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再次潛伏
程慕歌看著烏雲籠罩下的軍營，心中一片悲涼。王子成死去的麵容還在她眼前浮現，她與王子成相同的經曆卻走上了兩條完全不一樣的道路。
程慕歌開始懷疑她此刻做的這一切是否值得，是否是對的，若是她是男子是否就和王子成走上了一樣的道路。
顧天朗走到程慕歌身旁，似乎明白程慕歌心中所想，出口說道，“路是自己選的，後不後悔隻有等到最後才能知道。”
程慕歌有些恍然望著顧天朗，如同迷路的孩子茫然無措。
“天朗，我怕自己也會像他一樣，沒有替父報仇就這樣死去。”程慕歌怕的不是死，而是她背負著她母親的希望和程家的重擔。
顧天朗頓時無言，他明白不管他說什麽，程慕歌都不可能放下她心中的擔子，隻要一日不能為程父翻案，程慕歌就一日不可能真的開心。
“至少你有我們的幫助，而王子成背棄了太多，最後一無所有。”顧天朗認真地說道。顧天朗也對王子成的遭遇感到很是可惜，明明一身才華，最後卻落得個叛國的罪名，放棄了最後的擁有的傲氣，結果以自殺結尾。
同時顧天朗也很感激，程慕歌沒有像王子成那樣選擇了一條不得好死的路。
程慕歌盯著顧天朗看了許久，隨後低聲說道，“謝謝。”
顧天朗笑了笑，撫著程慕歌的秀發，“對我說謝謝，可是想討打。”
程慕歌揮開顧天朗的手，再次抬頭時，已然掛上笑容，“你敢！”
“我敢！”顧天朗笑盈盈的說道。
程慕歌怒視顧天朗，正打算動手，就聽到顧天朗的後半句話，“可是舍不得。”舍不得好不容易認得妹妹受傷難過。
程慕歌眨眨眼，“算你識相，本來我都打算寫信告狀了。”
顧天朗立刻求饒，要是程慕歌真的告狀了，等他見到他爹，定然會被狠揍一頓。
程慕歌和顧天朗洗腦了一會，李副校匆忙趕來。
“將軍，顧副將，李四求見，此刻正在中帳中。”李副校急忙說道。他也未問李四究竟是何事，聽到李四說要見程慕歌，便認為是要事，立刻就來尋程慕歌。
程慕歌點頭，正色道，“我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程慕歌也大致猜到李四事為了什麽來找她，不過或許李四還得等等。
李四坐在中帳之中有些焦躁，自己卻也不知道是為何，或許是太過激動了吧。
程慕歌與顧天朗一同入帳，李四立刻向兩人行禮，“見過程將軍，顧副將。”
“坐吧。”程慕歌麵露柔和的笑容說道。
李四一言坐下，此刻看到程慕歌反而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程慕歌看著局促不安的李四，笑了下，“李四，這次你立了大功，我會稟告陛下的。”
“謝將軍。”李四跪地謝道。
“起來吧，不用太講究這些虛禮。”程慕歌伸手說道。
李四本想再次道謝，想到剛剛程慕歌說得話，又將堪堪要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隨後再次坐下。
程慕歌明白李四迫切的心情，不過她有另一番思量。
“李四，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反悔，但是此刻你必須要保持和哥舒濟的關係，而軍職我照樣會讓陛下賜予你。”程慕歌淡然地說道。
本來這次李四打算炸死，她也是知道了，但是莫名地她就有種感覺，李四呆在哥舒濟身邊還會幫她個大忙。
李四有些不解，既然打算讓他擔任軍職了，為何還要她留在哥舒濟身邊。
程慕歌沒有讓李四糾結太久，直接說道，“這隻是我的一個感覺，你在哥舒濟身旁，日後或許能夠取得大的軍功。”
李四聽懂了程慕歌的話，也就是說往後可能有他的幫助能決定北疆之戰是否能夠勝利。
雖然這隻是程慕歌的一個感覺，但是他也明白，目前也就是他與哥舒濟關係最好，對哥舒濟的影響最大，所以程慕歌說的未嚐不是個事實。
程慕歌也知道李四想的是在戰場上殺敵，於是承諾道，“我保證日後定然有機會讓你上戰場。”
李四焦灼的心慢慢平靜下來，看著眼前年輕的將領，他卻偏偏滿是信任。
“李四多謝程將軍的信任，不過我如今已身在齊國軍營，哥舒濟怕是以為我已死，我如何回去？”李四昨日隨著大軍歸來，雖沒有讓叛軍的人看到，但是若是就這樣回去，未免不會引起哥舒濟的和其他將士的懷疑。
程慕歌思量片刻，沉著地說道，“或許要難為一下你了。我可以書信一封說是看在這次擊殺王子成一事上，隨手救了你，讓哥舒濟記住這個人情，日後要還。”
“程將軍的意思是？”李四大約明白了程慕歌的想法，不過還是想聽程慕歌親口說出來。
程慕歌坦然地看著李四，“讓你裝作受傷，過幾日回到榮城。”
“好。”李四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李四想著，他做情報員這麽久了，他也不在乎再多個一年半載，更何況得了程慕歌的承諾，比他最初想的一輩子就這樣過去好多了。
“辛苦你了，若是有何不對勁，你立刻撤回，我還指望著能與你一起帶領齊軍凱旋而歸。”程慕歌真誠地說道。
李四搖搖頭，笑道，“得程將軍的看重是我的榮幸。”
“要不今晚我們促膝長談一番，想必最後我定然收獲良多。”顧天朗見事情解決了，這才說聲說道。
程慕歌看了顧天朗一眼，明白顧天朗這是想幫她籠絡李四。不過她也覺得他們三人暢聊一番會有所收獲。
“不知道李四有這個興致嗎？”程慕歌笑盈盈地問道。
“自然。”李四當然不會拒絕程慕歌和顧天朗的好意，能得到他們二人的示好，證明他確實是被重視的，心中更是堅定了緊跟程慕歌的想法。
三人就著茶，一晚上天南海北的，肆意地聊著，可能前一刻還在商討兵法，後一刻就在說哪裏的景色迷人，聊得好不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