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歸人

第二十七章:一夜建城牆

第二日,盧天辰跟隨王晟去巡邊,副將許士多報告,“大將軍,襄州這裏有四五萬的戍邊士兵,加上我們從金陵帶來的兩千精兵和沿途招募的新兵,差不多是五萬人。”

“據斥候回報,奡人在邊境已經集結了十萬人了,後備軍可能更多……”王晟沉吟不語。

盧天辰撫摸著城牆說道,“這裏的城牆都年久失修了,恐怕隻是個擺設了,將軍,我們能守住這裏嗎?”

王晟捋了捋胡子,“情況確實比我預想得還要糟糕,不過我們有高人,奇巧山二少主已經送來了城牆加固的辦法,還有一百多隻火銃,有他一個,能抵十萬精兵呢。”

“有這麽誇張嗎?”盧天辰笑了笑,“這樣的人物有機會肯定要結識一下。”

“目前此人不在邊城,不然肯定與二位引見……”

這時有一名斥候來報,“報告將軍,在營帳前抓住兩名從北境過來的可疑人士,可能是奡人的細作。”

“去看看。”王晟大步走向營口,盧天辰跟在後麵。

盧天辰看到那與士兵爭執的二人笑了笑,轉身向王晟行禮,“將軍,此二人乃是愛國義士,我願為他二人作保。”

“盧少俠你認得他們?”王晟將信將疑,“他們是誰?”

“一個是東崇山弟子,另外一個,應該是幽香怡園的……”

冷歧拿出了張沉閣送給他的出使令牌,言明了自己的身份,王晟立刻行禮,“得罪了,原來營救張沉閣大人的竟是二位,果然英雄出少年。”

千麵郎卻有一些不依不饒,“先帝的骸骨也是冷少俠取回的,你們就是這麽對待英雄的?”

“對不住,這裏都是粗人,讓二位受委屈了,請帳中歇息。”

冷歧搖了搖頭,“戰事將至,軍中小心一些也是對的,將軍不要為我等費心,軍務要緊,況且我們需前往金陵,不叨擾了,告辭。”

“戰事將近,這一路都不太平,難保不會再發生這樣的誤會,二位不如等戰事過後再去金陵,這幾日先留在軍營裏。”王晟把他們請進了軍營。

盧天辰也勸了一句,“將軍說的沒錯,馬上就要與阿延納吉決戰,各個關隘都有重兵把守,你們從北方來,肯定會被嚴加盤查,這個時候去金陵,不安全。”

千麵郎點了點頭,“我相信盧少莊主,冷歧,我們就先留在這裏吧。”

王晟見此事已了,便回頭對副將說,“許士多,你繼續準備吧,另外把校將及以上品位的將軍帶到賬內議事。”

“是!”

眾將到齊後,王晟宣讀將令,“據斥候回報,奡人有三支先鋒部隊正在逼近,每一支三千人,是由阿延納吉親自帶領,最遲兩日後就會兵臨城下,這可是精銳中的精銳。隻要挫敗了他們,奡人的氣焰就會大大消弱,雖說主力半月後至,但進攻的節奏已經放緩,他們占不到便宜的,諸君亦或能在元宵之前回到金陵呢。”

眾將麵麵相覷,很明顯對王晟的話表示懷疑。

副將建議道,“將軍,阿延納吉是奡人最驍勇善戰的將軍,此次他親自帶著先鋒部隊,來勢洶洶,恐怕是想爭頭功,我們最好還是避其鋒芒。”

“避?怎麽避?我們身後就是金陵城!”王晟拿出了令旗,“左先鋒!你現在就帶一萬人按照我們預先的計劃埋伏。”

“得令。”

酉時過後,冷歧和千麵郎都回到了盧天辰的營帳裏,盧天辰點了燈,拿來了酒,與他們談天。

“二位,為何在這種時候要去金陵呢?”

千麵郎回道,“我們尋找一位同伴,金陵天下匯聚之所,或許能有消息。”

盧天辰歎了口氣,“這種年月,怕是九死一生。”

“不會的。”冷歧站起身來,“我聽陸先生說,是流泉刺客救走了她,應該不會有事。”

“流泉刺客?”盧天辰皺了皺眉頭,“她們不是……”

千麵郎解釋道,“我們那個同伴是長青山門主之女荊紫菀,當時被奡人追殺……”

“原來如此……我也不瞞二位,我這次來襄州,就是為了保護將軍免遭流泉刺客的毒手。”

“不會這麽巧吧?”千麵郎愣了一下,“或許就走荊姑娘的,就是來刺殺將軍的那個人。”

冷歧看向了盧天辰,“那個刺客來過了嗎?”

盧天辰點了點頭,“被我擊退了。”

“那就好,流泉一旦失手,就不會再次行刺了。”千麵郎鬆了一口氣,“那盧少主……”

盧天辰皺了皺眉頭,“可是我並不知道荊姑娘的事情。”

這時賬外,朔風呼嘯,天氣大寒,轉眼間便成了滴水成冰的天氣。

這時軍營裏也有兵馬響動,盧天辰取出了自己的裘衣擲給了二人,“我們也出去看看吧。”

他們來到了營前,發現王晟正在安排士兵去城牆處。

“將軍,這是……”

王晟大喜,“奇巧山果然是天下變化之所!真乃天佑乾國!”

盧天辰笑問了一句,“將軍,這話何解?奇巧山到底獻了什麽奇策?”

“城牆一日修成之策,恐怕沒人做得到,除了奇巧山。”王晟拍了拍盧天辰的肩膀,走下了城牆,“明日你就能看到。”

王晟吩咐士兵去護城河水,澆灌城牆,不到兩個時辰,城牆結了厚厚的冰,堅若玄鐵。

冷歧等人站在城牆上,看著奡人一次又一次的攻城,由於城牆在冰的加固下屢攻不克,投石器絲毫沒有作用,費勁全力爬上雲梯的士兵,因為城牆沒有落腳點,腳底打滑,紛紛墜落城牆。

千麵郎撫摸著城牆,冰冷刺骨的寒意直逼手心,笑了笑對王晟說,“這可比戲文裏寫的還要精彩,奇巧山這樣的奇人,有機會肯定要好好的見一見。”

王晟捋了捋胡子,笑而不語。

久攻不下,阿延納吉也很著急,連夜勘察地圖。

“以冰加固城牆,嗬,小兒把戲,他們護城的河流不也能成為我鐵騎的踏板了嗎?聽我號令,黎明時分直下襄州!”

阿延納吉前鋒乙那樓多成和劉凱之帶著兵馬來到了河邊,渡河的乾民看到奡人來了,迅速從冰麵逃離了。

乙那樓剛準備率兵要渡河,被劉凱之攔住了,“乙那樓將軍,當心河裏有詐。”

乙那樓下馬,親自上冰踩踏,“河裏會有什麽炸?不打緊,我看這冰結實得很,乾國的賤民不是剛剛才渡河的嗎?劉將軍你小心過頭了,元帥因為這幾天久攻不克的事情,已經大發雷霆了,咱們如果怠慢,怕是不會有好果子吃。”

劉凱之點了點頭,跟在了乙那樓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