，不說了。”恰好在此時，小二將菜鬆了過來，顧天朗也就借此轉移話題，“吃菜，看看你喜不喜歡，別浪費了我的一片心意了。可憐我的荷包，這頓飯花了不少銀子呢。”
顧天朗看似真的很是心疼，拿出癟下去的荷包，可憐兮兮地看著程慕歌。
程慕歌不由得捂嘴偷笑起來，瞬間忘了剛剛兩人間的不快。
“要不這頓飯我來請你？”程慕歌笑著說道。
“別別，我請！回去還能借此找我爹要點銀子。”顧天朗開起了玩笑。
席間的氛圍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程慕歌看著一盤盤端上來的菜，很是驚訝，竟有不少是她真心喜歡吃的，對此程慕歌感到很是詫異。隨後都是滿滿的感動，她已經隱藏得夠好的了，要不是一直細心觀察著她，怎麽可能發現她的喜好。
程慕歌望著顧天朗一時竟無言，發現自己不管說什麽都無法表達她此刻內心的感動。
“別這樣看著我，我知道自己風流倜儻，可是我可是你哥哥，哈哈。”顧天朗可不想看到程慕歌哭了，於是調笑起來，一下子將程慕歌心中的感動打的一點不剩。
“好歹我備受京中各家千金的愛慕，你我可看不上。”程慕歌難得小女兒心態地嘟著嘴，反駁起來。
顧天朗有些無奈，這該說程慕歌太過厲害，明明是女兒身竟然也能吸引那麽多女子的愛慕，想來她恢複女兒身又是怎樣的風采。
“怎麽說你也該叫我一聲哥哥，就這樣打擊我。”
看著顧天朗有些委屈的樣子，程慕歌笑得更歡了。
“行了，快吃吧。”見程慕歌笑開了，顧天朗心情也好了起來。
兩人一邊品嚐美味，一邊閑聊，氛圍一直很是歡快。
程慕歌覺得她這一頓午膳的時間比她一年開心的時候都要長，很久沒有這麽輕鬆快樂了。程慕歌也覺得她整個人舒緩了不少，看來時不時地放鬆下還是有效果的。
很快兩人便吃完了，顧天朗心急地拉著程慕歌就前去他華麗一早上才費盡口舌租下的一間院子。
“這是哪裏？”程慕歌很是好奇，顧天朗應該在之前沒有來過蘇城才對。
“這是我向人家借租的，一直到明天為止，不會有人來打擾的。”顧天朗解釋道，歡喜地推著程慕歌進屋。
程慕歌倒是看不明白顧天朗這是想做什麽了，租這屋子一天幹嘛，住的話，自然是城主府更加舒適，甚至就算膳食也會為他們準備好，能省不少心思。
“你快進去裏間換衣服，我在外間等你。”顧天朗再次神秘地衝著程慕歌說道。
程慕歌被顧天朗推進了裏屋，對顧天朗的話很是不解，為什麽要換衣服，她這衣服還是蠻幹淨的。不過既然顧天朗要求了，隻不過換個衣服而已，她也沒必要反對了。
程慕歌走到床邊，看到擺放整齊的至於床邊衣服。
程慕歌伸手拿起看了看，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是女裝！
程慕歌的手不由得有些顫抖，十多年了，她一直都沒有敢碰過女裝，甚至連看一眼都不敢，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就此被動搖了。
淚水含在眼中，程慕歌此刻明白了顧天朗為何要租這間屋子，是為了她。
程慕歌忍下淚水，揚起笑容，就讓她放肆一回，穿上一次女裝，體會一下普通女子的生活。
顧天朗在外界走來走去，他還有些不確定程慕歌會不會換上那些衣服。
想起早上他踏入衣莊，按著他估計的程慕歌的尺寸去買衣服，當時受到了很多人各色的眼神，當時他都被看得發慌，結果還是為了程慕歌忍住了，等拿到衣服的之後，他可以說是逃走的。現在想想都能感受到那些異樣的眼神。
顧天朗不由得走神了。
他一早就策劃好了，為的就是能讓程慕歌開心，所有就算是遇到了很多難題，他還是一一解決了，隻求今日能讓程慕歌感受到不一樣的快樂。
“吱”的一聲，裏間的木門被打開，顧天朗回過神來，看向裏間，心中有著期待。
