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上哪給你整大雁去?
沈夏一臉憂愁地坐在沙發上。
在他的麵前還放著紙筆,紙上寫著很多東西,剛才江寧說完之後,他就在百度的幫助下簡單整理了一下所謂的“三書六禮”,結果整理出來一整頁紙。
然後他就真的頭大了,不是覺得麻煩,而是這裏麵有的東西確實太過於苛刻,拋開剛才的大雁先不說。
不對,根本他喵的就拋不開,這玩意上哪整?冒著犯法的風險去野外捉啊?還是去動物園偷?動物園裏有大雁嗎?
剛才江寧出來洗澡,沈夏拉著她問能不能就按當代的婚禮節奏走,但江寧直接拒絕了,她還說了一大堆道理。
什麽正妻禮節就是這樣的,你們現代的是納妾的禮法,不合乎周禮,本姑娘不接受!
說著還給沈夏一頓突突,什麽你不想用正妻禮節是不是以後想要跑出去找別的女人?這一套組合拳直接給沈夏整懵逼了。
雖然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但沈夏是真沒招,跟江寧以後在一塊肯定是奔著正妻去的啊,自己還真能去外麵找小三?
“唉!”沈夏鬱悶地歎口氣,摸著腦子看著滿滿一張紙上的各種各樣的禮法,他一陣牙疼,你說古人沒事研究這麽多禮法幹啥呢,步驟一個比一個繁瑣。
他隻能寄希望於明天早上一覺醒來,有一隻大雁莫名其妙撞死在自己家門口了,但這想想都覺得天方夜譚……
沈夏往沙發上一躺看著天花板發呆,想來想去,他忽然覺得這事不能光讓自己頭疼,必須拉人跟自己一塊頭疼。
想著沈夏就掏出手機給紙上內容拍個照,然後分別發送給自己老爹老媽,並配文,“江寧說以後結婚按這個步驟來,少一步都不行,您們可以準備了。”
發完之後沈夏頓時感覺壓力少了一半,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算了,結婚的事還早著呢,以後再說,今朝有酒今朝醉,先讓老爹老媽頭疼去了,自己現在應該考慮的是這一年的規劃。
沈夏又從沙發上坐起來,把紙翻個麵,開始規劃起了今年的計劃和目標。
第一步,過完年自己照常上班,江寧去上補習班……
……
沈敬華剛才書房看完書,打算喝杯茶就去睡覺,這時候手機一響,他打開一看是沈夏發的消息。
“什麽結婚必要步驟,年輕人玩得還挺花,我看看……”
沈敬華點開圖片喝口茶,隻看了一眼噗一口茶就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沈敬華一陣咳嗽後,也顧不得一桌子茶水,拿著手機就走到了臥室。
進了臥室就看到許素也坐在**看手機,眉毛都擰成螺紋鋼了。
“那小子也給你發了?”
“嗯,思維導圖畫得不錯。”許素點頭讚歎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知道,三書六禮嘛,還挺有意思的。”許素把手機放下,繼續織毛衣,“那姑娘這麽提,咱們就這麽做好了。”
“你還真準備這麽搞啊?”沈敬華驚呆了,“這倆人分明是想一出是一出,你也跟著瞎胡搞?”
許素聞言不悅了,把毛衣放下,“什麽叫瞎胡搞,三書六禮可是周禮傳統好不好,難得這姑娘這麽有心,之前我爸在的時候,也準備走三書六禮這套程序的,但耐不住那時候覺得麻煩,還有肚子裏的孩子越來越大才作罷,現在好了能找補回來。”
沈敬華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摸著腦袋說:“你們這些學文的果然麻煩,什麽都要按老傳統,要我說既然都被曆史拋棄了,那就一直在曆史裏的了,按現代流程走,也不費事。”
沈敬華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普通人的想法,兩人直接去領證,領完證辦個婚禮就完了,然後該幹嘛幹嘛,結個婚而已至於搞這麽複雜嘛。
“什麽叫我們學文的麻煩?”許素眼一瞪,“你隻看到了麻煩,但真要按這套走你們老沈家說出去也有麵,別人提到了不說一句真有規矩?”
