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苦刖之力
第三百四十三章 苦刖之力
鯨吞下那一杯‘苦刖茶’之後，獨孤求敗靜靜的坐在軒轅舞對麵，眼簾垂閉，似沉思，又似沉睡。
直到軒轅舞終於忍不住擔心問起他的狀況，獨孤求敗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從初始的蒼白中，慢慢的恢複著其中的神采。
終於，在獨孤求敗口中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之後，這才沉聲對軒轅舞道：
“它叫苦刖？....唔....確實是好厲害的茶啊！”
說完之後，獨孤還忍不住喉嚨輕輕一動，眼神也重新投向了他麵前桌上那空空如也的茶杯，顯然是在回味著剛才‘苦刖茶’的味道。
不過軒轅舞當然不會注意獨孤身上的這些小細節，因為她現在完全是處於一種狂喜的狀態中，見到獨孤求敗安然無恙的睜開眼睛，然後對自己說話，她的身體就情不自禁的從自己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快步跨過那頗長的長桌，直到到了獨孤身旁之後這才高興而又懷疑的道：
“師...師傅，您真的沒事嗎？”
畢竟記憶中還有著當初軒轅帝對她說過這‘苦刖’的厲害，所以此時見到獨孤求敗喝下整杯之後竟是安然無恙，心裏慶幸之餘卻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見軒轅舞來到自己身邊如此問，獨孤求敗也是從自己端坐的位置上站起身來，然後對軒轅舞笑道：
“嗬嗬，難道小舞你認為我這像有事的樣子嗎？....別說是這區區的一杯‘苦刖’，就算是你給我準備一桶那也是.....當然了，一桶我也喝不下...”
獨孤求敗豪氣而又頗有些幽默的話，讓軒轅舞還頗有些驚疑的心情終是安定下來，卻也忍不住笑答道：
“師傅，您可要知道這‘苦刖茶’乃是我軒轅家中至寶，非尊客無人得以一嚐，這要比起那‘黃金果’來啊，可是不知道珍貴了多少倍呢，您要是想要一桶的話，我們也是拿不出來呀！”
說著之時，連她自己也不禁‘撲哧’一聲，然後掩嘴輕笑了起來，獨孤求敗也隨之一陣大笑。
兩種截然不同的笑聲，一如黃鶯私語，一如洪鍾震天，瞬間響遍了整個大廳之中，然後不斷的回蕩。
......
待那丫鬟侍女從新給獨孤求敗與軒轅舞上了新茶之後，兩人這才又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而此時整個軒轅家大廳之內，也隻剩下了長桌兩端的二人，以及隨時呆在門口接受傳喚的婢女下人。
輕輕品嚐，這一次那婢女所上之茶卻是帶著幽幽清香的花茶，卻是經過軒轅舞的吩咐之後這才上的，比起剛才‘苦刖’的極苦極辣，那完全是另外一種天壤之別。
“師傅，怎麽樣？這茶比剛才的好喝了罷？”
軒轅舞端起手中茶杯，輕輕而優雅的泯上一口之後就隨即放下，然後對獨孤求敗道：
“這種花茶可是采集了近百種花卉，特別是其中有幾樣花隻有我們軒轅家的花園之內才有，比如金茉、陽雪、紅袍....還有南離幾近絕跡的輕舌藍花....再混合清晨最幹淨的荷花露泡製而成，一起配製而成的‘百花茶’，可是我軒轅家獨有的哦！”
像是在炫耀著自己的寶貝一樣，軒轅舞將‘百花茶’的原料配製一一對獨孤求敗道出，直到說完之後，這才笑看著獨孤求敗，似乎等待他的回答。
但哪裏想到，在軒轅舞介紹那‘百花茶’是如何如何難得，而又如何如何珍貴時，獨孤求敗隻是麵帶微笑的聽著，待她說完之後好久，這才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之後緩緩道：
“雖是好茶，卻非絕世，要比起剛才的‘苦刖’來，卻也是次了不止一籌。”
說到這裏，獨孤求敗靜靜的看著軒轅舞道：
“小舞，香濃雖是宜人，但卻哪裏又有苦盡甘來的甜，那般引人入勝呢？更何況那苦刖茶中....”
