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進宮麵聖
這天清晨,燕南歸和煙蘿早早起來後並沒有去院子裏活動身體。
以往煙蘿都會打一套拳法,或是練習各種兵刃技法,可是這天早上他們換上了華貴的朝服。
墨竹幫著燕南歸穿朝服時,雙手激動的直抖。
終於到了這一天,殿下要進宮麵聖。
一切都要大白天下。
皇子朝服穿在身上華麗莊重,襯著燕南歸如雪般的皮膚和一頭銀發,莫名的有一種禁忌之美。
燕南歸換完了朝服來到房間裏想看看煙蘿衣裳換的怎麽樣了。
結果他推開門,看到煙蘿站在鏡前,皇妃的朝服鬆散地披在肩上,裏麵的衣裳也垮著,露出大片的肌膚。
燕南歸:“……”
煙蘿轉過來衝他勾了勾手指,“美人,你來找我了?”
燕南歸扶額,“朝服不是這麽穿的。”
煙蘿也是第一次穿這種東西,而且她身邊沒有丫鬟服侍,也沒人告訴她皇妃的朝服應該怎麽打理。
“我穿的不對嗎?”煙蘿問。
燕南歸:“你是要穿這個進宮,而不是穿這個去喝花酒。”
煙蘿睜大眼睛,“宮裏的嬪妃不是都會**君王的嗎,要是都穿成你那樣怎麽勾引啊。”
燕南歸無語地上前把煙蘿的衣領拉起來,遮住暴露的肌膚,“我來幫你穿。”
墨竹其實也可以幫煙蘿換,因為他是宮裏的太監出身。
可是燕南歸不想借他人之手。
外袍重新脫下來,燕南歸一件一件的教煙蘿怎麽穿朝服。
煙蘿**的脊背落入燕南歸的視線。
一條完整的,鮮紅的龍盤踞在煙蘿的背後,隨著她的動作它也跟著動起來。
燕南歸凝視著那條龍。
龍的眼睛向他看過來,好像在瞪他。
燕南歸一愣。
等他定睛再看過去時,那條龍又似乎失去了靈性,並沒有在看他。
燕南歸懷疑自己剛才是否看錯了。
“你在偷看什麽?”背朝著他的煙蘿突然開口道。
燕南歸忙把手裏的袍子遞給她,“我沒有。”
“還說沒有,你盯著我的後背看了半天,以為我不知道?”
“你看到了?”
“當然,剛才我瞪你,你沒發現?”
燕南歸:“……”
煙蘿穿上朝服,轉過身來,衝著他狡黠一笑,“你不知道嗎,我背後的龍便是我的真身,它也是活的。”
燕南歸愣在那半天沒回過神。
原來煙蘿背後的那條龍……居然也是活的?
煙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怎麽傻住了,很難理解嗎?”
“有點。”燕南歸點頭承認,“你的意思是……你背後的龍也可以真的看到東西?”
“對啊,因為我就是它,它就是我。”
燕南歸把手放在自己的前額上,他需要緩一緩。
“就像你體內的那把劍,它也是你的一部分。”煙蘿語出驚人。
如果說剛才燕南歸還隻是驚訝,現在他已經是震驚了,“你是認真的?”
煙蘿湊到燕南歸耳邊,說話時噴出的熱氣讓他耳朵癢癢的,“我進入你的神識裏看到的,它的怨氣已經被我超度了,可是它已經成為了你的一部分,也有了意識。”
她抓住燕南歸的手,按在他的胸口,“閉上眼睛,你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燕南歸依她所言閉上眼睛。
他似乎進入到了一個黑暗的空間,前方虛空閃爍著一點微光。
靠近後才發現,那正是當年斬殺了赤龍的那把黑劍。
“你可以操縱它,因為它已經是你的一部分了。”煙蘿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空靈而悠遠。
燕南歸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握住了黑劍的劍柄。
刹那間,他被強行拽回現實。
他睜開眼睛,震驚地看到他的手裏握著一把渾體漆黑的長劍。
劍身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它……從我身體裏出來了?”他有點不敢相信這把劍是他從體內拽出來的,“它還能回去嗎?”
“當然能了,我給你塞回去。”煙蘿說著握住他的手,反手就把劍捅進了他的胸口。
燕南歸嚇了一跳,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黑劍消失了。
他摸索著自己的身體,“它真回去了?”
“嗯,你多練習幾次就熟練了。”煙蘿道,“因為今天你會用到它。”
燕南歸不解地看向煙蘿,“是與皇上有關?”
煙蘿點頭,“雖然我可以滅掉怪物的身體,但無法在一瞬間毀掉它身體裏聚集的怨念。”
老皇帝吃了那麽多宮人,那些宮人的怨念全都聚集在他的體內,就算殺掉老皇帝化成的怪物,那些怨念也會留在世間。
“怨念的強大是你們想不到的。”煙蘿提醒他,“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提議遷都的事吧?”
“記得。”
“那些怨念會毀掉整個皇宮。”煙蘿拍了拍他的肩膀。
燕南歸對皇宮並沒有什麽可留戀的。
相反,他聽到煙蘿說這話時,心裏反而有種輕鬆的感覺,“沒了也好,就是可惜了宮裏的那些東西。”
“你放心,有我在什麽都浪費不了。”煙蘿衝他擠了擠眼睛。
燕南歸突然反應過來,“難道你已經提前……”
他想起煙蘿夜入皇室偷東西的事。
煙蘿嬉皮笑臉地衝他挑起大拇指,“恭喜你,答對了,這事多虧了玉景,最近一段時間可把它忙壞了,它已經用我的芥子袋把皇宮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裝走了,就連大殿上的琉璃瓦都沒放過。”
燕南歸捂住眼睛,笑聲逐漸從他的嘴裏漏出來。
“哈哈哈哈,我的阿蘿真是賢惠,真的是一點東西都不會浪費。”
兩人換好了朝服,乘車離府,前往宮中。
朝臣們早已聚集在大殿前的空地上。
他們已經許久都沒有見到皇帝了,以往求見都被李公公給擋了,他們早就對李公公心懷不滿。
甚至有不少人都覺得李公公是太監當政,禍亂宮闈。
煙蘿和燕南歸到達時,不少朝臣指著站在大殿前的李公公,跳著腳的罵。
李公公懷中抱著浮塵,雙目低垂,任由這些人謾罵,既不回嘴,也沒有惱羞成怒。
燕南歸微微點了點頭,“此人可用。”
煙蘿得意地揚著下頜,“那當然,我看中的人就沒有差的。”
李公公還不知道,就憑燕南歸的這句話,他還能在殿前再站上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