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你這樣像是隻吃腥了嘴...
煙蘿的帳篷要比兩位兄長的小一些,不過裏麵的東西卻是很全。
因著她是軍營裏唯一的女人,她的帳篷位置有些偏遠,尋常人不會過來打攪。
蓮葉經常來幫她收拾,帳篷內鋪著獸皮,踩在上麵軟軟的。
**鋪著兩層厚毯,最上麵還蓋著一張獸毛毯。
燕南歸走過去好奇地用手摸了摸。
那是由幾塊皮毛拚接起來的,銀灰色的毛發。
他看了半天,“這是什麽動物的皮毛?”
“狼毛。”煙蘿漫不經心道,“我在山上獵殺的,做成的獸毛毯,蓋著可暖和了,我大哥和二哥也各做了一條。”
燕南歸摸著獸毛毯的手頓了頓,語氣似乎有些委屈,“沒有我的嗎?”
煙蘿看了他一眼,“你當時又沒在。”
言外之意,沒有他的。
燕南歸攏著手,表情惆悵,“算了,沒有就沒有,比起狼毛毯子,我還是更心疼你,這麽冷的天進山打獵,一定很辛苦吧?”
煙蘿鼻子嗅了嗅:“奇怪,怎麽有股味?”
燕南歸:“什麽味?”
“茶味。”
燕南歸:“……”
煙蘿:“沒想到堂堂七皇子也能說出這種話,真是佩服。”
燕南歸笑意柔和,“在你跟前,沒有什麽話不能說。”
煙蘿眨了眨眼睛,“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數月不見,我想阿蘿了。” 燕南歸說的這是實話。
他是真的想她。
平時人在身邊時,他就喜歡經常尋了由頭去找她。
煙蘿離開京城後,他才發現想念是一件可怕的事。
白天忙起來的時候還好,到了晚上,他經常會想起她。
她從來不守女子的規矩,動不動就翻牆跑來找他。
吃宵夜,喝酒。
或是三更半夜一塊出去幹大事……
往事曆曆在目,他隻覺自己的心空了。
煙蘿向他伸出手,去探他的脈。
燕南歸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卻連一刻也沒有離開她。
那火熱的視線引得煙蘿在診脈時瞥了他好幾眼。
“……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有點上火……” 煙蘿幽幽道。
燕南歸聽到上火這個詞時,更覺燥熱,“你要不要檢查的再仔細些?”
煙蘿猜到他想幹什麽,笑道,“你這樣像是隻吃腥了嘴的貓。”
燕南歸目光灼灼。
煙蘿放開他的脈,“七殿下,你的規矩呢。”
燕南歸反手捉住她的手腕,眸色幽深,“許久未見你識海底的那座石像,也不知它現在變成什麽樣了。”
煙蘿翻了個白眼,“你想進我識海就直說。”
“我入的時候你難道不快活?” 燕南歸一語雙關。
若是換成尋常女子,定要鬧個大紅臉。
但是煙蘿根本就不是個尋常人家的女子,她反手將燕南歸推倒在**,俯身棲近。
燕南歸隻覺一陣虛浮,眼前一花,便墜入了煙蘿的識海內。
……
帳外。
張霸刀聽著帳內的異響,全身僵硬。
他後悔了。
他就應該把這活推給陳鐵掌。
陳鐵掌許久沒有伺候在七殿下身邊了,原本這活是應該交還給陳鐵掌的。
他一時腦子抽了,想在陳鐵掌跟前顯擺一下,讓陳鐵掌看看他現在多得殿下信任。
結果……
現在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可沒有陳鐵掌的定力。
陳鐵掌年紀比他大,又是過來人,自是會應對這種事。
張霸刀默默往旁邊移了好幾步。
可惜,他是習武之人,聽力相當好,就算他離開幾步也一樣聽的清清楚楚。
就在這時,墨竹來送熱茶。
張霸刀眼睛一亮,想要攔住墨竹,打發他去把陳鐵掌找來替他。
沒想到墨竹還沒等到帳篷門口,忽地停下腳步。
他也聽見裏麵的異響了。
墨竹臉一紅,迅速轉身。
張霸刀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哎,墨竹你等等……”
墨竹撒腿跑開了。
張霸刀:“……”
晚間,煙正善設宴款待燕南歸。
燕南歸注意到菜式非常單一。
全部都是肉!
煙楓逸殷勤的為燕南歸介紹,“這是紅燒兔肉,這是紅燒狼肉,這是紅燒野豬手,這是紅燒熊肉……”
燕南歸看著麵前的菜下不去筷子。
煙蘿知道燕南歸的飲食習慣,開口道,“二哥還是讓人給他煮點粥來吧,這些東西雖好但他克化不動。”
要知道燕南歸以前是個病怏的身子,這種硬菜他吃了很難消化。
煙正善歉疚道,“胡薩城這邊什麽都沒有,就是窮,招待不周,我向七殿下賠罪。”
燕南歸連連擺手,“我又不是來享福的,能得煙老將軍幾位支持,本殿感激不盡,以後本殿飲食就跟大家一樣就好。”
煙正善滿意地笑了,“那就委屈七殿下了。”
煙霜學和煙楓逸也都同聲跟著附和,“委屈七殿下了。”
其實他們心裏清楚,父親這是故意在試探燕南歸。
他們支持燕南歸雖然是心甘情願的,但父親還是希望燕南歸會是一個明君。
胡薩城這麽窮的地方,如果燕南歸仍然要美食瓊漿,擺皇子的排場,對眾人都非常不利。
原本將士們就很苦了,若是傳出七殿下生活奢華,下麵的將士們會怎麽想?
百姓們又怎麽想?
沒想到燕南歸很隨和,別看他麵上冷淡,為人處事卻很圓滑。
煙楓逸讓廚子煮了肉粥來,燕南歸吃了一口讚歎不已。
煙正善等人臉上笑容更盛。
有了明君下麵將士才會真心的替你賣命。
不然大家都在吃糠咽菜,你自己一個在上麵大魚大肉,搞不好就會有人造反。
第二天燕南歸在煙楓逸的陪同下去了衙門。
看完了穀義宗留下的房子後,燕南歸隨便挑了幾間,讓墨竹帶人去攤家具回來布置。
燕南歸隻挑了一間寢室和一間書房。
其餘的房間由墨竹等人各選一間。
中午時分,煙蘿帶著泥鍋來了,介紹給燕南歸。
泥鍋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高貴身份的“官”,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燕南歸態度溫和,再加上煙蘿就在旁邊,泥鍋漸漸鎮定下來。
煙蘿故意帶著泥鍋和燕南歸說了一個時辰的話,然後帶著泥鍋告辭。
出了衙門,煙蘿對泥鍋道,“知道今天我為什麽要帶你來見七皇子嗎?”
泥鍋眼神明亮,“要我將七殿下到來的消息散布出去。”
煙蘿滿意地點頭,“你今天見到七皇子是個什麽樣,就按原樣說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