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是我師姑!
萬先生酒都被嚇醒了:“什麽?煙蘿進宮當刺客了?”
在外麵趕馬車的陳鐵掌聽見了,手裏的馬鞭差點掉地上。
他相信師姑完全幹得出這種事。
完了完了,殿下懷疑師姑了,怎麽辦?
回到皇子府,陳鐵掌找了借口要扶萬先生去休息。
他想溜。
“陳護院,你進來一下,我有話問你。”燕南歸叫住他。
陳鐵掌頭上直冒冷汗,硬著頭皮跟著燕南歸進了屋。
燕南歸臉色不似平時那般柔和。
陳鐵掌更加忐忑不安,“殿下,您找我有什麽事?”
“你喜歡煙蘿?”燕南歸一句話就把陳鐵掌問懵了。
“我……也就是一般的喜歡……”陳鐵掌吞吞吐吐。
他對煙蘿完全是尊敬!
對方可是他的師姑啊!師姑!
而且武力值還是能吊打他的那種。
他敢說不喜歡嗎?
師姑要是知道了還不得追到七皇子府來把他腦袋打開瓢?
燕南歸手指微微縮緊,“這麽說你是認真的。”
“應該算是……認真的吧。”陳鐵掌隨口道,他根本就不明白燕南歸為何要問他這些話。
燕南歸不禁有些鬱悶。
他並不看好煙蘿和陳鐵掌之間的感情。
陳鐵掌五十多歲了,他想不通煙蘿為何在這方麵“眼瞎”。
陳鐵掌雖然人品的確不錯,可是他和她的年紀差的也太大了。
燕南歸把話題一轉,“你可知煙蘿平時還認識些什麽人?與她相熟關係不錯的。”
陳鐵掌指了指自己,“我啊。”
他和師姑的關係可比熟人要親近的多了。
燕南歸狠狠盯著他,“我問的是她身邊是否有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士。”
“有啊,我。”
燕南歸:“……”
以前他怎麽沒發現,陳鐵掌是個憨逼。
燕南歸覺得頭疼,他揉著一側的太陽穴,“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多勸勸她,讓她老實些別鬧事,誰家的千金小姐大半夜往外跑,傳出去不成體統。”
陳鐵掌苦著臉,“我哪勸得了她,再說沒有她大半夜跑出來也就沒人能給您看病了。”
燕南歸難得的接不上話。
的確。
如果煙蘿是個守規矩的大家閨秀,他們就不會遇見了。
“殿下,宮裏真的進刺客了嗎?”陳鐵掌關切的問,“可有傷亡?”
燕南歸輕輕搖頭,“隻有幾個禁軍受了點皮外傷。”
陳鐵掌鬆了口氣,“不出人命就好。”
燕南歸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明日京城內外會發布通緝令,皇上震怒,下令一定要將刺客抓獲。”
陳鐵掌心情複雜。
因為他知道,就算有通緝令也抓不到他的師姑。
燕南歸幽幽道,“我懷疑其中一名刺客就是煙蘿易容假扮。”
陳鐵掌試探道,“殿下您是想……把她捉拿歸案?”
“你想攔我?”燕南歸故作慍怒,試探陳鐵掌對煙蘿的感情到底到了什麽程度。
陳鐵掌不知是計,急了,“雖然說實話殿下會生氣,但我還是要攔的。”
“你攔我的理由是什麽?”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師姑被官府捉去,師父要是知道了會打死我。”陳鐵掌脫口而出。
燕南歸愣住了,“師姑?”
這個答案與他想的不一樣。
陳鐵掌直接跪下了,“請殿下開恩,我師姑雖然任性了一些,進宮隻是覺得好玩,並沒有傷人性命。”
燕南歸滿腦子都被“師姑”這兩個字占據了,“你等一下……煙蘿是你什麽人?”
“她是我師姑。”
燕南歸扶了扶額頭,提醒陳鐵掌,“她比你小。”
陳鐵掌汗顏道,“她隻是年紀小,但我的師父是她的大師兄,我隻能做她的師侄。”
燕南歸想起煙蘿偶爾戲稱陳鐵掌為“掌兒”。
如果說煙蘿真的拿陳鐵掌當成自己的師侄看待,那麽這個稱呼也就說得通了。
這是長輩慈愛地稱呼小輩,沒毛病。
“可你說喜歡她……”燕南歸覺得自己的三觀盡毀。
陳鐵掌一臉坦誠,“對啊,她是我師姑,我怎麽敢說不喜歡她,要是被她知道會被打死的。”
燕南歸試圖最後掙紮一下,說服自己這隻是喝醉後的幻聽,“你確定她是你師姑,不會認錯人了吧?”
“不可能,我絕不會認錯。”陳鐵掌解開衣裳,露出肩頭的一塊傷疤,“這個還是她小時候咬的。”
燕南歸:“……”
腦袋更暈了。
燕南歸衝著陳鐵掌揮了揮手,“你回去休息吧。”
陳鐵掌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趕出去了。
燕南歸在墨竹的服侍下躺在**。
紅參湯的作用果真像煙蘿說的那樣,他的症狀一晚上都沒有發作。
都說紅參乃參精,用它煉製丹藥可增加修行之人的修為,凡人吃了可延年益壽,甚至長生不老。
父皇如此關心千年參丟失一案,以至於一貫受寵的太子,這一次也沒有落到好處。
十一公主被狗咬傷,未來太子妃煙秋雲的院子被他帶人搜了個底朝天,皇上沒有責怪他一句。
在父皇心中,煉丹修仙比他的這些孩子更重要。
燕南歸盯著房梁,眼底盡是冷意。
父皇沒有當眾承認那是紅參。
對外仍是用千年參的名頭代替。
可見父皇不想讓人知道紅參的存在。
煙蘿進宮的目的是否與此有關?
轉念又一想,他的猜測也站不住腳。
煙蘿的目標如果也是紅參,那她就不會把紅參參須拿出來煮湯給他治病了。
就像煙蘿說的,那湯是無價之寶。
不過那個味道真是難喝啊……
燕南歸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雖然一夜沒有發病,可他睡的並不安穩。
他做了一晚上夢。
在夢裏他跟一個膽大的女賊不斷交手,他總是無法勝過對方,每次都被對方上下其手,在他身上占盡了便宜。
以至於他早上醒來,眼底竟滿是疲憊之色,好像一夜未睡的樣子。
另一邊將軍府。
煙蘿則是睡了個好覺。
晚上她也作了一個夢。
不過是美夢。
在夢裏她調戲了一夜的“美人”。
“舒坦。”她伸了個懶腰。
門外丫鬟蓮葉急急跑進來,“小姐,不好了,府外來了不少官兵,把府圍了,說是聖上有旨,禁止將軍府裏所有人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