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無茗天師以劍化分身
燕南歸如願以償，再次進入煙蘿的神識。
位於神識水底的龍首石柱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猶如一條龍盤踞，龍的鱗片層層疊疊，每一片都栩栩如生。
燕南歸伸手摸了一下龍鱗，結果手指上傳來一陣刺痛。
他縮回手，發現手指破了一個口子，鮮血順著傷口逸散在水中……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的血混合在了煙蘿的神識內，水底突然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一下就將他吸了進去。
再次睜開眼睛時，燕南歸發現自己又來到了仙山。
瀑布深潭依舊，然而潭底卻再也不見那條龍的蹤跡，唯有一把黑劍直插潭底。
燕南歸向潭底望去，黑劍就像沒有實體一般，隨著水波**漾。
他盯著看了半天，也不知怎麽就伸出了手，探入潭水，想要去碰那把黑劍。
黑劍看似就在眼前，但他的手卻撲了個空。
就在這時，在他身邊，有人伸出手，握住了黑劍的劍柄。
燕南歸吃了一驚。
他完全沒注意到身邊什麽時候多了個人。
那人身著白衣，沒係腰帶，袍袖鬆散隨風浮動，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走，羽化登仙。
當燕南歸看到那人的臉上，更是驚的倒吸了一口氣。
那是個少年，模樣與他有些相似。
少年就像看不到他的存在，握住潭水中的黑劍，神色隱隱透著痛楚。
燕南歸就站在他的旁邊看著，少年把黑劍一點點的拔出，潭水翻湧，原本清澈的水麵變的渾濁，還散發出血腥的味道。
隨著少年一聲清喝，黑劍被他拔出水麵。
燕南歸盯著黑劍，突然腦海中傳來劇烈的疼痛，就像有人在敲打他的大腦。
他聽到了來自黑劍的聲音。
殺殺殺！！！
救救我們……
我們不想死……救救我們……
燕南歸大腦不斷的充斥著這些雜亂的聲音。
那是數十萬枉死的魂魄煉在哭號，渴望著死亡的寧靜。
少年微歎，單手舉劍，一手掐訣。
燕南歸眼睜睜看到少年的一頭黑發逐漸變白，連同他的皮膚，睫毛……
原本黑色的眸子也透出了紅褐色的光澤。
燕南歸看的目瞪口呆。
少年這模樣越發的像他。
少年突然掐訣指向黑劍，喝了聲：“去！”
一道刺目白光自少年指尖直衝黑劍。
燕南歸被晃的隻能閉起眼睛。
好不容易待到白光散去，他慢慢睜開眼睛，隻見眼前出現了兩個少年。
一個少年銀發紅瞳，一個少年黑發黑眼。
兩個少年相對而立，就像在照鏡子。
許久之後，黑發少年突然一揮衣袖，眼前的銀發少年如同煙雲般消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黑發少年又用玄術斬斷了瀑布，填了深潭。
燕南歸聽少年幽幽低語，“我答應過你，要與你一道飛升成仙，不想你為救我被人所害身隕……我定會尋回你的骸骨，為你重塑龍軀……”
少年的聲音幽遠而空洞。
都說仙人無喜無悲，可燕南歸卻能從這個少年身上感覺到透骨的傷悲。
那是連修仙之人都無力阻止的命運。
燕南歸正想的出神，少年突然轉向他，厲聲喝道：“什麽人在那裏！”
燕南歸嚇了一跳，驚醒，發現自己還坐在神丹醫館的後院。
“醒了？”煙蘿擔憂的望著他，“你沒事吧？”
燕南歸發現自己腦門上盡是冷汗，“沒事……我剛才好像看到些幻像。”
“所以我才說神識不能亂進。” 煙蘿捉住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脈，發現並無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燕南歸突然抬起頭，“你總說你師父長的好看，你這裏可有他的畫像？”
煙蘿不明所以，“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你有他的畫像嗎？”
煙蘿搖頭，“師父從未有過畫像，他也不允別人給他畫像……不過你長的有幾分像他。”
燕南歸眼神變了變，“你師父外貌像個少年？”
煙蘿愣住了，“你怎麽知道？”
燕南歸深吸一口氣，“你這裏有紙筆嗎？”
“有的。”煙蘿取來紙筆。
燕南歸將桌上的杯盤推開，將紙鋪在桌上。
磨墨提筆，很快就在紙上畫出一副仙人的肖像。
煙蘿站在旁邊看著，開始還會誇讚他，“你畫的可真好……”
等燕南歸快要畫完時，煙蘿眼珠子瞪的老大，“你……見鬼了？”
燕南歸放下筆，“應該說我見到了仙人。”
“你在哪看見的？” 煙蘿緊張的都快炸毛了，“我師父難道偷偷下山了？不妙不妙，世界要毀滅了……”
燕南歸難得見煙蘿怕成這個樣子，覺得十分好笑，“你不用害怕，我隻是在你神識裏見到了幻象，隻不過開始我並不知道那個少年就是無茗天師。”
都說無茗天師已修成半仙，不少人都覺得他應該是個白發老者。
誰知道真正的無茗天師卻是個少年的模樣。
煙蘿這才冷靜下來，拍著前胸，“天啊，嚇死我了。”
“無茗天師很少下山？” 燕南歸問。
“不是很少，是他從不下山。” 煙蘿道，“自從他修成半仙後就再也不能沾染世間因果。”
“沾染困果會怎麽樣”
“最後飛升時會被天雷劈死。” 煙蘿解釋道，“所以師父他從來不插手世間之事，這也是為什麽世人敬他卻並不畏懼他的原因，他們知道他不能染指世間困果……倒是我們這些做徒弟的在世間行走麵子會更大一些，我們還未修成正果，啥事都做得出來。”
“譬如你一掌廢了我的武功？” 燕南歸語氣幽幽。
煙蘿：“呃……”
燕南歸：“這算不算因果？”
煙蘿翻了個白眼：“當然算，說不定你上輩子欠了我的，所以這輩子才要被我一掌廢了武功。”
燕南歸苦笑，“好吧，就當是我欠了你的。”
他沒有把在幻境中看到紅龍以及黑劍的事告訴煙蘿。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無茗天師幻化出的那個銀發少年似乎與他有某種聯係。
而且據他推測，銀發少年的身體很可能是用那把黑劍塑造而成的。
一把嗜龍的邪物之劍，與無茗天師的分身融合……
他在幻境裏最後聽無茗天師說的那句話……貌似他是想重新複活那條赤龍。
已死之物，真的還能複活嗎？
就算真能複活，也會沾染因果。
飛升之時會被天雷劈死！
無茗天師究竟是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