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你鎖在我的眼眸

第32章 君子成人之美

望著與尤金對峙的那個陰鬱男人,這一刻,她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

看到男人引以為傲的自尊心被人狠狠踩在腳下,遲緋晚的心再次狠狠一痛。

她深吸氣。

算了,在沈知淩還未做出決定之前,就讓她來結束這場鬧劇吧。

她突然站了起來,伸出手,堅定地挽住沈知淩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臂膀。

男人一怔,低頭看向她。

遲緋晚沒有望他,而是輕扯他的袖管,順著臂膀往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她衝尤金微微一笑,端莊大方,“既然尤太太如此喜歡這條項鏈,那我就忍痛割愛,贈予您吧。”

尤金愕然地瞪大雙眼,不可思議道,“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將這條項鏈送給您。”遲緋晚依舊保持微笑,客氣又諷刺。

尤金的臉色一陣扭曲,不敢相信麵前這個心高氣傲的女人,居然會同意將項鏈拱手相讓!

她忍不住大叫出聲,“這可是你們的結婚五周年紀念禮啊!”

“原來尤太太知道這是我先生送我的紀念禮,我還以為尤太太不知道這條項鏈對別人的意義呢。”

遲緋晚冷笑了一聲,“不過,君子成人之美,我們中國人講究一個禮義廉恥,尤太太既然這麽想要,還拿出了1%的利潤作為交換,我自當成全你。”

尤金雖然聽不懂遲緋晚那些文縐縐的話,但還是隱約明白,遲緋晚這是在諷刺她不要臉,然後還拿她當冤大頭。

她臉色乍青乍白,氣得手都在抖。

遲緋晚向前一步,握住她手中的合同,用力要扯過來。

尤太太卻緊緊捏著不撒手,表情是被氣到生煙的憤恨。

遲緋晚挑眉,“尤太太,您難道是反悔了?你們外國人該不會不講誠信吧?”

尤金已經被遲緋晚扣上了“不懂禮義廉恥”的帽子,要是再被冠上不講誠信的罪名,那她還有什麽臉麵再來中國?

她扭曲著臉色,鬆開了合同,冷冷一笑,“哼,即使簽了這合同,你們也未必能吃得下我那麽多訂單,等著瞧吧。”

她放下狠話,當場與沈知淩簽了合同,然後憤然離場。

拍賣會結束了。

眾人看了一出好戲,遲緋晚今天前半場低調內斂,大家還以為她隻是個花瓶,沒想到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尤金是法國老錢家族的代表,真正的上流社會富婆。

盡管搶別人禮物沒啥素質,可換做一般人,可不敢這麽讓她下不來台。

這位沈太太不但讓尤金失了顏麵,還名正言順從對方手裏拿下了1個點的合同,心理素質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散場後,遲緋晚拎著包包走在前麵,沈知淩跟在後麵。

走廊擁堵,有人擦著肩擠到了她,下一秒,手臂被男人寬厚的大手扣住,沈知淩用身體和牆壁為她築建出一個堡壘,將她困在其中。

身後人群穿梭不息,沈知淩溫熱的胸膛與遲緋晚柔軟的身軀緊密貼合,他盯著她的目光幽如深淵,裏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為什麽把項鏈拱手讓人?嗯?”

他的語氣十分不滿。

遲緋晚抬眸與他對視,被他眼裏過分犀利攝人的氣場震得心頭發麻,但她沒有退縮,反而迎著這目光望過去,“你不是想與她合作的嗎?剛才在拍賣會外場,你還教訓過我,讓我對她客氣點。”

“我是說過這樣的話。”沈知淩深吸氣,眼神變幻莫測,“但客氣,不代表縱容和退讓,這條項鏈是我這麽多年送給你的第一份貴重禮物,你當真一點也不在乎?”

遲緋晚聞言有點想笑,她淡淡勾了勾唇角,眼裏浸著嘲弄:

“我記得結婚那天,你送過我一枚彩金的戒指,差不多花了你2000塊,那時候,你全身上下的家當加起來,也不過隻有1萬塊。”

遲緋晚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密密麻麻襲來的酸澀感,調整好了狀態,抬起頭,看向沈知淩,“對我來說,那才是貴重的禮物。”

走廊上已經逐漸空曠下來,遲緋晚推開沈知淩的懷抱,獨自往前走。

男人英貴不凡的俊臉驟然失去血色,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從背後用力摟緊了她,“晚晚,我知道你什麽意思,這幾年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把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一門心思隻想著賺錢。”

“從現在起,我把我的副卡給你,從前我但凡有100塊,都能給你99,剩下1塊錢自己坐公交回家,現在也是一樣的。”

他從兜裏掏出了一張黑金卡,塞進遲緋晚的手中,溫柔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現在,你是我的管家婆了。”

遲緋晚看著他遞來的副卡。

她勾了勾唇角,知道這又是男人為她設下的甜蜜陷阱。

副卡雖然在手,但她今後每花一筆錢,他的手機上都會有記錄,一旦他發現苗頭不對,隨時可以凍結。

看起來,他讓她實現了財富自由,實際上,他隻不過是想讓她做個依附他的菟絲花。

遲緋晚將副卡塞進了沈知淩西裝上衣口袋裏,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帶,眼神溫柔乖順,“副卡就算了,我沒有什麽物欲,用不了多少錢,但是沈知淩,你答應過要送我五周年禮物,現在食言了,你打算怎麽補償我?”

沈知淩最吃她這一套,但凡她能乖順地靠在他懷裏與他說說話,他把命給她都可以。

男人把著她的細腰,與她鼻尖相抵,“你想要什麽補償?”

“不如,你放我出去找個工作吧?”遲緋晚揚起頭,水粉色的唇瓣蹭過他的鼻尖,她的氣息香甜柔軟,讓人忍不住想要一嚐芳澤。

沈知淩從來不會在這方麵委屈了自己,他扣著她的下巴,低頭與她接吻,鼻息帶著股淡淡的薄荷味,清冽又霸道。

他吻了很久,恨不得將遲緋晚揉進身體裏,很久以後,他才依依不舍鬆開她,撫摸著她的發絲,模棱兩可的說,“你懷孕了,就算放你出去,也沒有單位會要一個孕婦。”

“如果我能找到呢?”遲緋晚看向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