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內鬼現形
江宸予猛地轉身，手裏的拐杖瞬間變成了武器。“所有人後退，保護樣品！”
蘇雲煙抓起那塊室溫超導電池，塞進胸前的口袋裏。“門鎖了嗎？”
“鎖了，但這種門擋不住專業人士多久。”江宸予貼著門聽了聽，腳步聲已經停在門外。
卡爾緊張的聲音都在發抖：“會不會是駱決明的人？”
“不對。”江宸予搖頭，“駱決明的人不會這麽明目張膽，而且這個時間點太巧了。”
敲門聲響起，三聲短促，兩聲悠長。
江宸予眉頭一皺：“這是我們內部的暗號。”
蘇雲煙心裏咯噔一下：“內部的人？這個時間誰會來？”
“蘇總，是我，張偉。”門外傳來財務總監熟悉的聲音，“我剛才聽到爆炸聲，過來看看情況。”
江宸予和蘇雲煙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疑惑。
“張總監，現在是淩晨兩點，你怎麽還在公司？”蘇雲煙隔著門問道。
“我在加班處理與德國合作方的財務對接，聽到聲音就過來了。”張偉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蘇總，您沒事吧？”
江宸予走到門邊，壓低聲音：“我總覺得不對勁。張偉雖然工作努力，但從來不會這麽晚還在公司。”
蘇雲煙點點頭，想起什麽：“而且剛才爆炸的時候，消防警報響了足足十分鍾，為什麽他現在才來？”
“還有一點。”卡爾小聲說，“張總監的辦公室在十二樓，這裏是地下一層，中間隔著這麽遠，他真的能聽到爆炸聲？”
江宸予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保持安靜。他走到門邊，輕聲說道：“張總監，麻煩你先回去吧，這裏沒什麽問題。”
門外沉默了幾秒鍾，然後傳來張偉的聲音：“蘇總，我能進來看看嗎？剛才那聲響動真的很大，我擔心設備損壞。”
蘇雲煙和江宸予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江宸予，你覺得…”蘇雲煙剛開口，就聽到門外傳來其他聲音。
“張總監，您也在這裏？”是保安隊長的聲音，“我接到消防部門通知，過來檢查一下實驗室。”
張偉的聲音變得有些急躁：“小李，你來得正好，蘇總他們在裏麵不開門。”
保安隊長疑惑地說：“蘇總為什麽不開門？是出什麽事了嗎？”
江宸予立即拉開門：“小李，你來得正好。”
保安隊長看到江宸予，立即立正敬禮：“江總，剛才的爆炸是怎麽回事？消防部門說已經排除危險了。”
“實驗意外，已經處理好了。”江宸予看向張偉，“張總監，你大半夜的怎麽會在公司？”
張偉臉色有些不自然：“我…我剛才說了，在處理德國那邊的財務文件。”
蘇雲煙從實驗室走出來，仔細觀察著張偉的表情：“張總監，德國現在是什麽時間？”
張偉愣了一下：“德國？現在應該是…下午七點左右。”
“下午七點，德國的銀行和財務機構都下班了，你在和誰對接？”蘇雲煙步步緊逼。
張偉額頭開始冒汗：“我…我是在整理數據，為明天的對接做準備。”
江宸予走到張偉麵前：“張總監，我剛才注意到你的衣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張偉身上，他穿著一身平時上班的西裝，但襯衫的領子有些濕潤，袖口也有汗漬。
“你剛才是從外麵進來的吧？”江宸予語氣變得嚴厲，“因為擔心聽不到實驗室的動靜，所以一直在公司外麵等著？”
張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江總，您這是什麽意思？”
蘇雲煙冷冷地說：“張偉，你在公司工作三年了，從來沒有這麽晚加過班。今天為什麽這麽特殊？”
“我…”張偉張口結舌，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多。
江宸予突然轉向保安隊長：“小李，調出今晚的監控錄像，看看張總監什麽時候進的公司。”
保安隊長立即掏出對講機：“控製室，調出今晚大門的監控記錄，重點查看張總監的進出時間。”
對講機裏很快傳來回複：“隊長，張總監今晚7點45分離開公司，之後沒有刷卡進入的記錄。”
現場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蘇雲煙看著張偉，聲音冷得沒有一點溫度：“張偉，你想怎麽解釋？”
張偉的腿開始發抖：“我…我是翻牆進來的，因為忘了帶門禁卡。”