一身淺綠的翠煙衫，秀著水仙的粉色百褶裙，外著湖藍色輕紗，一頭烏黑秀發僅是用一條淡紫色的絲帶係著，幾縷散落的發絲落於肩上，臉上未施粉黛，再莞爾盈盈一笑，完全吸引了顧天朗的眼神。
顧天朗竟看呆了，他想過程慕歌換上女裝定然會很是美麗動人，卻未曾想到竟會是這樣的動人心魄。
程慕歌看著顧天朗呆愣地樣子，淺淺一笑。她本來還以為顧天朗會像以前一樣調笑她，不曾想竟會愣住了。
聽到程慕歌的笑聲，顧天朗才再次緩過神來，不由得紅了臉，他竟然就這樣看呆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顧天朗咳嗽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說道，“很好看。”
“我知道。”程慕歌這三個字，讓顧天朗臉紅得更厲害。
顧天朗背過身去，好緩緩心中的羞意與緊張。
片刻顧天朗回過頭，已經恢複正常神色。
程慕歌也不再去笑顧天朗，省得他一天都緩不過來。
“你怎麽不梳下頭，畫個妝就出來了。”顧天朗責怪地說道，“快和我進來。”
顧天朗將才剛剛出裏屋的程慕歌又拉了進去。
顧天朗讓程慕歌坐於梳妝台前，打開他早已準備好的梳妝匣，裏麵都是胭脂水粉和各種簪子耳墜。
程慕歌一驚，“這是你準備的？”
“當然，要不你以為會是誰，為了買這些我可是問了不少女子，還差點被人以為是不懷好意的人，差點都鬧到去報官了。”顧天朗也不在意說出這些會被程慕歌笑，能讓她笑他也覺得值了。
程慕歌都能想象到那些畫麵，笑得同時，心中更是感激不已。
顧天朗立於程慕歌的身後，看著程慕歌裝扮自己。不過是最簡單的妝容和盤發，程慕歌就更是美的如下凡仙子，靈氣逼人。
“怎麽樣？”程慕歌有些忐忑地問道。這是她第一次為自己打扮，也不知道好不好。
“我怕今日帶你出去，要被蘇城的那些才子圍住了，不知道這一回會不會多個妹夫。”顧天朗笑了起來，這樣的程慕歌美的如畫中人。
“瞎說什麽。”程慕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還沒有顧天朗誇得那麽好看。
“好了，我的妹妹，可以與我一同去遊湖了嗎？”顧天朗伸出手，英俊的麵容臉上掛著自豪與笑容。
“當然。”程慕歌也不扭捏，將手放於顧天朗的手中，順著顧天朗的力氣站了起來。
“今日要是讓我不開心了，以後都不會陪你去出去了。”程慕歌調皮地眨眨眼，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著。
顧天朗這時才有了做為哥哥的感覺，一個活潑可愛的妹妹，想必是所有的哥哥都想擁有的吧。
“今天你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顧天朗眼中滿是寵溺，“還有，慕歌。”
程慕歌不解地看向顧天朗，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生辰快樂，我的妹妹。”
程慕歌感覺自己的心髒停頓了一下，隨即程慕歌閉上了眼，不讓顧天朗看到她眼中的淚水。不一會程慕歌就緩了過來，再次睜開眼時，眼中都是笑意。
“謝謝，哥哥。”程慕歌第一次叫了顧天朗一聲哥哥，讓顧天朗很是激動。
“哈哈，你終於肯叫我哥哥，看來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啊。”顧天朗很是開心地說道。
程慕歌難得沒有打擊他，任顧天朗高興了一番，心中卻想著，以後想讓我叫你哥哥可就難了。總不能讓顧天朗太過得意了吧。
“快走吧。”顧天朗拉著程慕歌就直奔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