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不肖之徒
倉晉狼狽地從火堆裏爬出來。
盡管時間短,但他的手和臉還是被燒傷了一大塊,頭發也被烤焦了。
倉晉拍滅了身上的火焰後第一件事就是看向百裏蒼琴,“師父我好疼。”
百裏蒼琴抱著肩膀站在煙蘿身邊,她麵無表情地看著倉晉,“你已經出師了,我不再是你師父。”
“不,你永遠都是我師父。”倉晉情緒激動,“如果不是師父就沒有我的今天。”
“是啊,我還真是後悔啊,當初為什麽多管閑事,讓你餓死在路邊就好了。”
倉晉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的師父,“師父,你,你真是這麽想的嗎?”
“行了,你們師徒間有什麽話想說放在以後,現在把正事辦了。”煙蘿打斷倉晉的話,命人拿來了一份賣身契,“簽了吧。”
“什麽?”倉晉震驚地睜大眼睛。
“我們的賭約你不會不認吧?”
倉晉看著麵前的賣身契,他沒想到自己會賭輸,更沒想到的是,煙蘿會以這種方式來羞辱他。
“你這是什麽眼神,不願意?”煙蘿拿著賣身契在他麵前晃了晃,“還是說你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人,敢打賭輸了卻不敢認?”
“你故意激我!”倉晉目眥欲裂。
“你管我是不是在激你,我就問你賭約是誰贏了?”
“……你。”倉晉咬著牙,“但你肯定耍詐了。”
煙蘿搖頭,“蒼琴你真是眼瞎啊,怎麽收了這麽個徒弟?”
倉晉頓時暴起,撲向煙蘿,“你可以說我,但不準說我師父!”
沒等他碰到煙蘿,一旁的百裏蒼琴揮掌拍飛他。
倉晉被打的在地上滾出好遠才停下來,“師父你……你竟然還護著她……”
百裏蒼琴垂眸歎息,“我不得不承認,我不是個好師父,所以當初才不敢收徒,看看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恨不得回到以前把自己給燉了。”
煙蘿笑出聲,“把你燉了也不好吃,還是把他留在我這吧,當個奴才至少能留他一條命。”
“那就勞煩你了。”百裏蒼琴鄭重道。
“你別跟我來這套,突然這麽正經太肉麻了。”煙蘿把賣身契丟到倉晉身上,“簽了還是按手印都行,你自己要是不會我就讓別人幫你。”
倉晉陰狠地瞪著煙蘿,就像一隻狼崽子。
“看來還是把他武功廢了比較好。”煙蘿問百裏蒼琴,“你意下如何?”
“可以。”百裏蒼琴回答,“但是什麽必要。”
倉晉眼底騰地冒出一絲希望。
師父果然還是護著他的。
師父這麽回答是怕煙蘿廢了他的武功,師父還是和他小時候一樣,在保護著他。
他這麽想著,卻聽百裏蒼琴繼續道,“我隻教給他了琴技和一些簡單的武功,在我離開他後他就沒有再服用你煉製的丹藥,我猜你也應該給他吃了化解內力的丹藥,他現在的內力應該已經消失了。”
“他的內力這麽多年還是一直沒有長進嗎?”煙蘿問。
百裏蒼琴搖頭,“本來他的體質根本就不適合習武,他非要跟著我,也是我一時心軟就同意了,沒想到這本就是個錯誤。”
倉晉如遭雷擊,“師父……你們在說什麽啊……我的內力很強的,你還誇我極有天賦……”
百裏蒼琴:“那都是騙你的。”
倉晉:!!!
“還是我來說吧。”煙蘿上前一步,俯視著倒在地上的倉晉,“蒼琴收留你以後發現你的體質根本不適合習武,但她又不想傷了你的自尊,於是她求我幫你煉製丹藥,混在你日常的飲食裏吃下,你擁有的內力其實不是你自己的。”
“不,不可能。”倉晉爬起來,試圖運用內力。
但他絕望地發現自己的內力空****的。
內力不見了!
這怎麽可能!
他瘋狂摸索著自己的身體,“藏到哪去了,哪去了,不可能,我的內力不可能丟……”
“你的內力原本就不屬於你,在你被關在柴房這些天,你一直服用的湯藥其實就是化解內力的湯藥。”煙蘿解釋道,“你的內力本就是我賦予你的,我現在也隻是拿回本屬於我的東西。”
“不!”倉晉抱著腦袋大叫,“不可能,你騙人!”
“你師父隻教你琴技是為了讓你日後有一技之長可以謀生,她從未想過要將你帶入江湖,但是你自負狂妄,覺得你師父不教你琴技攻法是對你有所忌憚。”
“我沒有,我喜歡師父!”倉晉大聲反駁。
“那是你以為的喜歡。”煙蘿一句話就把倉晉說的呆住了。
“我……我以為的喜歡?”
煙蘿冷冷道,“你那不過是你的覬覦罷了,你個不肖之徒。”
倉晉眼神茫然。
煙蘿衝著高盛傑使了個眼色,“讓他按手印,交給你了。”
“是。”高盛傑早就看倉晉不順眼了,他拿起賣身契,命令他的手下把倉晉架起來,準備讓倉晉按下手印。
煙蘿帶著百裏蒼琴走進營帳,一邊走一邊說話,“你是從京城那邊過來的?”
“是。”
“京城現在怎麽樣了?”
“太亂了……也不知道你那相好的七殿下什麽時候能到京城。”
“算起來時間快了吧。”
“快些登基吧,不然受苦的隻能是老百姓。”
……
倉晉被士卒架著,拚命掙紮,“我不按……你們放開我,不然殺了你們!”
他試圖使用內力震開周圍的人。
但是什麽也沒有發生。
他的內力**然無存。
高盛傑抬手給了他兩個大耳光,打的倉晉眼冒金星。
趁著倉晉沒反應過來,手印按在了賣身契上麵。
“行了,拖下去關起來。”高盛傑命令道,“看好了,別讓人跑了。”
“是!”
倉晉被關在了軍營裏。
這裏的看守都是士卒,對他的態度自然沒有好的。
每日送來的飯菜跟狗食一樣,直接丟在地上。
倉晉不屑於吃,他覺得自己禁食快要餓死的時候,師父一定會來看他。
就像他小時候那樣……
他等啊等啊,師父始終沒有來過。
也不知過了幾天,又有人來送飯了。
他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有人在破碗裏丟了半塊雜糧餅。
餅子砸在碗上發出像石頭一般的聲音,碗竟然被砸碎了。
他的腦海中突然跳出兒時的回憶。
那時他的父母都已經死了,他一個人躺在街頭快餓死了,有人在他碗裏丟了塊幹糧,也是這麽硬。
他就算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啃不動。
他太虛弱了。
後來……師父路過,她背著琴,裙擺停在了他的麵前,俯下身摸了摸他的額頭。
她的手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