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哥舒明死
程慕歌為了處理戰後的事宜，一時沒辦法去關注顧承宗的傷勢，等事務告一段落後，程慕歌立刻趕去看顧承宗。
程慕歌走進軍帳時，就看到顧天朗一臉悲痛地坐在床邊，雙手緊握著顧承宗的一隻手，細細看去眼中有著淚光。
程慕歌突然有些害怕，怕聽到不好的消息，竟一時不敢上前。
顧天朗一早就聽到有人進來，不過他的心思都在顧承宗身上，不想去理會。可是察覺到身後那人一直站在原地，他轉頭一看見是程慕歌，有些愣住了。
“慕歌。”顧天朗這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程慕歌緩步走到床邊看著昏睡中的顧承宗，感覺嗓子有些幹澀，程慕歌顫抖著問道，“顧伯父他怎麽樣了。”
顧天朗想安慰程慕歌卻扯不出一個笑容，最後低沉著聲音說道，“禦醫說我爹傷勢嚴重，要是能夠在三天內醒來好好休養就沒事了。”
程慕歌聽出了顧天朗的話外音，也就是說要是三天內醒不過來，那......
“一定會醒過來的。”程慕歌既是說給顧天朗聽的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此刻的她也不會去悔恨，去想如果是她對上哥舒明，顧承宗就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事情已經發生，那麽她就需要向前看。
顧天朗沉默不語，緊緊地盯著顧承宗，希望下一刻就能看到他醒來。
程慕歌默默地出去打了盆水進來，拿著幹淨的布為顧承宗擦拭著臉部。
顧天朗想接過來，程慕歌卻搖了搖頭，“你已經一個晚上沒睡了，先去休息下，顧伯父這裏有我看著。”
顧天朗望著眼底青色很是明顯的程慕歌，心中有些悔恨，他竟然讓程慕歌一個人承受了那麽多，明明應該好好護著她的。
“我沒事，還是你去好好休息吧，看你眼睛都黑了一圈了。要是有什麽軍務就由我來處理。”顧天朗想到自己隻顧著他爹的傷勢，一時忘了戰後事務繁忙，程慕歌定然忙碌到現在，要不肯定一早就來探望他爹了。
程慕歌很是無奈，他明白顧天朗和她一樣都心疼對付，最後歎息了聲說道，“行了，我們都別推辭了，伯父這裏還有張榻和一張床，我們就在這裏歇下吧。”
顧天朗想了想，此刻顧承宗還在昏迷，可是這次戰事後續事務繁重，他們要是再倒下一個，另一個定然撐不住，於是也沒有拒絕。
“不過我睡榻，你去睡床，這次就別和我爭了。”顧天朗可不想讓程慕歌一個女兒家在他麵前謙讓。
程慕歌點頭，隨後交代了一聲要是有事就到這裏來找她或者顧天朗，兩人便歇下了。
不過兩個時辰，程慕歌就醒了，而這時顧天朗又坐到床邊為顧承宗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你睡了多久，要不再去休息下吧。”程慕歌都有些懷疑顧天朗到底有沒有睡。
“我也是才醒。”顧天朗放下手中布，仔細看了下程慕歌見她臉色恢複了些，心中的憂慮也消散了些。
“剛剛我讓士兵去熬了些粥，想必這麽久你也沒吃。”顧天朗從昨夜開始就未曾用膳，一直擔心著顧承宗的傷勢，直到程慕歌來了，他才清醒過來，他是為副將，此刻軍營少不了他。
程慕歌被顧天朗這麽一提也覺得餓了，倒不是她故意不吃，隻是一直忙著就忘了。此刻見顧天朗沉著冷靜，心中舒了口氣，她就怕顧天朗因為顧承宗的傷一直消沉下去。
不一會士兵就將粥和小菜送來，兩人用完膳就忙著處理軍務。
直到第三天，顧天朗和程慕歌明顯煩躁了很多，因為顧承宗到現在都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程慕歌和顧天朗為了不錯過顧承宗醒來，兩人將書桌搬到顧承宗的床前，安靜地處理正事。
夜色濃鬱，軍帳中燈火搖曳，這是一陣低吟聲出現在安靜的軍帳中。程慕歌和顧天朗第一時間望向**，果真顧承宗眉頭輕皺，就要醒來。
程慕歌和顧天朗忙放下手中的正事，跑到顧承宗的床邊安靜地等著。
顧承宗緩緩睜眼，看見程慕歌二人站在床頭，剛想開口說話，就覺嗓子火燒般難受。
程慕歌見狀立刻去倒了杯水，而顧天朗小心地扶起顧承宗，好方便程慕歌給顧承宗喝水。
顧承宗就著程慕歌端著的水杯喝了些水潤了潤嗓子，這次好受很多。
“哥舒明怎麽樣了。”顧承宗嘴關心的還是戰事，哥舒明可以說是北疆戰事的重要人物，一旦哥舒明去世，那麽北疆之戰幾乎就可以說是勝利在望了。
程慕歌回想了一下李副校探查到的消息，也未曾想隱瞞顧承宗，坦白地說道，“據說身受重傷，至今還未醒來。”
顧承宗皺眉，隨後歎息了聲，“可惜了。”顧承宗本想借此解決哥舒明，不過看樣子，哥舒明還有活著的希望。
“恐怕他的狀況不是很好，當初伯父那一劍可是刺中了哥舒明的心口。”程慕歌雖然當時一心關注顧承宗的狀況，不過後來追殺哥舒明時還是看到了哥舒明的傷勢，她倒是覺得哥舒明想好起來難了。
“恩。”顧承宗才醒來，又許久未進食，不過說了幾句話就有些喘不上氣了。
顧天朗連忙為顧承宗順順氣，“爹，你就少說點，先把傷養好。”
“天朗說的是，伯父我先去端些熱粥來，你先墊墊。”程慕歌說著忙去端粥，順便將禦醫喊了過來。
禦醫為顧承宗檢查一番，臉上也有著喜悅之情，“顧校尉既然醒來就基本沒事了，之後好好休養就行。”
程慕歌和顧天朗都鬆了口氣，隨後喂顧承宗喝了些熱粥就讓他睡下了。
這時的程慕歌和顧天朗才正真的將心思全部放在軍務上麵。
叛軍這次損失慘重，一時難以反撲，這就是他們的機會了，不過究竟該如何，還得看哥舒明最後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