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師姑訓師侄
熊大夫原本是出來迎接將軍府馬車的,沒想到居然看到自家的東家從將軍府的馬車頂跳下來。
嚇的他差點靈魂出竅。
我滴姑奶奶啊!
東家你能不能像個正常的姑娘家一樣啊,別整天玩這麽懸的。
就算那是你自己家的馬車,也別這麽玩啊!
煙蘿跳下馬車後迅速躲了起來,將軍府的管事並沒有發現她。
熊大夫這才意識到煙蘿是偷著跑出來的。
他努力控製住臉上的表情,上前和將軍府來的管事應酬。
他還記得煙蘿上次和他說的話,煙秋雲來求醫,不接。
熊大夫各種搪塞推諉,“……實在不巧,今晚醫館人手不足,沒辦法去將軍府給大小姐看病。”
管事急的不行,“熊大夫,能不能幫幫忙,我們大小姐可是未來的太子妃啊!”
熊大夫心說你那隻是未來的太子妃,我這可是被東家管著,我要是現在應了,明天估計就得卷鋪蓋滾蛋。
他還想在這行混,吃這碗飯,就不能得罪東家。
“真的是沒有人手了。”
“熊大夫你現在不是在這裏嗎,求你跑一趟吧。”管事說著拿出封著銀子的紅包就往熊大夫手裏塞。
熊大夫哪敢要紅包。
煙蘿不知躲在哪裏看著呢,和她給的黃金比起來,還是那個更香一些。
熊大夫果斷把紅包推回去,“我一會還要出診去七皇子府,實在是沒人手了,你另尋高明吧。”
管事一聽熊大夫要去七皇子府,頓時不敢再勸了。
誰不知七皇子是個不祥之人?他可不想給將軍府惹麻煩。
管事隻好去了別家醫館。
煙蘿等對方走了這才出來,誇讚熊大夫道,“做的不錯。”
“……煙蘿姑娘誇獎了。” 熊大夫艱難地擠出一絲笑,“你怎麽是從馬車上麵跳下來的?”
“哦,我被禁了足,隻能偷著出來。”
熊大夫:“……”
你當禁足是什麽光彩事嗎,你那驕傲的語氣又是怎麽回事?
“既然被禁足了,那你又是怎麽跑出來的?”
“禁足說的是禁止我出門,所以我就翻牆出來了。” 煙蘿愉快道。
熊大夫抹了把臉,他已經不知此時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才好。
煙蘿姑娘可真是個人才,每次說話都能讓他眼前一黑。
“今晚是最後一次給陳護院看病了,你有把握完全治好他嗎?” 在去七皇子府的馬車上,熊大夫擔心的問煙蘿。
“沒問題。”煙蘿把握十足。
熊大夫暗暗鬆了口氣,“這麽說從明天起我們就不用過來了。”
“誰說的?從明天起我要給七皇子看病,你還得陪我。” 煙蘿道。
熊大夫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把自己憋死,“你瘋了!七皇子那病根本沒人能治得好!”
“我們說的不是同一個病。” 煙蘿淡定的擺了擺手,“那個是天生的,治不了。”
她知道熊大夫誤會她要治的是七皇子“全身發白”的怪病。
熊大夫這才冷靜下來,擦了擦冷汗,“你嚇死我了,當年為了治他那病宮裏頭不少太醫都試過了,根本治不了,而且他這病還見不得太陽,被光一照就會發病……也難怪皇上會說他是個不祥之人,一生見不得光,哎。”
煙蘿沒接話,不知在想什麽。
到了七皇子府,仍是萬先生在等著他們。
煙蘿為陳鐵掌施針時熊大夫一直在邊上盯著看,他很想學一學她的針法,但是又不好意思張口。
他們這行每人行醫都有師傳的手藝與技法,不可能隨便教給別人。
煙蘿看出他的意圖,問道,“你想學?”
熊大夫兩眼放光,“當然想。”
“我教你。”
熊大夫愣住了。
這麽簡單的嗎?
他想學她就教給他?
“煙,煙蘿姑娘……你真能教給我?你師父那邊能同意嗎?”
“我師父不管這事。” 煙蘿從陳鐵掌身上把銀針拔出來,一邊道,“能學會是你的本事,但我有一個要求,你不能用這針法救治奸惡之徒。”
熊大夫連連點頭,“我記下了。”
“還有一個要求。” 煙蘿眨了眨眼睛,“用這針法救富貴之人,診金必須是黃金。”
熊大夫不解道,“那救貧苦之人呢?”
“不要錢。”
熊大夫呆愣半晌,忽地麵容嚴肅地向煙蘿施了一禮,“煙蘿姑娘大義,請受我一拜,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師父。”
他要是學會了這種針法,在神丹醫館就能身價倍增,最主要的是以後他再也不用受其他老大夫的氣了。
那些老大夫憑著自己資曆高,年紀大,經常利用各種機會打壓他。
熊大夫是誠心實意的認煙蘿做師父。
就算熊大夫年紀大煙蘿許多,但是煙蘿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在她看來,誰有能力誰就當師父,天經地義,與年紀、性別無關。
陳鐵掌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師姑就這麽把無茗天師的針法傳給熊大夫了?
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醫術啊。
聽他師父說,當年宮裏也曾來求過,奉上黃金萬兩,珠寶數箱。
無茗天師卻連理都不理,直接讓他們把東西抬回去。
煙蘿施針完畢,萬先生陪著笑命人送上一個托盤,裏麵裝著兩個大大的金元寶,“這是我們殿下讓人準備的,您辛苦。”
診金早就付過了,這是辛苦費。
煙蘿也沒客氣,直接拿了一個,另一個丟給熊大夫。
煙蘿丟金元寶的力氣太大,熊大夫差點被金元寶打到腦袋。
捧著金燦燦的元寶,熊大夫心裏感慨萬分。
東家真是個奇女子。
看似愛財,卻不吝嗇。
看似**不羈,卻深明大義。
“陳護院的身體還要吃藥調養一陣,藥方就讓熊大夫開吧。” 煙蘿把剩下的事推給熊大夫。
單純的調養身體的方子熊大夫還是懂的,於是萬先生跟著熊大夫去了外間屋開方子。
裏間屋隻剩下了煙蘿和陳鐵掌。
煙蘿氣勢瞬時一變,背著手訓斥陳鐵掌,“你在山上學的本事都哪去了?這種毒你分辨不出來嗎?”
陳鐵掌提心吊膽地跪下來聽訓。
沒辦法,誰讓煙蘿輩分比他大,是他師姑呢?
如果萬先生突然進來看到這一幕,他不知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