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失去人性的皇帝
五皇子來到寶座前，等他看清上麵坐著的父皇時，嚇的他直接驚呼出聲。
“妖……妖怪！”他大叫著向後退。
寶座上坐著他的父皇，啊不，應該說是一個長的像他父皇的妖怪。
那人的臉與他父皇一模一樣，可是他的身體卻非常怪異，龍袍下肩膀突起，雙手暴漲數倍巨大，指甲尖銳宛如野獸。
五皇子被嚇的魂差點飛了，他轉身想跑但是雙腿發軟，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寶座上的“妖怪”被他的聲音驚動，睜開眼睛。
原本的白眼球變的通紅，就像浸了鮮血染成的。
“你你你，你別過來……”五皇子在地上挪動著向後退，“我可是五皇子，你敢動我就讓人殺了你！”
寶座上的妖怪突然張開大嘴。
原本人類的牙齒在瞬間變成野獸的尖牙。
五皇子嚇的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
靜心殿外，李公公靜靜地佇立在廊下，等待著……
由於貼了煙蘿的符紙，殿內的聲音傳不到外麵。
不過李公公能聞到從殿內飄出來的血腥味。
而且越來越濃烈……
李公公衝著外麵暗處招了招手。
他的幹兒子小旺子走了出來。
李公公附耳在小旺子耳邊說了幾句話，小旺子點頭，轉身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李公公抄著雙手繼續在廊下“伺候”。
他計算過時間，皇上要“吃飽”怎麽也得再花上一個時辰，現在還不急著開殿門。
靜心殿內。
天快亮了，皇帝睜開眼睛，覺得全身十分舒坦，他情不自禁地伸了個懶腰。
“來人啊！”他習慣性的喚人進來。
殿門打開了，李公公顫巍巍走進來，佝僂著身子，臉上還蹭了不少血。
皇帝一愣，“你怎麽了？”
“奴才有罪……”李公公撲通一聲跪在了殿門口，“五殿下意圖行刺……奴才沒有擋住，讓皇上受驚了。”
皇帝詫異：“老五進宮來了？”
李公公：“五殿下子時進的宮……”
“他現在人在何處？”皇帝問。
李公公欲言又止。
皇帝手掌怒拍寶座一側扶手，正想發火，突然摸到了一把黏糊糊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手上、袍子上、身上……全是血。
皇帝嚇的站起來大喊，“掌燈！”
李公公衝殿下招了下手，幾個宮女低著頭，臉色慘白地進來點燈。
她們嚇的要死，但是不得不進來伺候。
她們心裏清楚，自己很可能活不到天亮了。
但是她們沒有選擇的權力。
靜心殿內亮起來，皇帝這才看清殿內的情形。
整個大殿的地麵濺滿了血跡。
在血跡最多的位置，有一些衣裳的碎片，以及腰帶玉佩之類的飾物。
皇帝走到那堆東西跟前，“這是……什麽？”
李公公低著頭，“那是五殿下的衣物。”
皇帝看著自己的雙手，沉默許久。
李公公跪在那裏，身子晃了晃，似乎支撐不住。
皇帝看到了，揮了揮手，“你下去休息吧，換別人來伺候。”
迄今為止，李公公是他用的最得力的一個內侍。
最近一年時間，能在他身邊伺候超過一年的內侍屈指可數。
李公公特別會看他臉色，有時隻要他一個眼神，李公公就能懂他想要什麽。
李公公向上叩首謝恩，退出靜心殿時聽到皇帝開口道，“關門！”
李公公出去時順手把殿門關上了。
留在殿內的宮女們心如死灰。
她們仿佛看到地獄的大門正緩緩向自己打開。
五皇子就這麽死了？
她們都聽說了皇帝會發瘋的事，雖然沒見過……因為凡是見過皇上發瘋的人都死了，除了李公公以外。
李公公順利從中脫身，回去後不久小旺子也回來了。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李公公問。
小旺子把門關上，還小心地在門上貼了個隔音符，這才跟李公公道，“幹爹你放心，兒子已經把五皇子殞命的消息傳給了萬先生。”
“下一個就是六皇子了，希望他是個聰明的。”李公公冷冷道。
目前對燕南歸有威脅的隻剩下二皇子和六皇子。
六皇子據說最喜歡音律，對國家大事沒有興趣。
不過這也可能是他自保的手段。
生在皇家，誰還沒幾手保命的能耐？
沒能耐的早就死了。
“幹爹，皇上真的變成妖怪了嗎？”小旺子好奇地問。
李公公臉色慘白，“就像仙姑說的一樣，皇上變成了半人半龍的妖物，喜食活人……等他完全變成妖怪之時，就再也沒有了做為人時的記憶。”
小旺子嚇的直哆嗦，“到那時宮裏的這些人豈不是都要成為皇上的口中食物？”
“隻能希望仙姑與七殿下早些成事。”李公公歎息道。
“對了，仙姑又送了些東西給幹爹。” 小旺子拿出新的符紙與護身符。
李公公鬆了口氣。
他們兩個全憑這些符紙和護身符才能在皇帝妖怪的眼皮底下活著。
至於其他的宮人，隻能自求多福了，他沒能力救下所有人。
邊境，石門縣。
煙蘿收到萬先生的來信，看後神色凝重。
“京城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煙霜學見她臉色不對，急忙詢問。
“皇上把五皇子吃了。” 煙蘿把信丟給煙霜學。
煙霜學一臉茫然：“啊？”
看完信後的他更是滿腦子的問號，“這……這都是啥啊……”
“皇帝因為長年服用國師煉製的丹藥，那丹藥是用燕南歸的血煉成，裏麵帶著龍血之氣。凡人服用多了根本抵禦不住龍血之氣，於是漸漸妖化，身上有了龍的特征。” 煙蘿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皇上會變成龍？”煙霜學覺得這種事實在難以理解。
煙蘿搖頭，“他還不配變成龍，他隻能變成妖怪，吃人的妖怪。”
“真不敢相信，五皇子就這麽死了？” 煙霜學皺眉。
萬先生在信上說，關於五皇子的死，宮中傳出的消息是五皇子於深夜進宮刺殺皇帝，未遂，後自盡。
這是宮裏頭的說辭，至於老百姓信不信，那就不是皇帝要關心的問題了。
皇帝現在隻覺得自己快要化龍，正興奮著呢。
他已經漸漸的失去了人性。
就算是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的麵前，他也沒有任何的不舍與憐憫。
“看來我們要加快計劃了，不然等我們打進京城，宮裏的人早就被皇帝吃光了。” 煙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