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府真千金掉馬,狂寵嬌夫七皇子

第340章 野獸師姑與柔弱殿下

薛藝帶著泥鍋去領冬衣。

可是兩人挑了半天也沒能找出件適合泥鍋身材的衣裳。

那些冬衣又瘦又窄,泥鍋的身材已經算是很瘦了,但是他穿在身上仍是顯得十分緊繃。

“京城那幫孫子都把製作冬衣的錢貪去了。” 薛藝罵罵咧咧。

看管物資的負責人苦著臉,“這還算是好的,你們沒見那些被老鼠咬過的,全都成了布條,根本沒辦法穿。”

薛藝看到旁邊那堆爛了的布條,眼底血絲泛紅。

隻有到了鱗邑邊境這種地方,才能更清楚地看到雲國那腐爛的根基。

下麵全都爛了,上麵就更不用想。

這樣下去,遲早雲國要有一場大敗。

而敗了的後果便是,皇上盛怒之下斬殺武將。

雲國現在能上陣殺敵的武將沒有多少,除了煙正善外就屬薛藝的父親薛懷意還算是能打的。

其他武將都坐不穩大將軍的位子。

就算強行把他們推上那個位子,他們也無法把一盤散沙匯聚起來。

士卒吃不飽,穿不暖,別說打仗了,光是生病就能死一批。

泥鍋見薛藝臉色難看輕聲道,“有這些冬衣已經很好了,我們這有的人冬天隻能把稻草披在身上取暖。”

薛藝震驚。

他隻見過京城的乞丐冬天身披稻草。

沒想到在胡薩城,冬天披稻草的隻是普通百姓。

薛藝不由想到他做為京城三少的那段日子。

揮金如土……

現在回想起來,他替自己感到臉紅。

他揮霍的那些錢,夠多少胡薩城百姓吃飽穿暖啊。

而他們當時花掉的那些銀子隻是一壺好酒,一盤好菜,甚至……隻是為了博美人一笑。

幾天後,煙蘿帶隊秘密離開胡薩城。

臨走時煙正善親自來送他們。

“不要勉強,實在不行就回來。” 煙正善叮囑道。

“父親你放心,我帶出去的人,我要把他們一個不少都帶回來。” 煙蘿昂首道。

煙正善眸光深諳,點了點頭,他又看向陳鐵掌,“麻煩你照顧煙蘿了。”

陳鐵掌並不軍中之人,他隻是燕南歸派來保護煙蘿的。

雖說煙蘿根本就不用任何人保護。

不過陳鐵掌與煙蘿的關係比別人要近一些,他們合作的也更默契。

煙正善最後看向泥鍋,他什麽也沒說,隻是拍了拍那孩子單薄的肩膀。

泥鍋隱住眼底的激動。

他們是要前往鱗邑國境內,可以說一路上危險重重。

但他的內心卻毫不畏懼。

就連他也不知為什麽,隻要他看到有煙蘿在,他就會莫名的生出無限的勇氣來。

他覺得煙蘿無所不能。

事實上,煙蘿也的確是萬能的。

進到山裏後,泥鍋根據地圖方位在前麵探路。

煙蘿和陳鐵掌走在隊伍中,吸入的冷氣嗬出,飄著白霧,兩人低聲說著話。

陳鐵掌:“我昨天收到了殿下來信,殿下在信上說他會在過年期間有所行動。”

煙蘿:“嗯。”

她知道燕南歸的計劃。

燕南歸準備在過年期間故意犯個錯,讓其他幾位皇子抓個把柄,在皇上跟前彈劾他。

煙正善會在差不多的時間給皇上遞個折子,表示胡薩城各方勢力都開始造反,希望皇上能派人來督戰。

燕南歸順勢主動請旨,把這個苦差事接過來。

其他皇子都不會接這種活,朝堂中的各自大臣也不會接這活。

鱗邑邊境,又冷又窮,誰愛去啊。

所以皇上肯定會把燕南歸派來督戰。

想到燕南歸那妖孽般的容顏與精瘦的窄腰……煙蘿舔了舔嘴唇。

她也好久沒開葷了,甚是想念。

陳鐵掌:“師姑?你怎麽不說話?你聽見我說了什麽嗎?”

煙蘿:“聽見了,我在想到時怎麽吃他。”

陳鐵掌:“……”

他的野獸師姑與柔弱殿下。

這兩人還真配,配一臉!

陳鐵掌默默閉上嘴。

一行人在山裏行進了十天,穿來繞去,爬過陡峭的斷崖,進入了鱗邑國境內。

泥鍋站在高處仔細分辨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地圖,“那裏應該就是鱗邑國的一處軍營。”

他抬手遙指遠處。

煙蘿順勢看了一眼,道:“他們的旗子上畫著個老虎頭。”

陳鐵掌和薛藝從後麵擠過來,手搭涼棚也在往遠處瞧。

薛藝眯著眼睛,“在哪有旗子,我怎麽沒看到?”

陳鐵掌:“我……也沒看到,不過我相信師姑的眼睛。”

薛藝震驚地看向煙蘿,“師父,你真的能看到他們的旗子?”

煙蘿點頭。

“是什麽樣的,你能畫出來嗎?” 薛藝問。

煙蘿隨手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簡略幾筆畫出老虎頭的模樣。

薛藝眼睛一亮,“沒錯,這是符虎將軍的大營,他們營中肯定有過冬的物資。”

陳鐵掌也表示讚同。

符虎是鱗邑國四虎將軍中最年輕的一位,誰缺物資,也不會缺了他的。

泥鍋盯著煙蘿在地上畫出的老虎頭圖案,咬著牙,下意識握緊拳頭。

他也認出了這個圖案。

那時他年紀還小,他記得塔木村燃起大火,阿婆將他和石娃摟在懷裏,鑽到了磨盤下麵提前挖好的洞裏。

那個土洞口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用掏糞的耙子立在那裏擋住洞口。

隻有這樣,來搶掠的人才不會過來查看這裏。

他們嫌髒。

透過沾了糞的耙子,泥鍋看到外麵的慘狀。

到處都是火。

想要逃出村的村民被鱗邑國的士卒殺死。

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都逃不過那一刀。

那些鱗邑士卒一邊殺村民,一邊搶掠村裏的東西。

糧食,牲口,甚至是地裏種的蔬菜。

能拿走的一切,他們都要拿走。

盡管煙嗆的眼睛頻頻流淚,小小的泥鍋卻仍然瞪大了眼睛,看著外麵發生的一切。

他要把這一切都記在腦子裏。

他看到了那些鱗邑國士卒扛著的旗子……上麵有個老虎頭。

跟煙蘿畫的一模一樣。

泥鍋緊緊攥著拳頭,心中氣血翻湧。

煙蘿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這麽急著想要上陣殺敵了?”

薛藝詫異地看向泥鍋,“就算真打起來也是我們上,你就是個向導……”

泥鍋突然衝著煙蘿跪下了,“煙蘿姑娘……我是個男人,我也能殺敵。”

“能說說理解嗎?” 煙蘿問。

泥鍋頓了頓,咬著牙一字一頓,“符虎將軍的手下曾經屠殺過我們村子,當時唯一活下來的孩子隻有我和石娃。”

眾人全都一驚。

這血海深仇,身為男兒,定要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