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感情的事,誰又能說得...
一連幾天墨竹都板著個小臉。
燕南歸與萬先生在書房商議事情時,墨竹送茶進來。
為萬先生倒茶時,墨竹失手將茶水灑在了萬先生的衣袖上,但是墨竹卻絲毫沒有注意到,把萬先生燙的直甩手。
墨竹仍然沒什麽反應,轉頭出去了。
燕南歸眉頭緊鎖。
萬先生挽起袖子,胳膊被燙的紅了一塊。
燕南歸把在外麵護衛安全的陳鐵掌叫進來,讓他幫萬先生去拿燙傷藥。
“不必。”萬先生連連擺手,“燙的不甚嚴重。”
盡管如此,燕南歸還是讓陳鐵掌去取藥。
萬先生吹著被燙傷的胳膊,對燕南歸道:“墨竹最近看上去心不在焉的,似乎有心事。”
燕南歸歎了口氣,“孩子大了。”
萬先生沒反應過來。
燕南歸揉了揉太陽穴,“前幾日他與煙蘿身邊的丫鬟蓮葉吵了一架。”
他把之前發生的事和萬先生說了,萬先生頓悟。
墨竹是燕南歸是從宮裏帶出來的小太監,對燕南歸忠心耿耿。
不過他年紀小,再加上燕南歸房裏從來沒有過女人,墨竹對男女之事知道的並不多。
“墨竹不會是看上蓮葉了吧?”萬先生並沒有看不起墨竹的意思,他隻是覺得好笑。
難為這孩子有一天也能體會到男女間感情之事。
想起之前燕南歸和煙蘿在一塊時,墨竹總是疑神疑鬼,生怕煙蘿會欺負七殿下,害的他和陳鐵掌都不知如何向他解釋。
燕南歸卻並不覺得此事好笑,他吩咐道:“你去想個法子讓他早點死了這個心。”
萬先生頷首,“屬下明白。”
墨竹身為太監,就算他喜歡蓮葉,也不可能有結果。
就算燕南歸心裏向著墨竹,他也不能為了自己身邊的侍從把蓮葉一輩子的幸福都葬送了。
晚飯後,燕南歸在書房裏看書。
墨竹站在一旁伺候著,時不時走神。
燕南歸喚他倒茶,手指叩了三次桌麵他才聽見。
“你出去吧。” 燕南歸不悅道。
墨竹知道自己狀態不對,惹了主子生氣,連忙跪下。
“不用你伺候了,白天的時候你用茶水燙傷了萬先生的胳膊,你把這藥膏給他送過去。”
“是。”
墨竹接過裝在盒子裏的藥膏,無精打采的出了門。
燕南歸瞥了一眼墨竹的背影,從袖中取出一隻紙鳥。
提筆給煙蘿寫了封信,然後掐訣放飛紙鳥。
墨竹抱著藥盒去找萬先生。
走到門口正要敲門,忽聽房內傳來陳鐵掌的聲音,“……墨竹的事實在難辦,殿下要我去找師姑就是想為墨竹出這口氣。可是蓮葉那丫頭委實無辜,她和墨竹吵架時根本就是把他當成了一個男人。”
萬先生的聲音傳來,“蓮葉難道不知道墨竹的身份?”
“她是知道的,但她與墨竹認識的久了,她隻將墨竹當成了普通的侍從,她根本就沒往那方麵想。”
萬先生歎了口氣,“但她還是傷了墨竹的心……要是因為這事令殿下與煙蘿姑娘不睦就麻煩了,盛隆鏢局一案審完後王家的人都還關在大牢裏呢,等著砍頭的一人堆,皇後和太子那邊肯定不會眼看著王家就這麽完了,殿下要是在這個檔口與煙蘿姑娘鬧了矛盾,得利的可就是太子了。”
墨竹站在門外靜靜地聽著屋裏兩人說話。
他的確是因為蓮葉那日提到的“男人”二字而惱怒,偏偏這件事他還不能說出來。
如果殿下與煙蘿因為他的這件事而鬧的不愉快,他豈不是壞了殿下的大事?
而且他聽了陳鐵掌說的那番話後也意識到,蓮葉從未看輕他,她隻是習慣性的把他當成了正常人。
他卻惱羞成怒,還和對方吵了起來。
墨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了的疼,他鼓起勇氣敲了敲門,“萬先生,殿下要奴才為你送藥來了。”
屋裏的對話聲消失了。
過了一會萬先生開門出來,笑著接過藥盒。
“萬先生……”墨竹剛想要說些什麽,萬先生衝他擺手。
“太晚了,我要歇了,你回去吧,替我謝謝殿下。”
門關上了。
墨竹隻好回去書房向燕南歸複命。
一路上他下定決心,要向殿下認錯,不讓陳護院去找煙蘿。
蓮葉不需要向他道歉,因為她根本就沒有錯。
是他想的太多,誤會了對方。
結果等他回到書房,燕南歸已經歇下了,熄了燈。
第二天一早,墨竹進入房中伺候燕南歸晨起時,試圖找機會提及此事。
可是燕南歸沒給他這個機會。
燕南歸十分繁忙,早飯還沒吃飯萬先生就到了,“順天府尹徐大人昨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還插著一把匕首。”
燕南歸不緊不慢地用飯,“是王家做的?”
“是,背後說不定也有皇後的安排。”萬先生道。
“徐大人有什麽表示?” 燕南歸問,“他想放人?”
萬先生笑了笑,“徐大人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現在如果放過王家,皇上那邊他交代不過去,他隻能跟殿下一條心。”
他無論如何不能放了王家的人。
燕南歸滿意的點了一下頭,“王家人何日行刑?”
“三日後午時,還有盛隆鏢局的那些人一道。”
“這幾天王家不會消停,你多派人盯著大牢那邊。” 燕南歸吩咐道,“若是遇到打不過的就讓陳護院去搬救兵。”
所謂救兵指的是陳鐵掌的師姑,煙蘿。
萬先生頷首領命,臨走時又道,“殿下今日應該去神丹醫館複診了,要屬下去通知醫館那邊來人,還是殿下自親過去?”
“本殿親自過去,你讓人提前過去說一聲。”
萬先生轉身出去了。
墨竹在旁邊心跳如鼓。
殿下今天要去神丹醫館複診?
就是說……一會他也要跟著去……他還能見到蓮葉。
想起他與蓮葉吵架時的一幕,墨竹現在後悔的直想抽自己嘴巴子。
他當時怎麽就鬼迷心竅了?
還在蓮葉麵前說什麽讓她小心文路。
這些事跟他有關係嗎?
難道就因為他送過蓮葉一本醫書,所以就開始管起她的私事來了嗎?
雖然意識到自己不對,但墨竹此時還未真正明白他對蓮葉為何會生出這樣的心思來。
他隻覺得自己現在的情緒十分複雜。
又盼望著能見到蓮葉,又羞愧於麵對她。
以至於他為燕南歸端水淨手時,自己先把手伸進了盆裏。
燕南歸:”……“
墨竹仔細地洗著自己的手,洗啊洗啊。
燕南歸:“……”
這孩子傻了,不能要了。
哎,感情的事,誰又能說得清。
一團麻,理還亂,剪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