說到這裏，獨孤求敗似乎想起了什麽一樣，竟是在軒轅舞期待的眼神之下突然住口，半晌之後這才重新道：
“反正你以後也盡量多喝一點那‘苦刖茶’罷，它或許能帶給你意想不到的好處。”
說完之後，獨孤求敗又端起茶杯慢慢品了起來，瞧那神色卻是不欲再說下去。
......
本來正翹起了雙耳，準備聽獨孤求敗講那‘苦刖茶’的秘密，但哪裏想到獨孤卻就此聽了下來，隻是告誡她以後要多喝‘苦刖茶’，就能體會到其中的好處，這不禁讓軒轅舞大失所望。
而軒轅舞臉上的神色也是慢慢的起著變化，從好奇變成了失望，然後又湧上了更強烈的好奇，到後來卻是終於忍不住對獨孤求敗道：
“師傅，那...那‘苦刖茶’到底有什麽秘密啊？....您可以給我講一下嗎？”
此刻的軒轅舞，在沒有外人隻有自己與師傅兩者的大廳中，竟是滿眼哀求的看著獨孤求敗，似是已經完全剝下了身上那層高貴的家主外衣，一下變成了一個好奇寶寶。
這讓獨孤求敗無奈之餘，卻又是不禁苦笑。
因為看軒轅舞那滿懷期待的樣子，獨孤求敗知道要是真的不將那‘苦刖茶’的秘密講給她聽的話，恐怕她是會一直耿耿於懷的。
或許，這才是撕下了所有麵具，那個本應是青春年少正芳華的女孩軒轅舞罷？
此刻的她，心裏沒有任何負擔。
......
“好罷，好罷。”
獨孤求敗看著軒轅歎了口氣，然後才道：
“其實這‘苦刖茶’也本無甚大的秘密，隻不過其中蘊涵著一股非常獨特的力量，對於修為上了一定境界，或者像你這樣的人，是非常有幫助的！但是你也要知道，這種外力對於你的好處雖然巨大，但卻也畢竟不是正道，而我剛才之所以不想告訴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三言兩語間，獨孤求敗已是將那‘苦刖茶’中所謂的‘秘密’道出，不帶有一絲懸念，而且說到這裏時，獨孤求敗又不自覺的就想起了當日與舒斷水一起在那斷南山頂找到的‘讀書茶’，那種茶，不也正是有著‘苦刖茶’那樣的功效嗎？莫非這些東西中有什麽聯係？
不知不覺中，獨孤求敗的心中已經暗暗的留意了這個問題。
不過此時軒轅舞可不知道獨孤在想什麽，因為她從獨孤剛才的話中又找到了新的問題，然後脆聲的對獨孤求敗道：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師傅，那‘苦刖茶’中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呢？又為什麽能對我產生幫助呢？”
“恩，那是一種來自碧落黃泉下的‘死亡力量’，我想這也是它為什麽叫做‘苦刖’罷，代表了人世間最苦的闡刖....而你因為有那‘天地之心’的幫助，這種死亡的毀滅能量雖然能燃燒修為不足之人的心脈，但對於你來說卻是沒有任何威脅的，畢竟....對了小舞，難道你的‘天地之心’開啟之後，竟沒有仔細的研究一下嗎？”
獨孤求敗突然問道。
“嗬嗬....這不是沒有時間嘛...”
軒轅舞尷尬的一笑，在獨孤求敗臉上還沒來得及露出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時，馬上轉移話題道：
“對了師傅，那你說這種‘苦刖茶’為什麽是長在那原來放軒轅聖劍的‘天地之極’旁邊呢？並且....”
獨孤求敗一愣，剛才困擾他的問題似乎出現了一絲靈光，但卻又終於是黯淡了下去，沉思一下之後，這才對軒轅舞道：
“我想這是因為.....”
“那為什麽又....”
“也許...”
......
撕下了平日外衣的軒轅舞，似乎有一種能帶動人心的力量，甚至連那平日並不喜多話的獨孤求敗，也是漸漸的被她帶動起了話。
而獨孤當然也早已經發現了其中的異像，不過他卻沒有阻止，因為與自己眼前的這個女孩說話，他似乎能得到一種心境上的安寧與平和。
那是一種沒有任何負擔的安靜。
就像獨孤求敗喝下那‘苦刖茶’時一樣，那是一種麵對死亡氣息時，無邊的平和與安寧。