“得得得,又扯到我們家身上了。”
沈敬華連忙擺手,把手機打開放開照片,指著第一條,“來來來,先不說這程序麻不麻煩,先看這第一條,什麽叫做拿著大雁去提親?”
“正常,《儀禮》上有啊,‘昏禮,下達納采,用雁’,大雁代表著貞潔等意思呢。”
“停停停,不跟你說這個。”
沈敬華跟沈夏一樣瞬間也是頭大,“我上哪兒給他們整大雁去?!”
“哦現在想一出是一出,按照那個勞什子周禮,男方提親必須要大雁,想得真美好啊,什麽貞潔,什麽夫妻感情和美,怎麽的讓我去野外抓個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去提親?”
沈敬華來回走兩步,一瞪眼怒道:“胡鬧嘛這不是!還有這個你瞅瞅,舍利獸和受福獸又是什麽東西?”
“古代兩種神獸,分別代表著謙讓和慈愛,舍利獸長嘴龍首,有翅膀嘴裏含寶珠,受福獸多出現在皇帝座駕上,具體形象幾乎沒有記載。”
不愧是漢語言文學的教授,這知識儲備量張口就來……
沈敬華愣住了,
“我踏馬的上哪整這倆神獸啊,山海經嗎!這個混蛋小子,故意搞這個為難他老子有意思嗎!!!”
……
“阿嚏!”
沈夏一個噴嚏打出來,手裏的筆差點沒握住飛了,摸摸鼻子嘀咕一聲誰罵我,他就長舒一口氣把筆蓋合上,就拿著紙晃**去了臥室門。
沈夏敲敲臥室門,“你睡了嗎?”
“沒有,你進來吧。”江寧的聲音從臥室裏傳出來。
沈夏笑容滿麵地推門而入,剛要興奮地宣布未來一年的計劃安排,就被一股濃厚的香味衝了個跟頭,他嗅嗅臥室裏的香味問道:“什麽東西這麽香?”
然後他就看到江寧正坐在電腦桌前,桌上還放著很多瓶瓶罐罐在搗鼓。
“你幹嘛呢?”沈夏好奇地走過去問。
“做熏香啊。”
“你還會做熏香?”沈夏驚訝了。
“那當然了。”江寧得意地說。
沈夏把腦袋伸過去,就看到她正在用手搓一條紅紅的跟泥巴一樣的東西,旁邊的罐子裏五顏六色的,沈夏隨意拿起一個瞅了瞅,“做這玩意麻煩不,為啥不直接買啊,應該不貴吧。”
“你不懂,自己做得有成就感,而且買成品貴,還不如買材料自己做呢,多便宜啊。”
江寧見他東瞅瞅西看看的樣子,連忙把他手裏的罐子奪過來,“別碰,碰灑了你賠我。”
沈夏尬笑一聲,然後繼續聞了聞,“你是不是早就背著我做了,這香味好像之前臥室裏就有了。”
他想起來上次夢到江寧她父親的那晚,在臥室裏聞到的香味好像就是這種香味。
“什麽叫背著你,那是我做的時候你不在家而已。”江寧瞟他一眼,“怎麽,我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啊,還不能找點事做?”
“我可沒這樣說啊!”沈夏趕緊擺手,“我支持你這樣做!”
“話說你這材料是在網上買的?你什麽時候學會網購了?”沈夏一臉驚訝,這妹子到底瞞了自己多少事啊,怎麽這驚喜一陣接一陣的。
“我不能學嗎?”
“你能學,我支持你學。”沈夏忙不迭點頭,“但你這次做的是啥香味啊,好像比之前的香多了?”
說起這個江寧就有點難過了,她歎口氣,“回來的時候我發現放窗台上的玫瑰都枯了,我就把花瓣摘下來,做成熏香了。”
“喏。”江寧把手裏的長條拎起來讓沈夏看,“都在這裏麵了。”
沈夏看了看長條又看向窗台,果然發現就剩個玻璃瓶了。
“厲害。”他由衷地說道。
“那當然了,雖然我不會女紅,但當時家裏的香都是我做的,我父親拿我做的香送人,人家都誇我香做得好呢。”江寧驕傲地說。
沈夏忽然又想起那個夢,好像在夢裏江寧父親點的香也是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