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知己
第三百三十六章 知己
幾個侍女,如眾星捧月托著那團彩雲般的夢幻而來,刹時間就讓軒轅家族前的大廣場陷入了寧靜。
那是一種空前的安靜,落葉有聲,心跳無力。
廣場上,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呆呆的。
望著那個絕色影子翩纖而過,他們的眼裏都在也沒有了任何東西。
雖然他們也曾幻想過有朝一日會看到這美好的畫麵,
雖然這廣場與那軒轅家族隻是短暫的相隔,
但今日的驚喜畢竟是來得突然。
讓人歡喜,讓人憂愁。
......
軒轅峻雄口中歡快的喊道一聲‘家姐來了’,那人的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
其實不用他說,獨孤求敗也早已看到了那女子——軒轅舞。
天下第一美女軒轅舞。
再美麗的侍女,走再她的身邊也隻能淪為裝飾。
再豪氣的肝膽,望向她的嬌容也要失神。
一輪彎彎的粉紅月牙兒,掛在她那光滑的額頭之間,就如煙火凡塵中的一輪明月,照亮了所有人。
是的,她就是軒轅舞。
天下間獨一無二的軒轅舞。
麵對軒轅峻雄的喊聲,她似乎並沒有在意分毫,因為她現在的眼中,隻有一個人。
千百次夢中轉過,千百次晨間憶起。
驀然回首之時,那人卻已經在自己的眼前。
帶著淡淡的欣喜,帶著淡淡的衝動,軒轅舞從那日比武大會之後,第一次跨出了軒轅家族的府邸,來到了世人的麵前。
......
“先生,您來了!”
粉唇輕啟,嬌語如纓。
軒轅舞緩緩走到獨孤求敗身前之時,她那身旁的幾個侍女已經是知趣的在她身後一字散開,就如同孔雀開屏的尾翅般,阻擋住了其他方向射來的目光。
現在,獨孤求敗就在軒轅舞身前,軒轅舞就在獨孤求敗身前。
似乎一切隻是意外,又似乎都是命運中注定的相逢。
“是的,我來了。”
獨孤求敗一如想象中的平淡回答,讓軒轅舞略帶失望的同時,心中卻又升起淡淡的溫馨,凝目相望間,那平凡的麵容上,似乎總是有讓她心安的東西。
麵對著軒轅舞那種不知為何的眼神,獨孤求敗隻是輕輕一笑,從容淡定的道:
“小舞,怎麽樣,這段日子還好罷?”
然而就是這一問之後,獨孤求敗馬上就覺得後悔不已,似乎,自己不該問?
因為軒轅舞那似乎明月半分瑕疵的臉上,在獨孤求敗問出這句話後,竟是讓人莫名心疼的一皺,似乎包含了無限的委屈,又似乎有數之不盡的辛酸。
總之,這淡淡的一下,立即讓見者心碎。
就算是獨孤求敗自恃定立也毫無例外,
那是一種斷人愁腸。
......
不過這種表情隻不過是在軒轅舞的臉上一逝即過。
就在她的眉頭剛剛皺起的同時,
卻又瞬間舒展開來。
然後一股讓人迷醉的的風情立即出現在她的臉上,
帶著溫柔的笑容對獨孤求敗道:
“小舞自是一切安好,多謝先生掛念。”
那笑容彌漫開來,即使是軒轅峻雄這個身為親弟之人,也是禁不住突然的呆愣,更惶論他那身後雖然平常自詡為精銳的金華衛對,此刻早已是大張著嘴,流著口水,一幅幅傻愣的樣兒。
軒轅峻雄很驚奇。
因為在軒轅峻雄的記憶中,雖然自己已經見過這個姐姐不知道多少次,但這樣的笑容,恐怕還真是第一次在她的臉上出現。
那是眾生顛倒,萬花失色。
而他以往的這個姐姐,
在任何人,就算是她的親人,弟弟、父親、爺爺麵前,也是從來不苟言笑的。
但是想不到,那冰雪般的仙姿,卻是在這裏被打破。
不過瞬間之後他卻也釋然,因為他的眼神又落到了自己身邊那個人身上,雖然平凡,但卻高大。
然後他的心裏就懂了,是啊,任何人恐怕見到他這樣一個如海般深闊的人,又怎麽會不高興呢?
何況,算來的話他也應該是家姐的恩師罷?
家姐見到他,確實是應該高興的。
想到這裏,軒轅峻雄心裏那唯一的疑問已經被這樣一筆輕輕帶過了。
......
