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狗的下場
晏檜的話驚的丫鬟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以為晏檜就是個沒有見識的蠢貨,被她忽悠的連北都找不到。
可是現在……她……她怎麽會趕自己走?
“貴女……”
晏檜一甩袖子,“我說過,以後叫我名字便好。”
“那怎麽行,奴婢不敢。”
“你還是走吧。” 晏檜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丫鬟追上去,“奴婢要是真走了你一個人在胡薩城可怎麽活呀。”
“我是死是活自有天定。”
“那怎麽成,你這麽尊貴……”
“閉嘴!”晏檜猛地回頭一聲怒喝。
嚇的丫鬟一哆嗦,下意識地閉了嘴。
“我尊貴?”晏檜氣的聲音顫抖,“你還想騙我多久?”
丫鬟嘴唇翕動著想要狡辯,忽聽頭上有人擊掌。
“啪啪啪……”
兩人同時抬頭,驚見牆頭上坐著一個女人。
身著紅衣,眉眼豔麗,說不出的動人,可是細看卻覺得她的麵容上似乎籠罩著一層薄霧,月色下宛如妖孽的鬼魅。
“你是……”丫鬟嚇的後退了好幾步。
“民女見過仙姑。”晏檜反而顯的很冷靜,她衝著煙蘿行了個福禮。
煙蘿坐在牆頭打量著她,“你學乖了不少。”
晏檜垂著頭,“是。”
被關在醫館後院期間,她也不是一點收獲也沒有。
她想通了自己的處境,一方麵還要應付身邊丫鬟的洗腦。
如果她真是個蠢貨,煙蘿今晚就不會出現在這裏等她。
煙蘿讚許地點了點頭,從牆頭跳下來,“你跟我來。”
“是。”晏檜垂首應承,她甚至都沒有問煙蘿要帶她去哪。
丫鬟急了,小聲提醒她,“她可是跟七殿下有婚約的,要當心她害你。”
晏檜搖頭,“她不會。”
丫鬟氣的跺腳,“奴婢不會害你,你怎麽就不信奴婢呢。”
“信你有什麽好下場?” 煙蘿突然轉過頭來,“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主子已經不在人世了,不如我送你陪他一起?”
“你竟敢咒二殿下,該當何罪!”丫鬟根本不相信煙蘿的話。
煙蘿抬手就給了她了巴掌。
丫鬟被打的身體一個趔趄,人有點發懵,“你……打我?”
“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煙蘿抬手又給了她一記耳光。
丫鬟兩邊的臉全都腫了起來,她這才感到了害怕。
沒想到煙蘿明知她的主子是二皇子卻不怕她。
“二皇子真的……去世了?” 晏檜也有些不敢置信。
煙蘿點了點頭,“他被皇上奪了監國一職後就有些瘋癲,總把身邊的女人看成是你……最後發瘋時摔進府裏的池塘裏淹死了。”
晏檜和丫鬟全都驚住了。
晏檜以為自己聽錯了,“二殿下……把身邊女人當成是我?”
“對,就是你。”
晏檜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
她還能說什麽?
她覺得這件事非常的……離譜。
她隻見過二皇子一麵,而且就是現在回想起來,她根本不記得二皇子長的什麽樣。
二皇子真的瘋了不成,會把身邊的女人當成她?
想著想著,晏檜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二皇子真是太可怕了。
前方駛過來一輛馬車,馬車來到眾人麵前停了下來。
“上車吧。”煙蘿先跳上車。
晏檜提著衣裙緊跟在後麵。
丫鬟慌了神,“貴女等等奴婢……”她也想上車。
就在這時車裏傳來煙蘿的聲音,“把這個丫鬟送給薛將軍。”
“是。”隨同馬車一起來的有兩名侍衛,他們兩話不說就把丫鬟抓了起來。
“貴女,求求你帶奴婢一塊走吧。”丫鬟哀求著。
車簾放下,車廂裏的晏檜沉默不語。
直到馬車越走越遠,再也聽不到丫鬟的聲音,晏檜這才呼出一口氣。
她終於擺脫二皇子的眼線了。
“仙姑打算怎麽處置她?” 晏檜小心翼翼地問,“把她賞給別人的話恐她以後還會生事。”
煙蘿知道她誤會了,卻不打算多做解釋,“放心,她就是長出翅膀來也沒用。”
晏檜驚訝。
煙蘿敢這麽說,肯定是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會讓二皇子的人逃了。
她哪裏知道,煙蘿所說的送給薛將軍,並非是賞給對方做奴婢或是做妾。
原本那個丫鬟也以為自己是被賞給了薛將軍,她想著隻要自己討好了新主人,日子至少不會過的太難。
可是等到她見到了薛將軍才發現,完全不是她想的。
她被送到了礦場。
周圍全是看守的士卒,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白天她要跟著營地的女眷一起織麻,一整日都沒有飯吃,到了晚上隻分到一枚難吃的藥丸。
她吃了一口差點把苦膽都吐出來。
她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難吃的東西!
在營地織了三天麻,她徹底崩潰了。
這地方簡直就是地獄。
她曾試著拿出她的本事,討好看守或是這裏的礦工。
但是令她沒想到的是,這些人對她無動於衷。
就算她打算犧牲自己的身體,也得不到任何人的憐憫。
這裏礦工表情麻木,織麻的女眷一個個就跟鬼似的。
直到有一次她無意中從一名看守口中得知這些礦工跟女眷的身份,驚的她就像被天雷劈了似的。
原來那個長相猥瑣的礦工竟是胡薩城縣令穀義宗的大公子!
那個頭發快要掉光的五十多歲的男子,他是穀義宗的叔叔!
那些女眷也都是這兩家的夫人與府裏丫鬟仆人。
剩下那些礦工有部分是福州城的將士,另一些則是鱗邑國的副將與士卒……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啊!
震驚的同時,她也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就連胡薩城縣令穀義宗的家人和他的叔叔一家都逃不出去,她又怎麽逃得掉?
就算她的主子是二皇子,可她隻是個丫鬟。
每當晚上休息的時候,她望著營地上方的夜空,內心無比懊悔。
如果她沒有一直慫恿晏檜勾搭七皇子就好了,那樣的話晏檜一定會帶她一起走。
就算在胡薩城當個普通人,也比現在淪為礦場織麻工要強。
特別是她從礦場看守們的口中得知了京城發生的事後,更加悔恨不已。
原來二皇子真的死了。
他再也不能用她的家人要挾她了,可是她還是做為二皇子的一隻狗,付出了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