“翻牆？”江宸予冷笑，“我們公司的圍牆高三米，還有電網和紅外線監控，你一個四十多歲的財務總監翻牆？”
卡爾在一旁氣憤地說：“張總監，您到底想做什麽？”
張偉看到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終於崩潰了：“我…我隻是想確認一下你們的研究進度！”
“確認研究進度？”蘇雲煙步步逼近，“為了誰？”
張偉咬咬牙，似乎做了什麽決定：“蘇總，我承認我確實在關注公司的研**況，但這是為了公司好！”
“為了公司好？”江宸予拿出手機，“那我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讓警察來判斷你是為了公司好，還是為了其他人好。”
“別報警！”張偉急忙擺手，“我說，我全都說！”
蘇雲煙交叉雙臂：“說吧，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張偉低下頭：“從半年前開始，有人聯係我，說願意出高價購買薪火科技的內部信息。”
“什麽人？”江宸予厲聲問道。
“我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隻知道聯係人姓王，每次都是通過境外賬戶付款。”張偉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們給的價格真的很誘人，一條有價值的信息就是五十萬。”
蘇雲煙冷笑：“五十萬就把你買了？張偉，我對你太失望了。”
“蘇總，我家裏確實有困難。”張偉試圖為自己辯解，“我母親生病需要錢，孩子上學也需要錢…”
“困難？”江宸予打斷他，“公司每年給你的薪水加獎金超過兩百萬，你還有什麽困難？”
卡爾憤怒地指著張偉：“你泄露了多少機密？”
張偉不敢看大家的眼睛：“主要是一些財務數據和研發投入情況，沒有涉及具體的技術細節。”
“沒有涉及技術細節？”蘇雲煙冷笑，“那你今晚來實驗室是為了什麽？”
張偉徹底垮了：“他們今晚聯係我，說如果能拿到最新的研發成果，願意付一千萬。”
江宸予和蘇雲煙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了。
“所以你就專門等在公司外麵，等著我們實驗結束？”蘇雲煙問道。
張偉點點頭：“我聽到爆炸聲，以為實驗出了意外，想趁機進來看看…”
“看看能不能偷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江宸予說出了他沒說完的話。
保安隊長聽到這裏，立即掏出手銬：“張總監，請配合調查。”
“等等。”蘇雲煙突然製止了保安隊長，“張偉，你剛才說那個姓王的聯係人，他們一般什麽時候聯係你？”
張偉疑惑地看著她：“通常是周三晚上，用加密聊天軟件。”
蘇雲煙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的光芒：“今天是周二，你確定他們今晚聯係你了？”
張偉愣住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江宸予立即明白了蘇雲煙的意思：“張偉，你撒謊了。沒有人今晚聯係你，你是自己想來偷技術資料！”
張偉麵如死灰，徹底說不出話來。
蘇雲煙冷冷地看著他：“張偉，你知道今晚你差點偷到的是什麽嗎？”
張偉搖頭。
“室溫超導技術。”蘇雲煙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這項技術泄露，薪火科技就完了，華夏的新能源產業也完了。”
張偉聽到這裏，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蘇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麽嚴重…”
“現在知道了？”江宸予冷笑，“張偉，你覺得一千萬買得起這項技術嗎？”
蘇雲煙在原地踱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張偉，我給你一個機會。”
所有人都看向她，不明白她要做什麽。
“什麽機會？”張偉急忙問道。
蘇雲煙嘴角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將錯就錯，給你的聯係人發送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