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刺殺劉凱之
兩日後，天蒙蒙亮的時分，殷尚雪悄悄地尾隨一隊巡邏士兵，動作麻利且悄無聲息的殺掉了隊尾的士兵，將其拖到了巷口，脫下了他的衣服、盔甲和麵具，簡單的將屍體掩埋，換了衣服，戴上然後又悄悄地混入了巡邏士兵裏。
巡城完畢，回到軍營，經過了三道軍營大門，即將進入營帳的時候，正遇到監軍都尉乙那樓多成親自巡營，攔下了殷尚雪。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身材矮小的士兵，眉頭微皺。他能認得自己手下的每一名士兵，刀已經架在了殷尚雪的脖子上，“摘下你的麵具！”
殷尚雪心下一怔，隻好照做了。
“你是何人？竟敢混入軍營？！”刀刃在殷尚雪的脖子上隱隱得切出了血痕。
殷尚雪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剛要出手，這時劉凱之從營帳裏走了出來，“乙那樓將軍且慢，大戰過後，我們征了很多新兵，你就都能每個都認得？”
乙那樓多成手腕一轉，直接挑斷了殷尚雪的發束，長發似流水一般披落了下來，“劉將軍這人鬼鬼祟祟的，怕是近日將要刺殺你的流泉女賊。”
劉凱之後退了兩步注視著殷尚雪，他看到她眼中閃爍的寒光，“如此，殺了吧！”
乙那樓多成笑了笑說道，“劉將軍有所不知，我軍初戰失利，後方軍需亟需苦力生產軍需，大將軍方才下令，令罪人皆入牢城營。”
“這種刺客不殺之，怎能令我安寢？”劉凱之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我想阿延大將軍不會因為我殺了個刺客就怪罪於我的。”
乙那樓多成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架住了劉凱之的劍，“劉將軍，這事我不知道便罷了，但我知道了就不能讓你觸犯軍法，這是監軍的責任。”
劉凱之身子微微一怔，而後收回了佩劍，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殷尚雪被推搡著摔進牢獄，便看到獄卒便拿著藤條一個一個驅打著犯人上工，殷尚雪也挨了幾鞭子，隻得低頭做事。
三四百斤的巨石，就隻有兩個人抬著，走得慢了就得吃鞭子，每日隻有兩個黑窩頭和一點野菜湯，每天都有犯人體力不支活生生壓死的，被落石砸死的，被獄卒殺死的；活下來的人都麵黃肌瘦，時不時都能看到咯血的，令人難以直視。
就在剛才有兩個犯人隻是頂了一句嘴，就被活生生的打死，直接把屍體丟到了山下去。
直到傍晚時分，眾人才允許停下來吃飯休息。
獄卒分發飯食的時候，跳過了殷尚雪，直接給了下一個人，殷尚雪皺了皺眉頭，“我的呢？”
獄卒沒好氣地說道，“你們這些人也聽清楚了，不許私自給這個賊女吃的！”
眾人聽到獄卒的這句話，更加狼吞虎咽了起來，說真的，即使獄卒不說這句話，就那點吃的，自己尚且不夠，怎麽可能會給一個陌不相識的人呢？
犯人們知道殷尚雪得罪了奡人，也不敢與之靠近，生怕連累了自己。
兩天後的深夜，殷尚雪蜷縮在大牢的牆角，心中充滿了絕望，這時，一個雪白的饅頭遞到了她的麵前。
殷尚雪一驚，翻身看去，竟然是盧天辰笑吟吟的臉，隻是身上穿得破破爛爛的。
“殷姑娘兩日沒吃東西了，要刺殺劉凱之，餓著肚子可不行。”
“你是怎麽進來的？”
“姑娘快些吃吧，時間不多了。”
殷尚雪這才看到牢裏的犯人和獄卒，都被點了穴道。
殷尚雪抱著雙膝，盯著手上的饅頭問了一句，“為什麽那個奡人將領不讓劉凱之直接殺了我呢？”
盧天辰盯著大牢的小窗戶說道，“乙那樓和乾人叛將素來不合，這麽做是為了惡心劉凱之而已。”
殷尚雪十分的矛盾，她特別討厭盧天辰，可是她也清楚，現在沒有他的幫助，自己肯定是有辱師命了。
“我說過要助姑娘一臂之力，自然不會食言。”說罷，盧天辰像是變戲法一樣，拿出了殷尚雪的雪狐披風和峨眉刺，“走吧。”
二人雙雙翻過高高的牢牆，殷尚雪問道，“我們現在去軍營嗎？”
盧天辰笑了笑，“殷姑娘被擒之後，劉大人終於敢回家了。”
他們趕到劉府，行雲流水般地殺掉了門口的守衛。
仆人發現了他們，大喊了起來。
盧天辰結果了他，轉頭對殷尚雪說，“姑娘去找劉凱之，我在這裏擋住他們。”
殷尚雪衝進賬內，峨眉刺在掌中旋轉著，一避一刺，殺掉屋內最後的兩名護衛。
劉凱之拿著劍的手一直在顫抖，“這……這位女俠，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能……能不能放我一馬，你要什麽我都可以……”
殷尚雪不待他說完，一刺插進了他的胸膛。
劉凱之的劍掉在了地上，痛苦的在地上掙紮著，殷尚雪就這麽冷冷地看著他爬著。
這時盧天辰大步走了進來，劉凱之正爬到了他的腳邊，抱住了他的腿。
“殷姑娘，江湖中不可避免殺伐，可殺伐隻是手段，不是目的。”盧天辰徑直一劍，劉凱之停止了掙紮。
“即使他們罪大惡極，也還請姑娘不要以虐殺。”
殷尚雪楞住了，直到聽見劉凱之女兒的哭聲才回過神來。
盧天辰歎了口氣，“走吧，遲了追兵就來了。”
逃離鄧州的路上，盧天辰問了一個問題，“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個疑問，希望殷姑娘能解答。”
見殷尚雪並不理會自己，便自顧自的說道，“刺客講究‘隱匿’，伺機一擊而中。為了防止事前的打草驚蛇和防止事後的追查、報複，通常會選擇……”
“我明白你的意思。”殷尚雪收起了馬鞭，“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流泉’！”
“這……有什麽不同嗎？”盧天辰也放緩了速度。
殷尚雪回頭盯著劉府，“我們流泉，要為這世間的女子爭一個公道，既然是我們做的，我們就要讓全天下知道，讓他們聽到流泉的名字就為之色變，讓天下的男子不敢小視女子！”
盧天辰聞言身子微微一震，隨後露出了笑容，他之前所有的疑惑完全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