“先生恐怕也是累了吧,那就隨小舞一起進府罷。”
獨孤求敗麵前,軒轅舞道。
“好。”
獨孤求敗回答。
於是就這樣,軒轅舞的侍女在前,帶著軒轅舞與獨孤求敗穿過那依然寂靜無聲的廣場進府去了,而那軒轅峻雄雖然也是很想一起去,但剛剛一動腳,立即在軒轅舞那冰冷的眼神中尷尬轉向,朝著自己的金華太守府而去。
雖然,一步一回頭。
不過,軒轅舞卻是始終沒有改變過自己的顏色。
而此時,獨孤求敗所不知的是,就在他與軒轅舞剛剛離開那廣場進入軒轅府邸之後,他那原本站立著的地方,正有一個狂熱的眼神傳來。
而那人,赫然正是在金華西門時大失臉麵的耶律鴻。
望著獨孤求敗等人的背影,此刻他的臉上青筋交錯,似乎是憤怒,似乎是忌妒。
而那緊握的拳頭,正在‘吱吱’著響,更是表明了他心中的狂暴。
不過半晌之後,卻也隻能是無力的放下。
但是現在如果有人在那耶律鴻身邊的話,就會看到他臉上那如同惡魔般的微笑。
帶著奸詐,帶著惡毒。
“放心罷,軒轅家族,獨孤求敗!總有一日,我會讓你們將我今日之恥百倍奉還!”
......
剛進入軒轅府邸,軒轅舞就安排了一些事,然後遣散了她身邊的侍女們。
然後她與獨孤求敗,就這樣單獨而隨意的走在了那軒轅府邸裏林蔭交錯的小道之上,雖然不時的會碰到一些下人,但下人們卻是知趣的見機躲開。
此時雖然已進十月,但依然難耐夏日的灼熱,但在這軒轅府內,卻猶如春秋。
各種鮮花齊放,彩蝶紛飛。
人行其間,不暇自醉。
軒轅舞在前,獨孤求敗在後,就這樣靜靜的徜徉在軒轅府邸的美麗中,兩人都似懷著心事般,並沒有說話,保持著寧靜。
良久,那軒轅舞卻終於是忍不住停下,然後轉過身來對獨孤求敗道:
“先生,您怎麽一個人來金華了?還有.....舒小姐呢?”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問。
在獨孤求敗的麵前,她似乎拋掉了那平日冰冷女神的偽裝,現出一種普通人應有的情緒來,雖然,這種情緒依然很淡。
獨孤求敗也因為她而不得不停下來,然後笑而答道:
“怎麽?不歡迎我嗎?”
沉默,半晌之後軒轅舞才幽幽的道:
“先生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哈哈...”
獨孤求敗大笑道:
“我當然知道小舞你不是這個意思,好吧,你隻要知道我現在並不是代表什麽舒家而來,也不是有什麽目的,我隻是突然之間想到處走走,隨便逛逛而已,然後就到了這裏了!”
獨孤求敗輕輕一拍雙手,整個人身上都顯出一份說不出的輕鬆寫意。
“是這樣啊。”
軒轅舞聽完獨孤求敗的解釋,雖然滿臉驚訝,但依然表示了自己的相信道,然後兩人繼續行走。
“好了,我們就不要說這些了。”
獨孤求敗道,然後改變話題:
“對了,小舞,那個耶律鴻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
“哦?先生也已經知道他了?”
軒轅舞稍顯驚訝,卻也不回頭的道。
“沒什麽,隻是今天在金華城偶遇而已,覺得這個人似乎...似乎很有趣。所以問問。”
“哦。”
軒轅舞點了點頭,然後輕聲回答道:
“耶律鴻這個人其實很難說,對了,他也是前不久才到的金華,而且是和失蹤了很久的四弟一起回來的,雖然據四弟說當日金華之時他被一個黑衣人擄走,然後竟是在距離北楚很近的雲郡那被耶律鴻所救,於是爺爺就給了他一個客卿的身份....不過我卻始終覺得這中間的一切似乎很有蹊蹺,似乎,他是帶著什麽目的而來。”
接受了軒轅記憶的軒轅舞顯然是敏銳的發現了一些東西,不過說到這裏軒轅舞停頓了半晌,又才道:
“但是其實也不管那麽多了,既然他帶回了四弟,那就隨他去吧,我們軒轅家族,現在也隻有四...三姐弟了。”
顯然是想到那依然半死不活躺在**的軒轅龍,軒轅舞無奈而又淡淡的道。
“哦。原來是這樣。”
獨孤求敗點了點頭,軒轅舞的話,已經包涵了她對於一切判斷的睿智,當然,還與對於軒轅家族強大的信心。
即使是已經知道了耶律鴻恐怕來意並不單純,但她依然無畏。
話題,持續著。
......
獨孤求敗與軒轅舞,都屬於平常並不話多之人。
但沒想到這次會麵,卻是如那知心的老友相會般,話漸漸的多了起來。
甚至,這種變化,連他們兩自己都沒有發現,或許發現了,但卻沒有絲毫的重視。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是知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