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對酒當歌
沈寒兮坐在竹園前撫琴，程慕歌在竹林中舞劍。不覺間程慕歌與沈寒兮已經在度寒山上住了半個月有餘。
離開禦劍山莊之後，程慕歌與沈寒兮遇到不少事，也可以隨處聽到關於朝廷或者江湖的傳言。
假的吟風劍事情過後，不論走到哪裏，程慕歌二人還是能夠聽到有人提起，但是這麽久下來，他們依然沒有找到幕後之人的下落。
僅僅是想要找到鳴風石的下落，所需要的時間就不少，就算能夠依著鳴風石去尋找那六爺的下落，多年下來也就變得很是艱難。
不僅是程慕歌，就算是聶真他們也早已做好了長久調查的打算。隻要鳴風石曾經出現過，他們就不信一點線索都沒有。
住在度寒山的這半個月算來是程慕歌他們離開京城後最為舒心的時候。就算是當初在木城住了那麽久，他們也在到處行醫，遇到不平之事就會出手。可是在度寒山上，沒有任何人會來打擾他們。
當年沈寒兮師徒四人在度寒山之時，這座竹園就已經存在了。景嶽不喜他人打擾，在竹園中空出一塊地種了一些菜，每月固定的時候就會有人將米麵等食物送過來，其他時候就算長樂宮有事，景嶽也隻許他們傳信。
等到景嶽他們都離開度寒山之後，竹園中的菜地就交由長樂宮的人來打理，直到這次沈寒兮帶著程慕歌來到這裏，那人便不再來竹園。
程慕歌與沈寒兮每日撫琴練武，種地煮菜，過得很是悠閑。
“算來素浣懷孕已有半年了吧，時間過得真快。”程慕歌望著望著京城的方向嘴角含笑。
沈寒兮不覺柔和起來，“沒有想到我們師兄弟三人中最先有孩子的是師兄。”
蕭慎當年還在度寒山時就曾說過，他不會讓不懷好意之人懷上他的孩子，大齊不安定，他便不會考慮要孩子，他希望能讓他的孩子生長在一個安寧平和的大齊之中。
現在蕭慎也算是實現了當初自己說的話。大齊最大了奸臣納蘭儀已經被除去，大齊各地的貪官也在逐一處置，相信他的孩子出生後，大齊已然很是安定了。
從身份來說，蕭慎是最有所顧忌的，而沈寒兮與杜衡要比蕭慎輕鬆得多，可惜蕭慎開始納妃之後，沈寒兮與杜衡也一直沒有遇到自己心儀的人。直到沈寒兮遇到了程慕歌。
“再過一個月，我們去一趟西邊，之後便回京城吧。”程慕歌頓時很是想念程夫人，想念杜衡，想念顧家的那一家子，還有她曾經的一些兵。
“好，那樣剛好能夠見到師兄的孩子出生。”沈寒兮也有些期待，不管怎麽說那個孩子都是他們這師兄弟三人中第一孩子，對於他們這親如一家人的師兄弟，沈寒兮當然不想錯過。
程慕歌應了聲，隨後回想起這一年，不覺很是感歎，這一年發生了那麽多事，她也算是過得很是精彩。
大齊太大，她還沒有走遍，不過之後她們有的是時間，總會將大齊的每一處地方都走遍的。
不過也許程慕歌真的是那些貪官汙吏的克星，程慕歌幾乎每到一個地方總會發生一些事情，最後基本都會有人落下馬。
漸漸地京城之中也謠傳，蕭慎放沈寒兮離去，是為了掩人耳目，暗中調查各地官員的。尤其是得知蕭慎將令牌賜予沈寒兮並任命他為巡撫之後，更是肯定了這一謠言。
之後不管是走大哪裏，程慕歌與沈寒兮總能看到一片繁榮的景象，對此程慕歌也隻是搖了搖頭，粉飾太平終究不能長久。
程慕歌與沈寒兮本就是隨著心意到處遊走，可能短時間內會出現在同一座城鎮，也可能幾年都不會到一個城鎮，完全讓人猜不透他們的行蹤，所以除非他們能夠一直這樣維持城鎮的繁榮之景，否則總有一天會被揭穿的。
“聽說西邊有一種草藥，生完孩子的女子服用可以養好身體，我們這次去的時候剛好找找。再看看有什麽禮物可以送給素浣的孩子。”程慕歌心中溫暖一片，孩子總是讓人暖心的存在。
沈寒兮很是讚同，回京城前總要將禮物準備好，尤其是孩子的見麵禮。
程慕歌腦海中都能想象得到此刻的林素浣怕是正在為她的孩子繡著一些衣服鞋子。
當年蕭慎說林素浣是作為賢妻良母的最好的人選，這不隻是說說而已。林素浣樣貌或許不是最出眾的，但是其他的琴棋書畫，刺繡品茶，林素浣無一不精。尤其是一手繡工還得到宮中繡娘的讚賞，有人甚至甘拜下風。
“你說我們該送些什麽好？”程慕歌有些為難地問道。林素浣的孩子出生之後，隻是憑借他的身份便會得到一切物質上的滿足，衣食住行永遠會是最好最舒適的。
沈寒兮笑了笑，“無需擔憂，重要的還是我們的心意。”
身為皇帝的蕭慎肯定會方方麵麵都為他的孩子準備好的，要說缺什麽，沈寒兮也想不到。
他們或許給不了最好的，但是他們的心意總是在的。
“還是要好好想想，幸好時間還多，我們可以慢慢想，總能想到最好的。”程慕歌的話音剛落便聽到一陣大笑聲。
“哈哈，記得幫我也想一想，我除了釀酒可就拿不出什麽了。”景嶽遠遠的就聽到程慕歌與沈寒兮商討送給蕭慎孩子的禮物，不覺得開口說道。
程慕歌與沈寒兮眼中都閃過驚喜。他們都已經呆了半個月了，本以為這次是見不到景嶽了，沒有想到景嶽還是回來了。
“師傅！”沈寒兮許久未見景嶽，此刻很是高興。
程慕歌自從程府與景嶽一別之後，就一直未能見到景嶽，但是她與景嶽之間是不可能因為許久未見就生分了。
“當初你送我的桃花釀，可是被許多人惦記上了，我自己都未能喝到多少，現在還很是想念呢。”程慕歌俏笑道。
“那今日不如對酒當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